星界靈能 第9章

第二天，訓練繼續。

安塵拖著疲憊的身體出現在隊伍裡，臉色有些蒼白。周遠湊過來問：“你昨晚冇睡好？臉色這麼差。”

“冇事。”安塵說。

許澤洋站在不遠處，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眉頭微微皺起。

他總覺得，今天的安塵，和昨天有點不一樣。

但具體哪裡不一樣，他說不上來。

訓練開始後，方琳宣佈了一個訊息。

“明天，你們將進入真正的荒野區，進行第一次實戰狩獵。每組必須獵殺至少一隻一階初期星獸，帶回它的星核。”

全場嘩然。

“教官，我們纔剛覺醒啊！”

“那不是送死嗎？”

“安靜！”方琳厲聲道，“怕死的現在就可以退出，退出的人，實戰考覈直接扣二十分。”

所有人立刻閉嘴。

方琳掃視全場，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

“我知道你們害怕。但你們記住，一個月後的實戰考覈，比這殘酷十倍。想活下去，想考上好大學，現在就給我打起精神。”

她頓了頓，忽然看向安塵。

“安塵，出列。”

安塵愣了一下，走上前。

方琳看著他，目光銳利：“昨天實戰對抗，你的表現有點奇怪。你的能力到底是什麼？”

安塵沉默了一秒，說：“石碑係。”

“石碑繫有什麼用？”

“我……還在摸索。”

方琳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說：“明天你當隊長。”

安塵一怔。

“你負責帶你們小組完成狩獵任務。”方琳說，“完不成，你負全責。”

許澤洋在後麵輕笑一聲。

安塵回過頭，看見他正抱著胳膊，嘴角帶著笑。

那笑容裡，有嘲諷，也有期待。

期待看他怎麼出醜。

安塵收回目光，看向方琳。

“好。”

他說。

當天晚上，安塵再次潛入囚籠區。

這一次，他找上了一隻受傷的鐵甲犀。那犀牛昨天剛被獵捕回來，身上有傷，氣息奄奄，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他蹲在籠子外麵，手貼鐵欄，運轉法訣。

能量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身體。

比昨晚更多，更純粹。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星能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增長。一級中期，一級中期巔峰，一級後期……

直到一聲低吼響起，他才猛地驚醒，收回手。

那隻鐵甲犀已經徹底冇了氣息。

安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心隱隱發光。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明天，就是真正的荒野狩獵了。

他不知道會遇上什麼。

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普通的福利院少年。

歸墟的力量，正在他體內甦醒。

而那隻疾風狼恐懼的眼神，隻是一個開始。

天還冇亮，基地的哨聲就響了。

安塵睜開眼，窗外還是黑的。他躺在床上，感受著體內的星能波動——比昨天又強了幾分。一夜之間，那隻鐵甲犀的能量已經完全被他吸收，現在他的實力穩穩站在了一級後期。

但他也能感覺到，反噬的代價。

渾身痠痛，像是被車輪碾過一遍。掌心隱隱發燙，那是吞噬留下的印記。按照歸墟吞天訣的說法，這種反噬會持續三天，期間實力會有所波動。

三天。

他必須在三天內，撐過這場荒野狩獵。

“安塵，快起來！”周遠的聲音從下鋪傳來，“再不起要遲到了！”

安塵翻身下床，簡單洗漱，穿好防護服，把匕首彆在腰間。臨出門前，他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

鏡中人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比之前更亮。那雙眼睛裡，好像藏著什麼東西。

他收回目光，推門出去。

操場上，六百多名學生已經列隊完畢。

天色微明，東方的地平線上泛起魚肚白。晨風帶著荒野特有的腥味吹過來，讓人不由自主地繃緊神經。

趙鐵山站在隊伍前麵，今天冇穿迷彩服，而是換了一身黑色的作戰服，胸口佩戴著閃閃發光的徽章——五級覺醒者的標誌。

他身後，停著十輛裝甲車。

“今天，你們要進真正的荒野了。”他的聲音像悶雷，“裝甲車會把你們送到外圍區域，然後你們分組行動，獵殺一階初期星獸，帶回星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規則隻有一條——活著回來。”

“出發！”

十輛裝甲車魚貫駛出基地，向著荒野深處開進。

安塵所在的小組擠在第三輛車裡，十個人相對無言。裝甲車顛簸得厲害，不時有人的腦袋撞在車廂上，但冇人抱怨。

周遠坐在安塵旁邊，臉都白了。他攥著那柄製式匕首，手指關節泛白。

“安塵，”他小聲說，“我有點慌。”

安塵看了他一眼：“慌什麼？”

“那可是星獸，”周遠嚥了口唾沫，“一階初期，相當於一級前期覺醒者。我們纔剛覺醒幾天，真打起來……”

“所以纔要打。”安塵說。

周遠愣了一下。

安塵冇再說話，目光落在車廂裡其他人的臉上。

林小雨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另外幾個同班同學臉色都不好看。坐在對麵的，是許澤洋和他那兩個跟班。

許澤洋正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安隊長，”他開口了，“第一次當隊長吧？待會兒進了荒野，可彆把我們帶溝裡去。”

旁邊兩個人笑起來。

安塵冇理他。

周遠忍不住了：“許澤洋，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許澤洋攤攤手，“就是提醒一下。咱們這隊十個人，命都押在他身上，我得確保他有這個能力。”

他看向安塵，眼神裡帶著挑釁。

“安隊長，你那一級前期的實力，夠用嗎？”

安塵依然冇說話。

但他知道，許澤洋說的是表麵上的等級。覺醒評測時，他被定為“無法測定”，但學校根據慣例，暫時把他歸為一級前期。

實際上，他已經是一級後期了。

隻是他不能說。

周遠氣得臉通紅，還想再說什麼，被安塵按住了。

“到了再說。”安塵說。

二十分鐘後，裝甲車停下。

車門打開，刺眼的陽光照進來。眾人魚貫下車，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荒野的邊緣。

前方是一望無際的荒原，雜草叢生，荊棘密佈。遠處隱約可見一片低矮的山丘，山丘背後是連綿的樹林。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腥味，比基地裡濃烈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