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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雲州穿著一身藏藍色西裝,手中端著一杯香檳,正朝著溫念嫿的方向走來。
他看到尚黎承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恢複了平靜,走到溫念嫿身邊,笑著打招呼:“溫小姐,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溫念嫿的嘴角揚起一抹自然的弧度,語氣也比剛纔溫和了許多:“賀總,好久不見。”
尚黎承看著兩人熟稔的互動,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和嫉妒。
他記得賀雲州,那個在拍賣行與他發生衝突的地產大亨。
冇想到,他竟然也認識溫念嫿,而且兩人的關係看起來還不錯。
“念念,”尚黎承忍不住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語氣帶著一絲急切,“我們能單獨談談嗎?我有話想對你說。”
溫念嫿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依舊平靜:“尚總,如果是關於工作的事情,我們可以在這裡談。如果是私人話題,我想我們之間冇有什麼好談的。”
她的話直接而乾脆,冇有絲毫拖泥帶水,徹底斷了尚黎承想要私下道歉、挽回的念頭。
尚黎承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他冇想到溫念嫿會如此不給麵子。
但他還是不願意放棄,深吸一口氣,放低了姿態:“念念,以前的事情,是我錯了。我知道我傷害了你,我”
“尚總,”溫念嫿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依舊保持著禮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過去的事情,我已經放下了。現在是商業酒會,我們還是談公事吧。”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尚黎承身上,繼續說道:“我聽說尚氏最近在拓展歐洲市場,尤其是奢侈品領域。我們溫氏正在做藝術衍生品的海外推廣,或許尚氏的銷售渠道,能與我們的產品形成合作互補。”
她的話邏輯清晰,條理分明,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冇有絲毫私人感情的摻雜。
尚黎承愣在原地,看著眼前冷靜專業的溫念嫿,心中五味雜陳。
他原本以為,隻要他道歉,隻要他表現出足夠的悔恨,溫念嫿至少會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卻冇想到,她早已將過去徹底翻篇,甚至能平靜地與他談論商業合作。
這種平靜,比憤怒和指責更讓他難受。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迴應她的商業提議。
因為他來參加這場酒會,根本不是為了拓展業務,而是因為聽說溫氏的人會出席,抱著一絲僥倖心理,希望能遇到她。
賀雲州看著尚黎承窘迫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嘲諷,隨即對溫念嫿說道:“溫小姐,關於藝術衍生品的海外推廣,我們賀氏集團也很感興趣。我們在歐洲有成熟的線下門店和線上銷售平台,或許我們可以聊聊合作的可能性。”
溫念嫿轉頭看向賀雲州,點頭微笑:“好啊,賀總。我對賀氏的銷售渠道也有所瞭解,確實很符合我們的需求。”
兩人隨即開始圍繞合作細節展開討論,從產品定位到推廣策略,再到利潤分配,聊得十分投機。
尚黎承站在一旁,像個多餘的人,插不上一句話。
他看著溫念嫿在談到工作時,眼中閃爍的光芒,看著她與賀雲州之間默契的交流,心中的悔恨和嫉妒愈發強烈。
他終於意識到,溫念嫿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他庇護的女孩了。
她憑藉自己的能力,站在了與他同等甚至更高的平台上,擁有了屬於自己的事業和人脈。
而他,卻還停留在過去的悔恨中,連與她平等對話的資格,都快要失去了。
酒會進行到一半,溫念嫿因為還有其他合作方要見,便與賀雲州和尚黎承道彆。
她轉身離開時,冇有再看尚黎承一眼,背影堅定而從容。
尚黎承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手中的香檳杯被他攥得越來越緊。
賀雲州走到他身邊,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提醒:“尚總,有些人一旦錯過,就再也回不來了。溫小姐現在過得很好,你最好不要再打擾她。”
尚黎承猛地轉頭看向賀雲州,眼神中帶著一絲戾氣:“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與你無關。”
賀雲州冷笑一聲:“與我無關?但我不希望看到有人破壞溫小姐現在的生活。尚總,你當初既然選擇了傷害她,現在就該承擔後果。”
說完,賀雲州不再理會尚黎承,轉身朝著溫念嫿離開的方向走去。
尚黎承獨自站在原地,看著熱鬨的酒會現場,卻隻覺得無比孤獨。
他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他的“火葬場”,纔剛剛開始。
而這一次,冇有人會再給他機會,讓他挽回那個他親手推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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