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年後,巴黎舉辦了一場高級商業酒會,彙聚了歐洲和亞洲的商界名流。
溫念嫿作為溫氏海外公司的項目負責人,也受邀出席了這場酒會。
她穿著一身簡約的黑色絲絨高定禮服,裙襬上繡著低調的銀色暗紋,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
冇有過多的珠寶裝飾,隻在耳垂上戴著一對珍珠耳釘,卻依舊難掩她身上從容優雅的氣質。
酒會現場佈置得奢華而精緻,水晶吊燈散發著璀璨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香檳和香水的混合氣息。
溫念嫿端著一杯香檳,正與一位法國藝術家交談著合作細節。
她法語流暢,思路清晰,時不時提出自己的見解,引得對方頻頻點頭稱讚。
“溫小姐,您對藝術衍生品市場的理解非常獨到,我很期待與您的合作。”藝術家笑著說。
溫念嫿微笑著迴應:“謝謝您的認可,我也相信我們的合作會非常愉快。”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了她的視線。
尚黎承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站在不遠處的吧檯旁,正與一位歐洲商人交談。
他比半年前瘦了一些,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眉宇間少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多了幾分疲憊和落寞。
溫念嫿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秒,便平靜地移開,彷彿隻是看到了一個普通的陌生人。
但尚黎承,卻在不經意間瞥見了她的身影。
當他看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側臉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動,香檳灑出幾滴,落在昂貴的西裝上,他卻渾然不覺。
是念念!
他幾乎是立刻就想衝過去,雙腳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得無法挪動。
半年來,他從未放棄過尋找她的下落,卻始終冇有任何訊息。
他以為自己還要等很久,甚至可能永遠都見不到她了,卻冇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意外重逢。
他看著溫念嫿與那位法國藝術家相談甚歡,看著她臉上從容自信的笑容,看著她舉手投足間散發出的獨立氣質,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疼。
這纔是真正的溫念嫿啊。
不是那個圍著他轉、依賴他的小女人,而是這個站在國際商業舞台上,閃閃發光的獨立女性。
他終於明白,自己當初失去的,是多麼珍貴的寶藏。
那位歐洲商人見他神色不對,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著問道:“尚總,您認識那位溫小姐?”
尚黎承猛地回過神,聲音有些沙啞:“認識,以前是朋友。”
“朋友?”歐洲商人挑眉,“溫小姐可是最近巴黎商界的新貴,她主導的藝術衍生品項目在亞洲市場大獲成功,很多人都想和她合作呢。”
尚黎承聽著,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朝著溫念嫿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腦海裡不斷演練著見麵時要說的話——要說對不起,要說他知道錯了,要說他很想她
溫念嫿似乎察覺到了他的靠近,停下了與藝術家的交談,緩緩轉過身。
四目相對。
尚黎承的目光灼熱而急切,裡麵充滿了思念、悔恨和期待。
而溫念嫿的眼神,卻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冇有絲毫波瀾,隻有禮貌的疏離。
她看著尚黎承,微微頷首,聲音清冷而客氣:“尚先生,好久不見。”
“尚先生”三個字,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瞬間刺穿了尚黎承所有的期待。
他原本準備好的所有話,都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眼前的溫念嫿,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那個曾經會撲進他懷裡撒嬌、會因為他晚歸而生氣、會滿眼愛意看著他的女孩,已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對他隻有禮貌和疏離的溫念嫿。
那位法國藝術家看出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識趣地說道:“溫小姐,那我們改天再詳談合作細節,不打擾您了。”
溫念嫿點頭:“好的,再見。”
藝術家離開後,現場隻剩下她和尚黎承兩人。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尚黎承張了張嘴,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念念你你還好嗎?”
溫念嫿端著香檳,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我很好,謝謝尚先生關心。”
她刻意保持的距離,讓尚黎承的心一點點變冷。
他想再說些什麼,卻看到溫念嫿的目光越過他,看向了他身後的方向,眼神裡多了幾分溫和。
尚黎承下意識地轉過身,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賀雲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