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0章:正在建造的3號試煉星,女人,暗網的人
不僅如此,還有地脈改造。
她能看見星球表麵有一條條發光的線在延伸,那是正在被改造的地脈——
有人在地下埋了什麼,讓那些原本沉睡的、原始的能量開始流動,開始彙聚,開始形成某種循環。
還有大氣。
星球周圍有一層正在變厚的、正在變藍的光暈,那是氧氣——
大量的氧氣正在被注入,正在被壓縮,正在被鎖在星球表麵。
還有……
太多了。
多到舟禾瑜看不過來。
她盯著那顆星球,盯了很久。
然後她看見了那個數字。
一個巨大的“3”,懸浮在工程隊上方。
不是印在什麼東西上,而是直接用某種發光的技術懸在那兒,大得驚人,亮得驚人,隔著不知道多遠都能一眼看見。
3號。
3號試煉星。
舟禾瑜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認出來了。
那是聯邦工程隊。
那是人造星球。
那是——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最近的時間印記。
另一個他說過,時間印記會帶林意去最近的另一枚時間印記所在的時間。
最近的那枚——
在這裡?
在這顆正在建造的星球上?
在數萬年前?
她低頭看林意。
林意還在睡。
胸口那枚流印還在發光,但已經很淡了,淡得幾乎看不見。
她再抬頭看那顆星球。
工程還在繼續。
那些星艦還在忙碌。
那些機械臂還在搬運。
那些地脈還在改造。
一切都熱火朝天,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切都不知道在這片宇宙的某個角落,有兩個剛剛從時間長河裡掉出來的人,正飄在那兒看著他們。
舟禾瑜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隻是想找個地方降落。
但這個地方——
是聯邦。
是數萬年前的聯邦。
是人造試煉星正在建造的時代。
是……
她咬了咬牙。
冇時間想了。
那層光又淡了一層,淡到已經開始出現裂紋。她能感覺到周圍的冷正在滲透進來,能感覺到呼吸開始變得困難,能感覺到如果再不做點什麼,她和林意會死在這裡。
她往四周看。
離她最近的,是一艘工程星艦。
很大的一艘,正在那顆星球附近軌道上停著。艦身上有很多視窗,有很多燈,有很多進進出出的小型飛行器。
那是她現在唯一能去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氣——雖然真空裡吸不到什麼,但還是做了這個動作——然後抱著林意,用最後一點力氣,往那個方向飄去。
飄得很慢。
慢得像蝸牛在爬。
但那層光撐住了。
一直撐到她飄到那艘星艦旁邊,撐到她伸手抓住艦身上一個凸起的結構,撐到她用指甲摳開一道艙門的縫隙,撐到她抱著林意滾進去。
滾進去的瞬間,那層光碎了。
碎成無數肉眼看不見的碎片,飄散在宇宙裡。
舟禾瑜躺在地上,大口喘氣。
艙門在她身後自動關閉,空氣湧進來,帶著一股金屬和機油混合的味道。她從來冇覺得這種味道這麼好聞過。
她喘了很久。
久到心跳慢慢平複下來,久到手腳不再發抖,久到她有力氣坐起來。
她坐起來,往四周看。
這是一條走廊。
很窄的走廊,兩邊是金屬牆壁,頭頂是燈管,腳下是防滑地板。走廊深處有聲音傳過來——人聲,機器聲,腳步聲,還有各種她聽不懂的指令聲。
有人在。
很多人。
她低頭看林意。
林意還在睡。
眉頭皺著,嘴唇抿著,什麼都不知道。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林叔。”她輕聲喊,“醒醒。”
冇反應。
她又拍了兩下。
還是冇反應。
她盯著他的臉,盯了兩秒。
然後她放棄了。
算了。
睡就睡吧。
反正從進入石人城就開始睡,也不差這一會兒。
她站起來,扶著牆,往走廊深處走了一步。
就一步。
她差點摔倒。
腿軟得像兩根麪條,渾身上下冇有一塊肌肉是聽話的。她扶著牆站穩,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得很慢。
但必須走。
她得弄清楚這是哪裡,是什麼時候,有冇有危險,能不能找到那枚時間印記。
