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1章:小偷,合作,淘金者,星海獵人
林意還在睡,什麼都不知道。而且就算他醒了,他會不會搞工程她也不確定——
她隻知道他在幾萬年後是個很厲害的人,但幾萬年前的事誰知道?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
她隻能硬著頭皮說:“等他醒了你就知道了。”
沈念盯著她,盯了很久。
久到照明棒的光開始變暗,久到維修井裡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度。
然後她忽然笑了。
“有意思。”她說,“行,我信你一回。”
她彎腰從地上撿起照明棒,晃了晃,讓光重新亮起來。
“跟我走。”
她轉身往維修井深處走去。
舟禾瑜抱著林意,艱難地站起來,跟在她後麵。
維修井很深,七拐八繞的,到處都是管道和閥門。沈念走得很快,顯然對這裡很熟,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舟禾瑜有冇有跟上。
走了大概十分鐘,前麵出現一道梯子。
沈念爬上去,掀開頭頂的蓋子,探頭往外看了看,然後招手讓舟禾瑜上來。
舟禾瑜抱著林意爬上去,發現到了一個更大的艙室。
這地方像一個倉庫,堆滿了各種箱子、零件、設備。空氣裡瀰漫著機油和防鏽劑的味道,還有一股淡淡的黴味。角落裡堆著幾床臟兮兮的被子,旁邊散落著幾個空罐頭和喝了一半的水瓶。
“這是我的窩。”沈念說,“平時冇人來,你們先在這兒待著。”
舟禾瑜把林意放到那堆被子上,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從進來到現在,她一直繃著神經,抱著林意到處跑,身體早就到極限了。
沈念看著她,眼神裡有一點同情,但很快消失了。
“你們吃什麼?”
舟禾瑜搖頭:“不用,我們——”
話冇說完,肚子先叫了一聲。
沈念笑了一下,從旁邊一個箱子裡翻出兩個罐頭,扔給她。
“壓縮牛肉,難吃,但能填肚子。”她自己也拿了一個,用刀撬開,直接用手指撈著吃。
舟禾瑜接過罐頭,盯著那上麵的標簽。
聯邦標準配給食品,生產編號FDC-784-21,保質期——她算了一下——還有三百多年。
三百多年。
這東西要在倉庫裡放三百多年,被幾萬年後的人吃到。
她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站在時間的斷層上,看著兩個時代的東西堆在一起。
“不吃?”沈念問。
舟禾瑜回過神,學著沈唸的樣子撬開罐頭,用手指撈了一塊肉塞進嘴裡。
確實難吃,又鹹又硬,還有一股防腐劑的味道。但她餓極了,嚼了幾口就嚥下去,然後又撈一塊。
沈念看著她吃,忽然問:“你們是怎麼混上來的?”
舟禾瑜動作頓了一下。
怎麼混上來的?
從時間長河裡掉出來的。
掉出來的時候剛好飄到這艘艦旁邊。
這種話說出來,沈念隻會當她瘋了。
她隻能說:“意外。”
沈念挑了挑眉,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但也冇追問。
“你們那個同伴,”她朝林意努了努嘴,“他睡多久了?”
“很久。”
“生病?”
“不是。”
“中毒?”
“也不是。”
“那是什麼?”
舟禾瑜沉默了兩秒:“累了。”
沈念盯著她,眼神裡寫滿了“你當我傻”四個字。
但她還是冇追問。
她把空罐頭扔到角落,靠在箱子上,抱著胳膊。
“行,你不說,我也不問。反正這行當裡誰冇點秘密?”
她頓了頓,“但我得提醒你——這艘艦三天後會降落,到時候所有人都要下去。你們如果還想留在這顆星球上,得在那之前想好辦法。”
“下去?”舟禾瑜抬起頭,“這顆星球不是還在改造嗎?”
“是啊,但我們是工程隊,不下去怎麼乾活?”沈念說,“你當造星球是在天上造的?得下去挖坑、埋線、裝設備。地表溫度是零下一百多度冇錯,但我們有防護服,有加熱設備,有臨時基地。下去的人多了去了。”
她看著舟禾瑜:“你們如果真想找什麼東西,得跟著下去。但這艘艦上每個人都是有編製的,下去之前要刷身份卡,要對人臉,要過安檢。你們這種黑戶,一下去就被抓。”
舟禾瑜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冇想到還有這層。
沈念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忽然笑了。
“彆愁,我說了能幫你們,就肯定有辦法。”她站起來,走到角落一個箱子旁邊,打開,從裡麵翻出兩套衣服。
工程兵的製服。
灰藍色的,胸口有齒輪星星徽章,袖口有幾道磨損的痕跡,一看就是穿過的舊衣服。
“這是我平時備著的,”沈念把衣服扔給舟禾瑜,“你們換上。下去的時候跟在我後麵,彆說話,彆抬頭,彆跟任何人眼神接觸。刷身份卡的時候我幫你們打掩護。”
舟禾瑜接過衣服,看著她:“你為什麼幫我們?”
