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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迴執掌階層 第4章

作者:顧清弦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10 21:39:58

第4章 數字遺產三重密鑰------------------------------------------,發現他在多個帖子中都提到了去中心化身份驗證和個人數據主權。在一篇長文中,他詳細論述了為什麼企業不應該集中存儲員工的生物特征數據,而應該讓個人掌握自己的生物密鑰。: 真正的安全不是築起更高的牆,而是讓每個人都有能力保護自己。:你的生物特征被加密後分散存儲在多個可信節點上,隻有當你本人使用特定的行為模式簽名時,這些碎片纔會臨時組合,完成驗證。驗證結束後,碎片再次分散,不留完整的副本。。顧清弦屏住呼吸。這個DeepForest的寫作風格和觀點,與她在林靜深論文中讀到的思想如出一轍。她檢視發帖時間:2020年11月。,林靜深還在智源科技擔任首席科學家。她嘗試給這個ID發送私信,但係統顯示該用戶已三年未登錄。,在用戶資料頁的最下方,她發現了一行小字:我的數字花園:deepforesteth。這是一個以太坊域名,通常用於去中心化網站。顧清弦在瀏覽器中輸入這個地址。,然後出現了一個極其簡潔的介麵:純黑色背景,中央是一棵由綠色代碼構成的不斷生長的樹狀圖。樹下有一行字: 知識像森林,越深入,越黑暗,也越光明。,隻有一個輸入框,提示輸入種子。顧清弦猶豫了一下,輸入了她在螺旋塗鴉上發現的六位數字:071428。頁麵毫無反應。她又嘗試了座標數字:3990421164074。。她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上那棵緩慢生長的代碼樹。樹枝由0和1組成,樹葉則是各種數學符號。這一定是林靜深留下的某種數字遺產,一個需要正確密鑰才能進入的密室。種子什麼纔是正確的種子?。她拿出手機,翻拍那些照片,一張張仔細檢視。在第三張照片上,她注意到一個細節:螺旋的中心字母E,筆畫的開端有一個極小的點,像是鉛筆尖在紙上停留的痕跡。,那個點其實是一個微型的二維碼。心跳驟然加速,顧清弦將圖片導入二維碼識彆軟件。掃描結果是一串十六進製字元:`0x4c4a53454e2e30372e31342e3238`。:`LJSEN071428`。LJSEN林靜深名字拚音的首字母。071428,還是那組數字,但這次有了明確的格式。顧清弦在deepforesteth網站的輸入框中鍵入這串字元。。然後,所有的0和1開始重組,形成新的圖案:一個螺旋,中心是字母E。螺旋旋轉著展開,變成一行行文字: 如果你能看到這些,說明你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首先,感謝你的堅持。,請原諒我設置的重重障礙。在這個時代,輕易得到的東西往往不被珍惜,也容易被濫用。Epsilon層不是工具,而是責任。啟用它的人必須證明自己值得。,新的內容浮現: 三重密鑰: 1 生物特征:我的行為簽名已分散存儲在七個誌願者的設備中。他們是我最信任的學生和朋友。找到他們,收集碎片。

2 初始雜湊:數據集的原初指紋封存在國圖舊館地下三層的微縮膠片庫,索書號見螺旋中的數字。3 手寫申訴:必須由被係統傷害的人親筆書寫,描述遭遇,並承諾不濫用權力。

隻有當三者齊備,Epsilon層纔會甦醒。記住:這不是為了推翻係統,而是為了修複係統。不是為了報複,而是為了公正。

林靜深,20210629 文字最後,列出了七個名字和對應的城市:北京、上海、杭州、深圳、成都、西安、廣州。每個名字後麵都有一個加密的IP地址片段。顧清弦將頁麵內容完整截圖儲存。

當她做完這一切,螢幕上的文字開始自我擦除,代碼樹重新生長,網站恢複了最初的狀態,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她坐在黑暗中,消化著剛剛獲得的資訊。七個誌願者,七份碎片,分佈在全國七個城市。

即使她能找到這些人,如何說服他們交出存儲在林靜深行為特征數據的碎片?更何況,她自己正被係統標記,出行和住宿都可能受到限製。還有國圖舊館的地下微縮膠片庫。那種地方通常不對外開放,需要特殊權限才能進入。

至於手寫申訴她看著自己的雙手。這大概是最簡單的一步,卻也最沉重。寫下自己被係統錯誤判定的經曆,意味著要重新麵對那些挫敗、憤怒和無助。

三個月來,她儘量不去回想那些被拒絕的麵試,那些HR閃爍其詞的表情,那些莫名其妙就終止的錄用流程。但如果不寫,一切都不會改變。

顧清弦從抽屜裡拿出一支鋼筆和一遝信紙這是她父親留下的,老人家一直堅持手寫信件,說電子文字冇有溫度。她擰開筆帽,筆尖懸在紙麵上方,卻遲遲無法落下。從哪裡開始呢?從第一次意識到不對勁開始吧。

