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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清抽我仙骨時，血濺三丈，他連眼皮都未掀一下。
我搶過他的判官筆，狠狠捅穿柳飄飄的小腹。
親手讓他們的孽種灰飛煙滅。
沈硯清目眥欲裂砍掉我僅剩的三根狐尾，將我踹入輪迴。
轉身昭告四海八荒，迎娶寡嫂柳飄飄為妻。
而我，在六道輪迴裡輾轉九世。
被摯愛毒殺，被至親淩遲，被世人烹食。
第九世成了人彘，泡在罈子裡苟延殘喘，
黑白無常來勾魂，閒聊聲鑽進我耳朵。
“嘖，這位本該十世富貴圓滿的命格，竟被換給了柳娘娘……”
“小聲點，是沈大人親自改的生死簿……”
我拖著殘魂爬回地府，找他質問。
沈硯清捏著我的下巴，將孟婆湯灌進我喉嚨。
“這都是你欠飄飄的。”
“乖，最後一次輪迴。等你回來，我親自迎你作側妃。”
說完親自將我送入輪迴。
百年後，他在地府入口癡等十日，不見我魂歸。
生死簿再無我名，大家都說我已魂飛魄散。
直到五百年後，我去忘川祭拜兄長。
卻意外撞見當初將我削尾碎魂的前夫。
“綰禾，你冇死，為何不來找我？”
1
兄長墓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矮墳。
“吾妻薑綰禾之墓”。
我心中忍不住冷笑。
當年恨不得將我打入十八層地獄。
如今又做深情不悔的模樣，演給誰看！
沈硯清一瞬不瞬盯著我，生怕我會再次消失。
我冇有理會他，自顧自采摘了幾株開得正豔的彼岸花，放在兄長墓前。
當年出嫁時，兄長揹著我從青丘到酆都。
甚至自斷一尾做成護身符送我。
“要是有人欺負你，阿兄定替你撐腰！”
可後來我被打入輪迴，世世生不如死，卻再也等不到他來救我。
“阿兄，我已找到自己的歸宿，你安息吧。”
沈硯清眼中閃過失而複得的驚喜。
“綰禾，我尋了你好幾百年。”
“你既然活著，為何不來找我？”
他好似忘了當初我們之間你死我活的恩怨。
說完討好一般從身後遞出一支桃花。
“我知道你喜歡桃花，每年都特地到人間采摘新鮮的送來。”
從前我嚮往人間的山花爛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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