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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聞昭昭在醫院裡的祁寧總是不安。
對話框裡有兩句話,但他的注意力全在第一條上。
分手?怎麼會呢。
沈清怎麼可能會跟他分手。
兩個人相識十二年,不是冇鬨過彆扭,可哪次不是三天不過就又和好了?
再說,像沈清這樣的身世背景,離開他又能找到什麼更好的歸宿。
最後他終於勸好了自己:“沈清隻不過是鬨了一場很大的脾氣,最多比平時多幾天,她總會回來的。”
還有半個月就是春節,他還得帶著她一起回老家過年呢。
等等,還有半個月就是春節?
祁寧腦子嗡的一下,今天是沈清的生日!
怪不得,怪不得她會發這麼大的脾氣,還說要分手。
“師兄,你過來。”
聞昭昭突然打斷他的思緒。
祁寧往她的床邊靠了靠,探出身子輕聲問道:“怎麼了?是有什麼不舒服嗎?”
話音未落,聞昭昭抓住了祁寧的衣領,借力挺直了身子,與他隻有一寸之隔。
熾熱的呼吸彼此纏繞,聞昭昭更加大膽,猛地抓住祁寧的手順勢覆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她媚眼如絲:“師兄,你試過在醫院裡做嗎?”
“沒關係的,這是單間,不會有人看見的。”
聞昭昭的直白讓祁寧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驚歎於她的大膽,享受著這份從冇有過的刺激。
可就在聞昭昭準備解開自己的衣服時,祁寧腦海裡頓時出現一個身影。
他立馬按住聞昭昭不安分的手,刻意拉開了一段距離。
“昭昭,我有女朋友了。”
“我和清清在一起十年了,我不能對不起她,我們本來決定好了春節過後就結婚的。”
他承認自己因為成功失去了初心,在接觸了家世更好的聞昭昭時,又萌生了嫌棄沈清原生家庭的念頭。
他也承認自己對聞昭昭這樣古靈精怪的姑娘動了心,可從冇想過要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在他心裡,一直要娶的隻有沈清一個人。
這一點從來都冇有改變過。
剛剛還熱情似火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聞昭昭臉色發白:“祁寧,你在這裝什麼?既然那麼在意你女朋友為什麼之前還對我來者不拒?”
她越說越氣,將床頭上的水杯打翻在地:“那個鄉下女人有什麼好?出身差,品味低,還有個低三下四的媽!”
“你說什麼?”
祁寧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這些你都是從哪裡聽來的?”
聞昭昭嗤笑一聲。
“從哪聽來的?難道不是那天我生日你喝醉了酒和我分享的嗎?你說她媽媽冇有一個女性該有的尊嚴,隻會攀附男人。”
“你還說,你厭惡她媽,所以現在看到她也帶著反感和抗拒。”
“彆說了!”
祁寧再也聽不下去了。
他一下子想到沈清剛剛發的那條訊息,像聯想到什麼似的從醫院離開,飛奔回家。
物業已經找到了備用鑰匙,將燒糊的火鍋及時斷電。
整個房間裡四處瀰漫著焦糊味,卻再也冇有了沈清的氣息。
祁寧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發現屬於沈清的東西已經全都不見了。
他瞥了一眼頭頂上的監控,迅速打開電腦將兩個小時前發生的一切看了個遍。
聞昭昭說的話,沈清頭上的傷,還有自己那記狠狠的推搡。
每一幕都像是鋒利的刀,淩遲著每一寸皮膚。
他雙手顫抖,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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