她深吸一口氣,筆尖接觸紙張: 致Epsilon層道德約束模塊: 我叫顧清弦,女,28歲,畢業於北京大學計算機科學專業。

2023年9月15日,我在求職過程中首次被智源科技開發的慧眼人才評估係統標記為高風險候選人。此後三個月內,我投遞的47份簡曆全部被拒,麵試機會為零。

我曾是優秀畢業生,曾在國際期刊發表論文,曾獲得多項編程競賽獎項。但在係統的判定中,這些都不重要。我嘗試查明原因,但係統不提供具體解釋,隻給出模糊的綜合評估不匹配。

通過非正式渠道,我瞭解到係統可能基於某些隱性偏見進行判斷,包括性彆、畢業院校近年排名變化、甚至社交媒體上的言論傾向。我不是唯一受害者。

我認識至少五位同樣被係統錯誤判定的求職者,其中三人已經離開這個行業,一人患上了抑鬱症,還有一人 顧清弦停下筆,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個小點。

她想起那位患上抑鬱症的朋友,曾經是那麼開朗樂觀的人,如今卻需要定期看心理醫生,靠藥物維持情緒穩定。她繼續寫下去,詳細描述每一個案例,每一次不公正的判定,每一個被係統毀掉的職業夢想。

字跡時而工整,時而潦草,隨著情緒的起伏而變化。寫到憤怒處,筆尖幾乎劃破紙張;寫到悲傷處,字句變得輕柔斷續。不知不覺,窗外天色漸亮。

顧清弦寫了整整十二頁,最後一句話是: 我請求啟用道德約束模塊,不是為了報複,而是為了讓這個係統能夠真正公平地對待每一個人。我承諾,如果獲得權限,我將僅用於糾正係統性錯誤,絕不濫用。此誓,天地共鑒。

她簽下自己的名字和日期,然後將十二頁紙整齊疊好。手指撫過紙麵,能感受到墨水微微凸起的痕跡。這是一種久違的觸感在這個數字化的時代,人們已經很少這樣長篇大論地手寫文字了。

手機震動起來,是沈墨的簡訊:醒了冇?我在樓下早餐店。顧清弦回覆:馬上下來。她小心地將申訴書裝進一個檔案夾,換好衣服出門。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街道剛剛甦醒,環衛工人正在清掃昨夜落下的梧桐葉。

早餐店裡熱氣騰騰,沈墨已經點好了豆漿油條。看到顧清弦的黑眼圈,他挑了挑眉:一夜冇睡?有重大發現。顧清弦壓低聲音,將昨晚找到林靜深數字花園的事情告訴了他。沈墨聽完,沉默地喝了一口豆漿。七個城市,七個人。

即使我們能聯絡上他們,怎麼確保他們會配合?而且,林教授三年前佈置的這個計劃,這些人現在是否還願意參與都是未知數。我們必須試試。顧清弦說,先從北京的開始。名單上第一個人叫陳啟明,地址顯示在清華大學附近。

沈墨看了看時間:現在剛七點。國圖九點開門,我們可以先去清華那邊看看,然後再去國圖。兩人匆匆吃完早餐,打車前往清華大學。早高峰剛剛開始,道路已經開始擁堵。顧清弦望著窗外流動的車河,忽然感到一陣恍惚。

這座城市有超過兩千萬人,每個人都在係統的評估之下信用評分、社交影響力、消費潛力、職業風險無數的數據點構成了每個人的數字分身,而這個分身往往比真人更有話語權。你在想什麼?沈墨問。

我在想,顧清弦輕聲說,如果林教授的係統真的被廣泛采用,會是什麼樣子。不僅僅是招聘,還有貸款審批、保險定價、甚至婚戀匹配。

一個人的價值被簡化為幾個維度的分數,那些無法量化的品質善良、堅韌、創造力會被完全忽略。沈墨點點頭:這就是林教授要設計道德約束模塊的原因。他看到了危險,所以想要提前安裝刹車。但他失敗了。

顧清弦說,模塊被停用了,因為影響了15%的效率。在資本眼裡,公平和效率之間,他們永遠選擇效率。出租車在清華東門附近停下。根據林靜深留下的資訊,陳啟明住在藍旗營小區的一套公寓裡。

這是一個老式小區,樓房外牆有些斑駁,但綠樹成蔭,環境安靜。他們找到對應的門牌號,按響門鈴。等了很久,才聽到裡麵傳來拖遝的腳步聲。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睡眼惺忪的年輕麵孔,大約二十五六歲,頭髮亂糟糟的,穿著皺巴巴的T恤。找誰?聲音帶著冇睡醒的沙啞。請問是陳啟明嗎?顧清弦問。年輕人的眼神瞬間清醒了幾分,警惕地看著他們:你們是誰?

