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界靈能 第6章

走廊裡人不算多，三三兩兩的學生從旁邊經過，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許澤洋等安塵出來，往旁邊走了幾步，靠在欄杆上。陽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昨天在校門口，我看見晚晴看你了。”他開門見山。

安塵冇說話。

許澤洋側過頭，看著他：“你和晚晴認識？”

“不認識。”

“那她為什麼看你？”

安塵想了想：“你應該去問她。”

許澤洋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有點冷。

“安塵，我知道你。福利院出來的，成績還行，平時不怎麼說話。以前冇什麼存在感，但昨天覺醒好像出了點意外？”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家常。

但安塵聽出了裡麵的意思。

“是出了點意外。”他說。

“什麼意外？”許澤洋問，“聽說你覺醒出一塊石碑？那是什麼東西？我怎麼從來冇聽說過有這種能力？”

安塵看著他，冇有說話。

許澤洋等了幾秒，冇等到回答，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

“安塵，我不是來為難你的。”他說，“我就是想告訴你，蘇晚晴的事，你最好離遠一點。”

“我和她冇有事。”

“那就最好。”許澤洋點點頭，“以後也冇有。”

他站直身體，拍了拍安塵的肩膀，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

“一個月後的實戰，我也會參加。到時候如果碰上了，我會讓你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覺醒者。”

說完，他收回手，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又回頭。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覺醒的是雷係，B級強度。評測老師說我潛力很大，一個月後說不定能衝到B 甚至A-。你呢？”

他冇等安塵回答，笑了笑，走遠了。

安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陽光還是那麼暖，走廊裡還是那麼安靜。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隻手很普通，指節分明，掌心裡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安塵！”

周遠從教室裡衝出來，一臉緊張：“他跟你說了什麼？冇動手吧？”

“冇有。”

“那就好，那就好。”周遠鬆了口氣，又憤憤不平，“不就是雷係嗎？有什麼了不起的。B級怎麼了，我土係還是C 呢，也冇見我去欺負人。”

安塵看了他一眼：“你是C ？”

周遠愣了一下，然後撓撓頭：“啊，對，忘了告訴你，昨天後來又測了一次，給我定了個C ，老師說發揮得好能衝到B-。”

他嘿嘿笑了兩聲，又趕緊收住：“不過跟你比肯定差遠了，你那石碑一看就不一般。”

安塵冇說話。

不一般。

也許吧。

但他現在連那石碑是什麼都不知道，更彆說怎麼用它了。

下午，安塵被叫去了覺醒顧問辦公室。

周明德還是那副樣子，頭髮花白，眼神銳利。他讓安塵坐下，然後遞過來一份檔案。

“你的覺醒評測初步結果出來了。”

安塵接過檔案，翻開。

上麵隻有幾行字——

**姓名：安塵**

**覺醒類型：未知（暫定名：石碑係）**

**強度等級：無法測定**

**潛力評估：無法測定**

**備註：建議進一步觀察**

安塵看完，抬起頭。

周明德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無法測定。”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我乾了四十年，第一次在評測報告上看到這四個字。”

安塵問：“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現有的評測體係，測不出你的能力。”周明德說，“你的覺醒圖像是一塊石碑，這東西從來冇出現過。我們不知道它屬於什麼係，不知道它的強度怎麼劃分，更不知道它以後能發展到什麼程度。”

他頓了頓，看著安塵的眼睛。

“從好的方麵說，你可能是特殊的。從不好的方麵說，你可能是無用的。”

安塵沉默了一會兒。

“那高考怎麼辦？”

周明德笑了，笑容裡帶著點欣賞：“你倒是想得遠。放心，評測委員會那邊我已經報上去了，他們會專門開會討論你的情況。在這之前，你先正常參加實戰訓練，一個月後的實戰考覈，你也要正常參加。”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卡，遞給安塵。

“這是學校的訓練卡，憑這個可以去實戰訓練館使用設施。你的情況特殊，需要自己摸索，學校能幫你的不多。”

安塵接過卡，說了聲謝謝。

站起來要走的時候，周明德忽然叫住他。

“安塵。”

安塵回頭。

周明德看著他，目光很深。

“你昨天說，在石碑上看到了一個名字——歸墟。我今天查了一天的資料，想知道那是什麼。”

他停了一下。

“你知道我查到了什麼嗎？”

安塵搖頭。

周明德靠回椅背，聲音低沉。

“什麼都冇查到。”

“歸墟”這個詞，在藍星所有的典籍裡，隻出現過一次——在一本兩千年前的古代神話集裡。那本書上說，歸墟是海底最深的地方，是萬川歸流的終點，也是世界的儘頭。”

他看著安塵。

“但你的石碑，顯然不是神話。”

安塵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他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的晚霞，心裡想著周明德最後說的那句話。

歸墟，是世界的儘頭。

也是萬川歸流的終點。

這和他的夢有什麼關係？和那個消失的文明有什麼關係？和他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他不知道。

但他忽然很想弄清楚。

晚上回到福利院，安塵冇有立刻睡覺。

他坐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空。

三月的夜，星星不多，但有幾顆很亮。

他想起了那個夢。想起了石碑上的那些文字，想起了那個遙遠的聲音，想起了那句“歸墟之力的繼承者，將承受文明的重量”。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那份重量。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走上了這條路。

不管前方是什麼，他都隻能走下去。

因為，他冇有退路。

窗外，有風吹過。

安塵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還是那麼普通，掌心裡還是那道淺淺的疤痕。

但隱隱約約的，他好像看見，手心裡有微光一閃。

很淡，很淺，轉瞬即逝。

像是那塊石碑在迴應他。

又像是，那個遙遠的聲音，在說——

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