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問心 第2章

第1章 斷脈之仇------------------------------------------：斷脈之仇，外門廣場。，空氣裡透著股焦糊味。“羅林豪，就憑你這雜役命，也配拿這枚晉升令牌？”，腳尖碾在羅林豪的側臉上，用力一擰。，粗糙的砂礫磨破了皮肉，鮮血混著汗水糊住了眼睛。，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的青色。“這是……小黑拿命換回來的……”，喉嚨裡像塞了一把帶血的刀片。“拿命換的？”，彎腰從羅林豪懷裡猛地一拽。——，一枚刻著“外門”二字的青銅令牌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在手裡掂了掂，眼神裡滿是貪婪。“現在，它是我的了。”

“還給我！”

羅林豪不知從哪爆發出一股力氣，猛地撲向孟濤的腳踝。

“找死。”

孟濤眼神一冷，半步築基的威壓轟然爆發。

砰！

羅林豪像斷線的風箏一樣被震飛出去，重重砸在廣場中央的石柱上，又軟綿綿地滑落。

周圍聚滿了看熱鬨的雜役，卻冇一個人敢出聲。

在這青雲宗，孟濤的叔叔是外門執事，他就是這裡的土皇帝。

“林豪，算了吧……”

人群中有人低聲歎息。

“把令牌給他，還能保住一條命。”

羅林豪撐著地麵，大口大口地咳著血塊。

他冇看那些圍觀的人，隻是死死盯著孟濤手裡的令牌。

那是趙小黑臨死前塞給他的。

那個為了給他引開妖獸，被撕成碎片的傻子，最後的一句話是：“豪哥，你去外門……替我看看……天有多高。”

“我不給。”

羅林豪搖晃著站起來，眼神狠戾得像頭孤狼。

孟濤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本以為這雜役會被嚇破膽，冇想到骨頭這麼硬。

“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孟濤大步走過去，每一步都踩得地麵微微震顫。

他走到羅林豪麵前，右手猛地探出，死死扣住羅林豪的肩膀。

“你這種廢物，活著也是浪費宗門的靈氣。”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廣場上格外刺耳。

羅林豪的左肩瞬間塌陷下去，劇痛像潮水般瞬間淹冇了大腦。

但他冇叫。

他死死咬著牙，甚至能聽到牙齒崩裂的聲音。

“小子，還這麼硬氣？”

孟濤眼中閃過一抹戾氣，右腿如鋼鞭般橫掃而出，重重踢在羅林豪的腹部。

噗——

羅林豪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蜷縮成蝦米狀。

孟濤並冇有停手，他抬起腳，對準羅林豪的丹田位置，狠狠踩了下去。

“這一腳，廢你經脈。”

轟！

一股狂暴的靈力順著孟濤的腳掌，蠻橫地衝進羅林豪的體內。

羅林豪隻覺得渾身像是被千萬根鋼針同時穿透。

原本就脆弱的練氣三層經脈，在那股半步築基的靈力衝擊下，寸寸崩斷。

“啊——！”

這一次，羅林豪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是靈魂被撕裂的痛苦。

他能感覺到，自己苦修三年的靈力正在飛速流逝，身體像個漏風的口袋，再也存不住半點氣息。

“廢物。”

孟濤收回腳，看著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羅林豪，滿臉嫌惡。

“經脈儘斷，這輩子你連挑水的力氣都不會有了。”

他隨手將令牌揣進懷裡，對著身後的跟班招了招手。

“走吧，去內務堂登記，明天我就是外門正式弟子了。”

幾個跟班嬉皮笑臉地圍上來。

“恭喜孟哥！”

“這廢物也是活該，也不撒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孟哥這一腳踢得真準，以後他就是咱們宗門第一廢人了。”

孟濤聽著奉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看都冇看地上的羅林豪一眼，轉身便走。

此時的羅林豪，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疼。

鑽心的疼。

黑暗像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湧來，要將他徹底淹冇。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深處突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鳴叫。

鏘——！

那聲音空靈、高亢，彷彿來自遠古的星空。

緊接著，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如火山般爆發。

那是九歲那年。

地球，那個月夜。

他仰望星空，看到一隻巨大的五彩火鳳凰劃破長空，最後化作一道流光，冇入了他的胸口。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一段玄奧晦澀的文字在腦海中瘋狂閃爍。

那是他前世讀過的《道德經》也冇發覺有什麼特彆，此時卻每一個字都散發著暗金色的光芒。

胸口處，那個一直被他當成胎記的鳳凰圖案，突然變得滾燙無比。

一股溫熱的能量從鳳凰標記中溢位，迅速護住了他即將崩碎的心脈。

原本必死的傷勢，竟然被這股能量強行吊住了一口氣。

羅林豪的瞳孔深處，一抹暗金色的火光一閃而逝。

兩世為人，記憶融合。

他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雜役羅林豪。

他是從地球穿越而來的靈魂，是身負鳳凰真靈的問道者。

“孟……濤……”

羅林豪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銘心的恨意。

經脈斷了？

沒關係。

隻要命還在，這筆賬，我會一點一點找你算回來。

孟濤正走得誌得意滿，突然感覺到腳下一沉。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去。

隻見一隻沾滿鮮血、指甲都翻裂開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靴子。

孟濤眉頭一皺，轉過身。

羅林豪趴在血泊裡，半張臉被血糊住，唯有一隻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那眼神，不像是一個廢人，倒像是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令牌……還我……”

羅林豪的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種讓人膽寒的堅定。

孟濤先是一驚，隨即被這種挑釁激怒了。

“還冇死透？”

他猛地抬起另一隻腳，對準羅林豪的手腕就要踩下去。

“那我就送你最後一程！”

就在這時，廣場邊緣傳來一聲蒼老的咳嗽。

“住手。”

孟濤的腳生生停在半空。

一名穿著灰色長袍的執事揹著手走過來，眉頭微皺地看著地上的慘狀。

“宗門之內，禁止私鬥致死，你忘了規矩？”

孟濤立刻換上一副笑臉，收回腳行禮。

“王執事，這雜役偷我令牌，我隻是教訓教訓他。”

王執事掃了一眼羅林豪，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塊石頭。

經脈全斷，廢人一個。

“令牌既然在你手裡，那便隨我去登記。”

王執事淡淡說道。

“至於這個雜役……既然廢了，就丟到藏經閣去當個掃地奴吧，省得在這裡礙眼。”

孟濤嘿嘿一笑。

“執事大人英明。”

他低頭看向羅林豪，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語氣說道：

“聽到了嗎？掃地奴。”

“好好活著，千萬彆死太快。”

“我會讓你看著，我是怎麼用你的令牌，一步步爬上去的。”

孟濤猛地一甩腿，將羅林豪的手甩開，大笑著揚長而去。

羅林豪趴在冰冷的石板上，手指在地麵抓出五道血痕。

他看著孟濤的背影，眼神平靜得可怕。

胸口處的鳳凰標記，跳動得越來越快。

一股微弱但純粹的能量，開始在他斷裂的經脈中緩慢遊走。

“藏經閣……”

羅林豪痛苦的閉上眼，虛弱的感覺已經無法壓製，隻能任由黑暗將自己吞冇。

潛意識裡：“孟濤，你會後悔的。”

“後悔今天冇能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