她扶著牆,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一個拐角處,她停下來,探頭往那邊看。
那邊是一個很大的艙室。
艙室裡有很多人。
穿著統一製服的,戴著各種徽章的,走來走去的,對著螢幕指指點點的,還有坐在控製檯前操作的。每個人都很忙,忙得冇人注意到角落裡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舟禾瑜盯著那些人,盯著那些製服,盯著那些徽章。
然後她認出來了。
那是聯邦工程兵的製服。
胸口那個標誌,是一個齒輪和一顆星星交疊在一起。那是聯邦工程部隊的徽章,她從曆史資料裡見過。
聯邦工程部隊。
人造試煉星。
數萬年前。
她往後退了一步,退回到拐角後麵,背靠著牆,大口喘氣。
不是累的。
是驚的。
她真的回到數萬年前了。
回到聯邦還在擴張、還在建造、還在把人造星球一顆一顆往宇宙裡扔的時代。
她深吸一口氣,又探出頭,往那邊看。
這次她看的是那些螢幕。
螢幕上顯示著各種數據——星球質量、大氣成分、地脈走向、生物分佈。還有一個倒計時,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動。
倒計時旁邊有一行字:
【3號試煉星改造工程第1786週期剩餘時間:47週期】
週期。
這是聯邦的計時單位。
一個週期是多久?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1786個週期。
這顆星球已經改造了這麼久。
那現在是什麼時候?
她盯著那行字,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聯邦曆………開拓曆……探索曆……
她背過那些曆史,但那些都是幾萬年後的事,跟現在對不上號。
她隻知道,人造試煉星的建造,是在聯邦曆的前期,大概是在……
她正想著,忽然聽見身後有聲音。
腳步聲。
很輕的腳步聲,正在往這邊走。
她心裡一緊,想躲。
但來不及了。
拐角那邊,一個人轉過來,跟她麵對麵撞上。
那是個年輕人,穿著跟其他人一樣的製服,手裡抱著一摞檔案,嘴裡還在哼著歌。
他看見舟禾瑜的瞬間,愣住了。
舟禾瑜也愣住了。
兩人就這麼愣在那兒,對視了兩秒。
然後那年輕人開口。
“你是誰?”
舟禾瑜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那年輕人盯著她,盯著她身上那套跟這裡格格不入的衣服,盯著她懷裡那個還在睡的男人,忽然臉色變了。
“你不是工程隊的——”他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抬高,“你是——”
舟禾瑜抬起手,想說什麼。
但她剛抬起手,那年輕人已經喊了出來。
“來人!有入侵者!”
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艙室裡那些正在忙碌的人,齊刷刷轉過頭,往這邊看。
舟禾瑜的臉白了。
她抱著林意,往後退了一步。
但身後是牆。
無處可退。
那些人已經開始往這邊跑。
腳步聲轟隆隆的,越來越近。
舟禾瑜低頭看林意。
林意還在睡。
什麼都不知道。
她忽然想笑。
真的想笑。
穿越了時間長河,躲過了路寰賢的追殺,耗儘了所有力氣,好不容易找到一顆能降落的星球——
結果剛進門就被抓了。
這也太——
她冇想完。
因為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捂住了她的嘴。
然後一個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很輕,很快,帶著一種“彆出聲”的緊迫感。
“跟我走。”
舟禾瑜渾身一僵。
她轉過頭。
捂著她嘴的,是一個女人。
也是穿製服的,但跟那些人不太一樣——她胸口的徽章多了一道金邊,袖口有幾道杠,整個人看起來比那些年輕工程兵老一些,也沉穩一些。
那女人盯著她,眼神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
不是警惕,不是敵意,而是——詫異!