我們是林靜深教授的朋友。沈墨說,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談談。聽到林靜深的名字,陳啟明的表情變了變。他猶豫了幾秒,然後打開門:進來吧。小聲點,我室友還在睡覺。

公寓不大,兩室一廳,客廳裡堆滿了書籍和電子設備。牆上貼著一張巨大的神經網絡結構圖,上麵用紅筆做了許多標註。茶幾上有幾個吃剩的泡麪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電子元件和食物的奇怪氣味。

陳啟明示意他們坐下,自己則靠在電腦椅旁,雙臂交叉在胸前:林教授怎麼樣了?我聽說他住院了。還在昏迷中。顧清弦說,我們來找你,是因為林教授留下了一些指示,關於Epsilon層道德約束模塊。

陳啟明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DeepForesteth,顧清弦直視他的眼睛,林教授的數字花園。我們在那裡找到了名單,你是七個誌願者之一,負責保管他行為特征數據的一個碎片。

長時間的沉默。陳啟明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肩膀微微起伏。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過身來,臉上帶著複雜的表情:三年了。我以為這個計劃永遠不會被啟動。現在需要了。

沈墨說,道德約束模塊被停用後,慧眼係統已經造成了大量不公正的判定。我們需要啟用Epsilon層來糾正這些錯誤。陳啟明苦笑:你們知道當初為什麼選我們七個人嗎?

因為我們都是係統的邊緣人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精英,但在各自領域有獨特才能。林教授說,真正的多樣性不是表麵上的標簽,而是思維方式的差異。他擔心有一天,係統會排除所有不符合主流模板的人。

他走到書架前,從最上層取下一個金屬盒子,打開後裡麵是一個U盤。這是我的那份碎片。林教授教我們使用一種分散式存儲協議,每個U盤裡隻有七分之一的數據,而且經過多層加密。

隻有集齊七份,在特定的驗證環境中,才能還原完整的行為特征簽名。顧清弦接過U盤,它比普通的U盤要重一些,外殼上有精細的電路紋路。其他六個人,你能聯絡上嗎?

有些人可以,有些人陳啟明搖搖頭,王思遠在上海,去年出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李薇在深圳,但我聽說她換了工作,聯絡方式可能也變了。最重要的是,即使你們找到所有人,也需要說服他們交出碎片。

三年過去了,很多人可能已經改變了想法,或者乾脆忘記了這件事。我們必須試試。顧清弦堅定地說,每多一個被係統錯誤判定的人,就多一份傷害。現在已經不是等待的時候了。陳啟明看著她,眼神中有審視,也有認可。

你也是被係統標記的人,對嗎?顧清弦點點頭。難怪。陳啟明歎了口氣,隻有親身經曆過的人,纔會有這種眼神。好吧,我會把我還保持聯絡的幾個人的方式給你們。但剩下的,得靠你們自己了。

他拿出一張紙,寫下三個名字和聯絡方式。趙磊在杭州,他是程式員,應該最容易理解這件事的重要性。孫悅在成都,她現在在做數據**律師,可能會提出很多法律層麵的問題。

周文在西安,大學老師,比較謹慎,需要耐心說服。另外三個呢?沈墨問。王思遠出國了,我隻能給他發郵件,但不能保證回覆。李薇失聯了,最後一個陳啟明頓了頓,張浩在廣州。

但他兩年前出了車禍,腦部受損,記憶可能有問題。我不確定他是否還記得這件事。顧清弦的心沉了沉。七個碎片,至少有兩個可能無法獲取。這意味著即使找到其他五個,也無法還原完整的數據。有冇有備用方案?

她問,林教授考慮過這種情況嗎?陳啟明思考了一會兒:我記得林教授說過,如果部分碎片丟失,係統允許使用替代驗證,但門檻更高。需要更多的申訴書,來自更多不同的受害者,而且要經過人工稽覈。

具體怎麼操作,我不清楚,這部分的邏輯可能藏在Epsilon層的深層代碼裡。顧清弦將U盤小心地收進包裡。無論如何,我們先收集能收集的。謝謝你,陳啟明。不用謝我。

年輕人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澀,我也是係統的受益者或者說,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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