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界靈能 第8章

那東西像是一頭野豬，但體型比野豬大得多，足有兩米高，三米長。它的皮膚是暗紅色的，上麵佈滿了猙獰的瘤塊，兩根獠牙從嘴裡伸出來，足有半米長。

它正在睡覺，呼嚕聲像打雷一樣。

“一階星獸，血牙野豬。”方琳壓低聲音，“最普通的星獸，相當於人類一級中期覺醒者。但它皮糙肉厚，力氣極大，真打起來，你們十個一起上也不是對手。”

眾人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安塵盯著那隻野豬，忽然感覺到一陣異樣。

腦海裡的石碑，微微發熱。

他閉上眼睛，默運那段法訣。再睜開眼時，眼前的景象變了。

他看見那隻野豬身上，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紅光。那紅光從野豬身體裡透出來，像是呼吸一樣，一明一暗。

是能量。

星獸體內的能量。

他能看見了。

安塵心頭一跳。

歸墟吞天訣，不僅能吞噬能量，還能感知能量。

那層紅光，就是野豬體內的星核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

“走吧，”方琳說，“彆驚動它。”

眾人悄悄退走。

安塵走在最後，回頭又看了一眼那隻野豬。

那層紅光，在他眼裡，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

誘人，又危險。

回到基地後，安塵一直在想那個紅光。

他能感覺到，如果他能吞噬那隻野豬的星核，他的實力一定會突飛猛進。但問題是，怎麼吞噬？那隻野豬的實力相當於一級中期，而他隻是一個剛覺醒的菜鳥，正麵硬剛無異於送死。

他需要一個機會。

第二天，訓練內容是分組對抗。

十個人分成兩組，在訓練場上模擬實戰。安塵和周遠一組，對麵是許澤洋和另外兩個男生。

“點到為止，”方琳說，“但可以動真格的。讓我看看你們的能力。”

比賽開始。

周遠的土係能力是防禦型的，能在身前凝聚一麵土牆。他剛凝聚出來，對麵一個男生的火球就砸了過來，土牆轟然碎裂，周遠被震得倒退幾步。

另一個男生的風刃緊隨而至，安塵側身避開，還冇來得及反擊，許澤洋已經衝到他麵前。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電光。

“雷係，可不隻是能放電。”許澤洋輕笑一聲，一拳轟向安塵胸口。

安塵來不及躲閃，隻能雙臂交叉格擋。

拳臂相交的瞬間，一股電流順著安塵的胳膊竄上來，半邊身子都麻了。他踉蹌後退，差點摔倒。

許澤洋冇有繼續進攻，而是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就這？”

安塵咬著牙，冇有吭聲。

他能感覺到，腦海裡的石碑正在發熱。那股熱量順著經脈流遍全身，迅速驅散了麻痹感。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站穩。

“繼續。”他說。

許澤洋挑了挑眉，再次衝上來。

這一次，安塵冇有硬接。他側身閃過，同時嘗試調動石碑的力量。

他不知道怎麼調動，隻是憑著本能，在心裡默唸那段法訣。

然後，他感覺到一股奇怪的力量從石碑中湧出，順著他的手臂，彙聚到掌心。

許澤洋的第二拳到了。

安塵抬手格擋。

兩掌相撞的瞬間，安塵清晰地感覺到，許澤洋拳頭上縈繞的雷電能量，有一部分被他的掌心吸了進去。

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許澤洋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他感覺到自己剛纔那一拳的威力，好像被什麼東西卸掉了一部分。

但還冇來得及細想，方琳的聲音響起：“停。”

兩人分開。

方琳走過來，看了安塵一眼，目光裡閃過一絲疑惑。

“你的能力是什麼？”她問。

安塵沉默了一秒：“石碑係。”

“石碑係？”方琳皺起眉頭，“什麼東西？”

“就是……一塊石碑。”安塵說，“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麼用。”

方琳盯著他看了幾秒，冇再追問，揮揮手：“繼續訓練。”

下午，基地安排了一次真正的實戰觀摩。

一隻捕獲的一階初期星獸被關在鐵籠裡，讓學生們近距離觀察它的攻擊方式。那是一隻疾風狼，體型比普通狼大一圈，渾身青灰色的皮毛，速度極快，在籠子裡來回竄動，撞得鐵籠咣咣響。

“一階初期，相當於人類一級前期。”方琳說，“但它速度快，爪牙有毒，真打起來，你們這些剛覺醒的，十個也不夠它殺的。”

眾人隔著鐵籠，看著那隻狼，臉色都有些發白。

安塵站在人群後麵，目光落在那隻狼身上。

他又看見了那層紅光。

比血牙野豬淡一些，但也更活躍。那隻狼在籠子裡不停移動，紅光也跟著它移動，像是一團跳動的火焰。

他閉上眼睛，仔細感知。

法訣告訴他，吞噬不是非要把星獸殺死才行。隻要距離足夠近，能量足夠強，他可以在對方活著的時候，直接抽取對方的能量。

當然，那需要冒很大的風險。

他睜開眼，看著那隻狼。

狼也看著他。

那雙幽綠的眼睛裡，滿是暴戾和殺意。

當晚，安塵做了一個決定。

深夜，基地裡一片寂靜。

安塵悄悄起床，穿上防護服，帶上匕首，溜出了宿舍樓。

白天的訓練中，他已經摸清了路線。星獸囚籠區在基地西北角，有一道鐵絲網圍著，但看守並不嚴密——畢竟冇有人會蠢到半夜去招惹那些怪物。

但他不是普通人。

他繞過巡邏的哨兵，翻過鐵絲網，落在囚籠區的地麵上。

四週一片漆黑，隻有幾個鐵籠裡隱隱透出微光——那是星獸眼睛的反光。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腥臭，還有低沉的喘息聲。

安塵屏住呼吸，沿著通道往前走。

他記得那隻疾風狼的位置。

走到第三個鐵籠前，他停住腳步。

籠子裡，那隻疾風狼正趴著睡覺。月光透過鐵欄的縫隙照進來，在它青灰色的皮毛上鍍上一層銀邊。

安塵蹲下來，慢慢靠近鐵欄。

三米，兩米，一米。

疾風狼忽然睜開眼。

那雙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來，直直地盯著他。

安塵一動不動，與它對視。

一人一狼，隔著鐵欄，誰都冇有動。

然後，安塵緩緩抬起手，貼在鐵欄上。

法訣運轉。

他感覺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熱流，從疾風狼身上傳來，順著鐵欄，傳入他的掌心。

疾風狼低吼一聲，猛地站起來，撞得鐵籠咣噹一聲響。

安塵冇有停。

熱流越來越強，像是打開了閘門的水，洶湧地湧入他的身體。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經脈正在被這股能量沖刷、拓寬，五臟六腑都在微微發熱。

同時，他也感覺到一股虛弱。

那是反噬。

吞噬之法，逆天而行。每吞一次，必承其反噬。

但他咬牙堅持。

疾風狼的吼聲越來越大，驚動了遠處的守衛。有腳步聲傳來，還有手電筒的光。

安塵猛地收回手，轉身就跑。

翻過鐵絲網的瞬間，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隻疾風狼趴在籠子裡，氣息比剛纔弱了很多，但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他。

那眼神裡，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恐懼。

安塵冇再停留，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渾身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但他知道，他成功了。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星能比之前強了一大截。如果說之前他隻是剛覺醒的一級前期，那麼現在，他至少已經摸到了一級中期的門檻。

而且，他隱隱覺得，這隻是開始。

歸墟吞天訣，比他想象中更可怕。

也更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