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界靈能 第5章

夜裡，安塵做了一個夢。

夢裡冇有光，隻有一片無邊的黑暗。他站在黑暗中央，腳下是虛無，頭頂是虛無，四麵八方都是虛無。

然後，那塊石碑出現了。

它從黑暗中浮現出來，青灰色的表麵佈滿裂紋，像是承受過無儘的歲月。那些陌生的文字在石碑上緩緩遊動，像一條條活著的小蛇，彎彎曲曲，首尾相連。

安塵盯著那些文字，忽然發現自己能看懂了。

不是看懂每一個字，而是隱隱約約明白它們的意思。

石碑在講述一個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文明，強大到可以摘星拿月，可以在宇宙中隨意穿行。他們建造的城市漂浮在星雲之上，他們的戰艦可以撕裂空間，他們的強者一念之間就能毀滅一顆星球。

他們稱自己為“歸墟”。

歸墟的人追求力量的極限。他們不滿足於停留在自己的世界，於是向宇宙深處進發，去尋找更強大的存在。他們找到了。

然後，他們消失了。

石碑上冇有說他們遇到了什麼，隻說“歸墟”這個名字，從此成為禁忌。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強，而是因為他們觸碰到了不該觸碰的東西。

但他們的傳承留下來了。

以石碑的形式，散落在宇宙的各個角落。

安塵眼前的這塊，就是其中之一。

他想要靠近石碑，想要看清那些文字更多的內容。但就在他邁步的一瞬間，石碑忽然裂開了。

裂紋從頂部蔓延到底部，一道刺目的光芒從裂縫中透出來。那光芒太亮，亮到安塵不得不閉上眼睛。

等他再睜開眼時，天已經亮了。

安塵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

夢裡的畫麵太清晰了，清晰到他不覺得那隻是夢。

歸墟。

那個文明真的存在過嗎？那塊石碑真的是他們的傳承嗎？如果是，為什麼會在藍星？為什麼會在他六歲摔下樹的時候出現？為什麼一直等到今天才讓他看見？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隱隱覺得，自己的覺醒，可能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早飯時間，福利院的食堂裡熱鬨得像菜市場。

二十多個孩子圍坐在幾張長桌旁，大的照顧小的，小的搶大的碗。院長媽媽站在視窗打飯，一邊打一邊喊：“排隊排隊，彆擠，每個人都有！”

安塵端著碗坐在角落裡，慢慢喝著稀飯。

“安塵哥哥！”

一個小女孩跑過來，手裡攥著一個雞蛋，往他手裡塞：“給你吃。”

是院裡最小的丫丫，今年六歲，紮著兩個羊角辮，臉蛋紅撲撲的。

安塵愣了一下：“給我？”

“嗯！”丫丫用力點頭，“媽媽說今天是你的大日子，要吃點好的。我昨天藏起來的，冇人知道。”

安塵看著手裡那個還帶著體溫的雞蛋，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謝謝丫丫，”他說，“你自己吃。”

“不，給哥哥吃。”丫丫固執地搖頭，“哥哥吃了就能變得更厲害，以後就能保護丫丫了。”

安塵沉默了一秒，然後把雞蛋剝開，分成兩半，一半遞給丫丫。

“一起吃。”

丫丫看看他，又看看那半個雞蛋，終於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安塵也吃著自己那半個，心裡想著昨晚那個夢。

保護。

他想起石碑上那些文字的最後一句。

“歸墟之力的繼承者，將承受歸墟文明的重量。”

承受文明的重量。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隱隱約約覺得，那可能不是什麼輕鬆的事。

上午九點，安塵準時出現在學校。

今天是覺醒後的第一天，課程照常，但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的一個月，纔是真正的關鍵。

教室裡亂鬨哄的，大家都在討論昨晚收到的通知。安塵剛坐下，周遠就湊過來，把一張紙拍在他麵前。

“看了嗎？高考安排出來了！”

安塵低頭看去。

那是一份學校的正式通知，標題用紅色加粗：

**關於本屆高三星能高考相關事項的通知**

下麵密密麻麻列著十幾條，但最重要的隻有兩條。

第一，覺醒能力評測，占總成績的30%。評測內容包括能力類型、強度等級、發展潛力等，由專門的評測委員會打分。

第二，實戰考覈，占總成績的70%。實戰將在一個月後舉行，地點是江南省星能實戰基地。考覈形式為擂台賽，隨機分組，兩兩對戰，勝者晉級，敗者淘汰。最終排名將決定每個人的大學錄取資格。

通知的最後，附了一張大學錄取分數線參考表。

最上麵一欄，隻有兩個名字：

**星京武大**（五星級大學，全國排名第一）

**魔都武大**（五星級大學，全國排名第二）

下麵是四星級大學，有七八所。然後是三星級，二星級，一星級。

安塵的目光在“星京武大”四個字上停了一會兒。

那是所有覺醒者夢寐以求的地方。據說那裡的學生，畢業時最低都是三級覺醒者，最高的已經達到了六級。他們為國家鎮守邊疆異族戰場，探索太空，處理各種超自然事件。

隻要能進去，人生就徹底不一樣了。

“彆看了，”周遠歎氣，“那倆學校去年在我們省一共就招了三十個人，每一個都是怪物。”

安塵冇說話，把視線移開。

他想起自己那塊石碑。

如果石碑上說的是真的，如果歸墟的傳承真的在他身上，那他算什麼？藍星的覺醒等級，一級到九級，前中後三期，最高九級。歸墟呢？他們的力量體係，和藍星一樣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今天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上午第二節課後，有人來找他了。

“安塵，外麵有人找。”

安塵抬起頭，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許澤洋。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身的休閒裝，雙手插在口袋裡，靠在門框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那笑容看起來很溫和，但眼睛裡冇有笑意。

“安塵是吧？出來聊兩句？”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周遠站起來，小聲說：“彆去。”

安塵拍拍他的肩膀，站起來，朝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