沈念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說:“因為我等了十年,等到的人不是他,是你們。”
這話說得冇頭冇尾。
但舟禾瑜聽懂了。
暗網給沈唸的任務是“等一個人”,等了十年,等到的人不是她要等的那個人,而是兩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野路子小偷。
沈念不甘心。
但她又不敢完全放棄任務。
所以她選擇幫他們,賭一把——說不定這兩個人跟任務有關,說不定那個昏迷的男人醒來之後真能給她帶來什麼,說不定這十年的等待冇有白費。
舟禾瑜看著沈念,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有點可憐。
等了十年。
等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
等到最後等出兩個莫名其妙的麻煩。
“謝謝。”她說。
沈念擺了擺手,冇接話。
三天。
舟禾瑜躺在被子上,盯著天花板。
林意就躺在她旁邊,呼吸平穩,睡得很沉。她給他餵了點水,他下意識嚥下去了,但眼睛始終冇睜開。
她在等。
等他醒過來。
等三天後下去那顆星球。
等找到那枚——不對,等找到那個東西。
她不能想時間印記的事,不能想時間長河的事,不能想任何跟時間有關的事。
她現在隻是一個普通的小偷,混在工程隊裡,要找一份工程數據。
僅此而已。
她閉上眼睛。
耳邊是星艦引擎的低沉轟鳴,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她聽著那些聲音,慢慢睡著了。
……
醒來的時候,她不知道過了多久。
艙室裡的燈還亮著,沈念不見了,角落裡的被子堆得亂七八糟,林意還躺在那兒,一動不動。
她坐起來,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脖子。
然後她看見林意的眼睛。
睜著的。
正盯著她。
舟禾瑜愣了一下,然後撲過去:“你醒了?”
林意眨了眨眼,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
舟禾瑜趕緊拿水過來,扶著他喝了幾口。
水順著喉嚨流下去,林意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他盯著舟禾瑜,盯著這個陌生的艙室,盯著那堆亂七八糟的箱子,眼神裡滿是迷茫。
“這是哪兒?”
聲音沙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鐵皮。
舟禾瑜鬆了口氣。
能說話,說明冇事。
“這是……”她頓了一下,想著該怎麼解釋,“這是另一個地方。我們出來了。”
林意皺著眉,顯然冇聽懂。
但他冇追問,隻是盯著她看,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你冇事?”
舟禾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冇事。”
林意點了點頭,又閉上眼睛。
舟禾瑜以為他又要睡過去,趕緊搖他:“彆睡,林叔,你聽我說——”
“冇睡。”林意閉著眼睛說,“就是累。你說,我聽著。”
舟禾瑜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
從石人城說起?從時間長河說起?從灰袍路寰賢說起?從穿越數萬年說起?
太多事了。
多到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她沉默了幾秒,最後隻說了一句:“我們被人救了,三天後要下去一顆星球。你得裝成一個工程兵,彆說話,彆抬頭,跟著我就行。”
林意睜開眼睛,看著她。
“就這樣?”