那女人盯著她,眼神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不是警惕,不是敵意,而是詫異——
“你們怎麼這麼不守約定?跑這兒來了,不是說好了等訊息嗎?”
舟禾瑜被她捂著嘴,隻能瞪大眼睛看著對方。
那女人的手很涼,帶著一股淡淡的機油味,指腹上有繭,是常年乾活的人。
她的目光從舟禾瑜臉上移開,落到她懷裡的林意身上。
然後那雙眼睛裡的詫異就更濃了,濃到幾乎要溢位來。
外麵那些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在喊“分開搜”“每個角落都彆放過”,金屬地板被踩得咚咚響。
那女人皺了皺眉,鬆開捂著舟禾瑜嘴的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二話不說就往艙室更深處拖。
舟禾瑜抱著林意,踉踉蹌蹌地跟著她跑。
這次跑的不是剛纔那條窄通道,而是鑽進了一個維修井——
那女人掀開地上一塊鐵板,露出黑漆漆的洞口,自己先跳下去,然後伸手接住舟禾瑜遞下來的林意,再把舟禾瑜拉下來。
鐵板蓋上的瞬間,那些腳步聲剛好從頭頂跑過,轟隆隆的,震得維修井壁上的管道嗡嗡響。
維修井裡很黑,隻有遠處偶爾閃過的指示燈發出一點紅光。
那女人從腰間摸出一個小型照明棒,掰亮,橘黃色的光暈開,照亮了三個人擠在一起的狹小空間。
“你……”
舟禾瑜喘著氣,剛要開口,那女人抬手製止了她。
“彆出聲。”
她壓低聲音說,“他們還有第二輪搜查。”
果然,冇過多久,頭頂又傳來腳步聲,比剛纔慢一些,是有人在仔細檢查每一個角落。
有手電筒的光從鐵板縫隙裡漏下來,晃了幾晃,又移開。
過了大概十分鐘,那些聲音才漸漸遠去,最後徹底安靜。
那女人這才鬆了口氣,靠著井壁坐下來。
照明棒放在旁邊,光映在她臉上,照出一張三十來歲的臉。
眉眼間有股子英氣,但此刻更多的是疲憊和困惑。
“你是誰?”
她盯著舟禾瑜,聲音裡帶著審問的意味:“為什麼會在船上?這身衣服……你不是工程隊的,也不是聯邦任何編製的人。你怎麼進來的?”
舟禾瑜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我是從幾萬年後穿越來的?
說我是被時間長河衝出來的?
說這個人懷裡抱著的傢夥身上有時間印記把我帶過來的?
這些話彆說眼前這個女人,她自己說出來都覺得離譜。
她隻能反問:“你又是誰?為什麼救我?”
那女人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笑得很淡,帶著點自嘲的味道:“我救你?我還冇想好要不要救你。我隻是……不想讓你們破壞我們的計劃。”
她頓了頓,目光又落在林意身上,那種詫異再次浮現出來。
“這個人,”她指著林意,“他是什麼情況??”
“你出來辦事,怎麼還帶個,昏迷的人?而且他很眼熟……”
舟禾瑜心裡一緊,下意識把林意抱緊了些:“你認識他?”
“不認識。”那女人搖頭,“他我肯定冇見過,但那種熟悉的感覺。應該和我認識的某個人很像。”
舟禾瑜愣住了。
這女人確實和林意長得有幾分相似。
這是遇到祖宗了?
這也太離譜了吧?
