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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一個極其安穩的覺,第二天一早便回了老家。
進門的那一刻媽媽還在坐在縫紉機前,她扶了扶老花鏡站起來,一臉驚訝。
“清清,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我笑笑:“媽,這次回來我就不走了。”
雖然我冇有告訴她我和祁寧發生了什麼,但我知道她心裡一定有數。
她從不追問我戀愛上的事,隻是告訴我:“不管到什麼時候,媽媽都會支援你。”
我帶著她馬上搬家,在路口遇到了祁寧媽媽。
其實之前,我和祁寧原本計劃要在這個春節假期和他家裡攤牌的。
雖然在一起十年,但他的媽媽一直都冇有接受我。
在她的心裡,她的兒子長相英俊事業有成,要配也要配個家世不凡的姑娘。
而我的家世實在登不上檯麵。
見我們大包小包,她攔住我,有些陰陽怪氣。
“清清啊,這是帶著你媽去哪啊,怎麼把你爸一個人扔家裡了呢?”
我冷靜剋製:“阿姨,我爸早就死了,哪來的爸?”
她冷哼一聲:“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也不知道寧寧那小子看上你什麼了,非要娶進門來。”
原本已經快要上車的我突然折返回來,在她麵前站定。
“阿姨,我和祁寧已經分手了。”
在過往鄰居看熱鬨的目光裡,我神色自若,淡定從容。
祁寧媽媽先是一愣,隨後便將雙臂抱在胸前:“呦,是嗎?那這小子可算開竅了,省得我浪費口舌了。”
“我就說這樣出身的女孩不能要,要不然還不得學自己冇用的媽,一輩子隻想著攀附男人?”
我轉身離開,又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過頭來衝她莞爾一笑:“對了,忘了告訴你,是我甩的他。”
“你這個小妖精!不要臉的東西!”
她在身後破防,而我卻邁著輕鬆的腳步,內心前所未有的暢快。
這一刻,我突然很慶幸主動跟祁寧結束了這段關係。
我和媽媽本來就冇有做錯任何事,憑什麼要抬不起頭呢?
可是幫媽媽打離婚官司並不容易。
那個折磨了她十幾年的男人年紀大了,再也舉不起罪惡的拳頭,也整不出什麼侮辱人的花樣。
他攔不住我帶走媽媽,卻也始終不同意離婚。
為了達到目的,他不惜卑微的懇求我。
可我知道,他不是變好了,隻是老了,再也做不了惡了。
起訴家庭暴力需要證據,可這麼多年來媽媽從冇有過報警記錄。
作為原告的子女我的陳述隻能作為參考,最重要的還是要鄰居的證詞證言。
巷子裡的人一直排斥媽媽,誰會願意出庭作證呢?
於是,離婚官司陷入僵局,我和媽媽隻能等到過完了年再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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