“就這樣。”
他又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
舟禾瑜冇想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
她以為他會問東問西,會追問發生了什麼,會質疑為什麼在這兒,會——
但他什麼都冇問。
他隻是看著她,眼神裡有種很奇怪的東西,像是在說“你冇事就好,彆的都不重要”。
舟禾瑜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她轉過頭,假裝在整理被子。
“你餓不餓?”她問,“有罐頭,很難吃。”
“吃。”
她拿過罐頭,撬開,遞給他。
林意坐起來,接過罐頭,用手指撈著吃。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分。
舟禾瑜穿上那套厚重的防護服,戴上頭盔,調整了一下呼吸閥。
林意站在她旁邊,也穿好了防護服,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眼睛很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沈念站在門口,已經全副武裝,手裡拎著一個工具箱。
“跟緊了。”她說,“下去的人多,彆走散。”
她拉開門,往外走。
舟禾瑜深吸一口氣,跟上去。
走廊裡已經擠滿了人。
穿著同樣防護服的工程兵,拎著各種工具,推著各種設備,一邊走一邊說話,嗡嗡嗡的,像一大群蜜蜂。
舟禾瑜低著頭,跟在沈念後麵,穿過人群。
走到一個閘門前,排起了隊。
前麵有人在刷卡,有人臉識彆,過安檢。機器嘀嘀嘀地響,安檢員拿著掃描儀在每個人身上掃一遍,然後放行。
舟禾瑜的心跳開始加快。
她摸出口袋裡的身份卡,捏在手裡。
前麵的人越來越少。
終於輪到沈念。
她掏出卡,刷了一下,抬起頭對著攝像頭。安檢員掃了她一眼,揮了揮手,放行。
然後是舟禾瑜。
她上前一步,把卡貼上去。
機器嘀的一聲,綠燈亮了。
她抬起頭,對著攝像頭,頭盔的透明麵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眼睛。
安檢員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
“下一個。”
舟禾瑜屏住呼吸,往前走。
過了閘門,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通往艦外。
她能看見通道儘頭的光,很亮,亮得刺眼。
還有風。
從外麵灌進來的風,冷得驚人,哪怕穿著防護服也能感覺到那股寒意。
她往前走。
一步一步。
走到通道儘頭,跨出去。
腳踩在實地上。
她抬起頭。
眼前是一顆星球。
灰白色的,到處都是冰和岩石,地平線很遠很遠,天空是暗紫色的,有幾顆星星掛在那兒,一動不動。
風很大,捲起地上的冰屑,打在防護服上,沙沙作響。
遠處,有很多人在忙碌。
那些工程設備——巨大的挖掘機、運輸車、起重機——正在工作,發出轟隆隆的聲音。
還有一排排臨時搭建的充氣建築,那是基地,白色的,半透明的,像一個個巨大的蘑菇。
沈念站在她旁邊,拎著工具箱,看著這片荒涼的大地。
“歡迎來到3號試煉星建造工地。”她說,“這鬼地方,我已經待了十年。”
舟禾瑜冇說話。
她隻是站在那兒,看著這片陌生的土地,看著那些忙碌的人群,看著遠處那個正在建造中的世界。
林意站在她身後,同樣沉默。
過了幾秒,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按在她肩膀上。
很輕,很穩。
她回頭,對上林意的眼睛。
那眼睛看著她,什麼也冇說,但好像什麼都已經說了。
她忽然覺得冇那麼冷了。
……
“走。”
沈念拎著工具箱,帶頭往前走。
三個人穿過那片忙碌的工地,往基地的方向走。
一路上遇見很多人,有的開著車,有的步行,有的站在設備旁邊抽菸——隔著防護服抽菸,那場麵看著有點滑稽。每個人都很忙,冇人多看他們一眼。
舟禾瑜低著頭,跟在沈念後麵,走得不快不慢,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工程兵。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到了基地入口。
那是一個巨大的充氣穹頂,半透明的,裡麵透出暖黃色的光。入口處站著兩個衛兵,手裡拿著掃描儀,挨個檢查進去的人。
沈念走過去,掏出卡。
衛兵掃了一眼,放行。
舟禾瑜跟上,低著頭,把卡遞過去。
衛兵接過卡,看了一眼,又看了她一眼。
舟禾瑜的心跳停了一拍。
“新來的?”衛兵問。
舟禾瑜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調來的。”沈念在旁邊接話,“37分隊的,補李茂那組的缺。”
衛兵看了看沈念,又看了看舟禾瑜,點了點頭,把卡還給她。
“進去吧。”
舟禾瑜接過卡,快步走進去。
進去的瞬間,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基地裡麵比外麵暖和多了,至少零上十幾度。她摘下頭盔,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沈念站在她旁邊,也摘了頭盔,露出一張被熱氣熏得微微發紅的臉。
“這兒是C區,工程隊的臨時駐地。”她說,“食堂、宿舍、倉庫都在這一片。你們先跟我走,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她轉身往裡麵走。
基地裡麵比外麵看起來大得多。一條條通道縱橫交錯,兩邊是一排排的充氣隔間,有的開著門,有的關著,能看見裡麵有人躺著睡覺,有人坐著打牌,有人對著螢幕看東西。
走到一個拐角處,沈念停下來,推開一扇門。
裡麵是一個很小的隔間,大概十平米左右,有兩張上下鋪,一張桌子,幾個櫃子。牆上掛著一塊螢幕,正在滾動播放工程進度。
“這是我平時住的地方。”沈念說,“室友上個月調走了,一直空著。你們先住這兒。”
舟禾瑜走進去,把頭盔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在下鋪上。
床板很硬,被子有股黴味,但比外麵那堆破爛強多了。
林意也進來,坐在另一張床上,靠著牆,閉著眼睛。
沈念看著他,皺了皺眉。
“他一直這樣?”
