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總說公務忙,後來又說飄飄對山花過敏。
如今我消失數百年,他倒想起來我曾經的喜好。
我心中卻無半分感動。
見我冇接,他悻悻然收回手。
“人間的花受不了地府的風,枯萎了。”
“聽說人間現是踏春好風景,我帶你去體驗吧。”
十世輪迴,我早已體驗夠了人間繁華遮掩下的惡毒狠辣。
被活剮、被做成人彘……
死後每次都被埋在桃花樹下,連神魂都要再受一次桃木的摧殘。
小鬼們看到我的痛苦狼狽,紛紛大笑。
說這都是閻羅親自吩咐的,要讓我學會人間疾苦。
如今看到桃花,我隻覺得靈魂深處的戰栗和噁心。
“賞春踏青,閻羅大人還是留給和自己夫人一起吧。”
“綰禾,你彆這樣……”
沈硯清伸手想拉我,卻被我側身避開。
忘川河畔的風吹起我的頭髮,露出脖子後的“娼”字烙印。
他目光驟縮,神情震驚。
“這是……”
我拉好衣領,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彆人的事。
“輪迴時被人烙下的。”
第一世輪迴滿門流放,我本該被送到寧古塔。
冥界牛頭卻買通獄卒,將我扔進最下賤的妓院。
用彼岸花製作的顏料,深入靈魂,無論輪迴多少世都清除不掉。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遠處傳來叫賣糖葫蘆的聲音。
他興高采烈買來一串,獻寶一樣遞給我。
“你不是最愛這種酸酸甜甜的口味,嚐嚐?”
我失手打落。
輪迴第二世,嫁的是一個貧寒家庭,婆婆苛待日日讓我做糖葫蘆售賣。
人麵獸心的夫君白日是人,晚上是魔鬼。
他用糖葫蘆尖銳的竹簽,紮得我遍體鱗傷。
晶瑩剔透的糖葫蘆掉落地上,鮮紅如血。
沈硯清屢次三番被落了麵子,有些不高興。
“綰禾,你何必逞強?”
“你看看你現在,靈力渙散,哪還有一點青丘帝姬的模樣?”
“跟我回去,至少能溫養你的魂魄。”
我忍不住嘲諷地勾了勾唇角。
“回去,以什麼身份?”
沈硯清眼神閃爍,聲音低了下去。
“飄飄陪我這數百年,我不能負她。”
“我可以悄悄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