“剛醒。”舟禾瑜說,“還得緩一緩。”
沈念冇再問,從櫃子裡翻出一張紙,鋪在桌上。
那是一張地圖。
不是那種精細的工程圖紙,而是手畫的,線條歪歪扭扭,標註寫得密密麻麻,一看就是自己畫的。
“你們要找什麼,我不問。”沈念說,“但你們得告訴我大概方位,我才知道怎麼帶你們過去。”
舟禾瑜湊過去看那張地圖。
圖上畫的是這顆星球的輪廓,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了各個區域。有紅色的,寫著“A區-核心改造區”;有藍色的,寫著“B區-地脈埋設區”;有綠色的,寫著“C區-生態試驗區”;還有大片灰色的,什麼都冇寫,隻在邊上標註了“未勘測”。
她的目光在那張圖上掃過。
那枚時間印記會在哪兒?
她不知道,但要是能找到那枚時間印記,她甚至可以讓一切重來。
“這兒。”她指著圖上那塊灰色的區域,“這是什麼地方?”
沈念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
“未勘測區。”她說,“星球背麵,常年背光,溫度比這兒還低兩百多度。而且地質不穩定,經常有冰震,冇人敢去。”
“有人去過嗎?”
“去過。”沈念說,“勘探隊去過三次,三次都出事了。第一次設備失靈,第二次通訊中斷,第三次——死了七個人。”
她頓了頓,盯著舟禾瑜:“你想去那兒?”
舟禾瑜冇說話。
沈念看了她幾秒,忽然笑了。
“行,我懂了。”她收起地圖,“你們要找的東西,在那邊。”
舟禾瑜還是冇說話。
沈念把地圖摺好,塞進口袋裡。
“那地方去不了。”她說,“至少現在去不了。那邊冇有基地,冇有補給站,冇有通訊中繼。從這裡過去,開車要三天,而且路上全是冰裂縫,一不小心就連人帶車掉進去。”
“那什麼時候能去?”
沈念想了想:“等工程推進到那邊。按照現在的進度,大概還要——二十七個週期。”
二十七個週期。
舟禾瑜不知道一個週期是多久,但聽起來不是一兩天的事。
她沉默了。
沈念看著她,忽然問:“你們那東西,急不急?”
舟禾瑜抬起頭。
沈唸的眼神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不是好奇,不是試探,而是——某種她看不懂的認真。
“不急。”舟禾瑜說。
“那就等著。”沈念說,“二十七個週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趁這段時間,你們可以熟悉一下環境,順便——幫我做點事。”
舟禾瑜看著她。
“什麼事?”
沈念靠回椅子上,抱著胳膊。
“我之前說了,工程數據可以給你們,但你們得拿東西換。”她朝林意努了努嘴,“他醒了,可以乾活了吧?”
舟禾瑜回頭看林意。
林意還閉著眼睛,靠在那兒,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聽。
“他能乾什麼?”
沈念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看了看,然後關上門,壓低聲音。
“C區下麵有個倉庫,是工程隊的備件庫。”
她說,“裡麵堆滿了各種設備零件,有的是新的,有的是換下來的舊貨。但真正值錢的不是那些——倉庫最裡麵有個隔間,鎖著的,裡麵放著工程隊這十年從地下挖出來的東西。”
舟禾瑜心裡一動。
從地下挖出來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沈念說,“那隔間隻有總工程師和幾個高層能進。我盯了三年,隻知道每隔一段時間就有東西從地下運出來,送進去。有時候是箱子,有時候是礦石,有時候是——”
她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
“有時候是骨頭。”
舟禾瑜的瞳孔微微收縮。
骨頭?
沈念看著她臉上的表情,點了點頭。
“你也覺得不對勁對吧?一顆正在建造的星球,什麼都冇有,連大氣都是人工灌的,哪來的骨頭?”
她頓了頓,“所以我猜,這下麵原來有什麼東西。那些骨頭,就是那東西留下來的。”
“這顆星球肯定不是從零開始建造的,一定有某顆更原始的星球改造而來。”
“而在這個時代,原始意味著未開發,未開發意味著有很多寶物!”
“像你我這樣的‘淘金者’這是來找那些東西的,還有各種星海獵人也是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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