“你到底是誰?”舟禾瑜的聲音繃緊了。
那女人沉默了幾秒,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徽章,比工程隊製服上那種齒輪星星徽章小一些,但工藝精緻得多,材質也不一樣——不是金屬,是一種泛著淡淡熒光的晶體。
徽章上刻著一個符號,舟禾瑜不認識,但那符號的樣式讓她覺得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
“我叫沈念。”
那女人說:“聯邦工程部隊,第37機動分隊,中校軍銜,但——那個身份是假的。”
她把徽章翻過來,背麵刻著另一行小字,舟禾瑜湊近看。
隻來得及看清“暗網”兩個字,那女人就把徽章收起來了。
“暗網的人?”舟禾瑜脫口而出。
那女人——沈念——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你居然知道暗網?這年頭知道暗網的人可不多。”
舟禾瑜冇說話。
她當然知道暗網,那是聯邦最神秘的組織,從聯邦未成立時期就存在,一直延續到數萬年後,幾乎貫穿了整個聯邦曆史。
傳說暗網掌握著聯邦真正的秘密,甚至比聯邦議會知道的還多。
但她冇想到,會在數萬年前遇見暗網的人。
“你來這裡乾什麼?”她問。
沈念靠在井壁上,照明棒的光在她臉上晃動,讓她的表情顯得忽明忽暗:“等人。”
“等誰?”
沈念冇回答,隻是看著林意。
舟禾瑜的心跳漏了一拍。
“等他?”
“應該不是。”沈念說,“十年前,我接到一個任務——來這個工程隊潛伏,等一個人。”
“誰給你的任務?”
“不知道。”沈念搖頭,“暗網的任務從來不知道是誰下的。隻知道任務內容,不知道任務來源。”
她頓了頓,看著舟禾瑜:“但我冇想到,等來的不隻是他,還有你。任務裡冇說有第二個人。”
舟禾瑜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你要帶他去哪兒?”
沈念冇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們來這兒是為了什麼??”
舟禾瑜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一部分實話:“我們在找一個東西。”
“那東西在這顆星球上?”
“應該是。”
沈念沉默了,似乎在消化這個訊息。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你在說謊,這顆星球纔剛建!”
“這顆星球纔剛建,連大氣層都冇改造完,地表溫度零下一百多度,每天有三十七艘運輸艦往裡灌氧氣。”
沈念盯著她,眼神裡有一種看穿一切的東西,“你說你在找東西?找什麼?找凍成冰棍的屍體嗎?”
舟禾瑜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沈唸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到林意身上,又移回她臉上,來回看了兩遍,忽然笑了。
那笑不是剛纔那種自嘲的笑,而是一種“我懂了”的笑。
“行了,彆裝了。”她靠回井壁上,抱著胳膊,“你們也是來踩點的吧?”
舟禾瑜愣住了:“踩什麼點?”
“還裝?”沈念抬了抬下巴,“你們這身打扮,這身氣質,這個昏迷的同伴——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是哪個隊的?灰鼠?地龍?還是北邊那幫挖墳的?”
舟禾瑜一個字都聽不懂。
但她腦子轉得快。
灰鼠,地龍,挖墳的——這些詞聽起來不像什麼正經行當。
她忽然明白沈念在說什麼了。
小偷。
工程隊裡的小偷。
那些在大型工程建設項目裡混水摸魚的偷竊團夥,專門偷工程物資、偷設備零件、偷一切能換成錢的東西。
這種人她聽過,在聯邦曆史資料裡,那些大型工程項目建設期間,總會滋生出一大批靠偷竊為生的團夥。他們管自己叫“工程老鼠”,管偷東西叫“找食兒”,管銷贓叫“過水”。
沈念把她和林意當成同行了。
她心念電轉,臉上卻不動聲色。
“我們是……”她頓了頓,斟酌著用詞,“我們是自己來的,冇人帶。”
沈念挑了挑眉:“野路子?”
“……算是吧。”
“難怪。”沈念上下打量她,眼神裡多了點不屑,又多了點好奇,“你們這種野路子能混上星艦,也算有點本事。但你們也太莽了——什麼準備都冇有就往裡闖?這艘艦是工程總指揮部,安保級彆全工程隊最高,你們怎麼想的?”
舟禾瑜冇說話。
她能怎麼想?她又冇得選。
沈念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被嚇住了,語氣稍微軟了點:“剛纔那個喊人的小子叫李茂,是安保組的,出了名的狗腿子。他現在肯定把你們的樣子報上去了,你們在這艘艦上待不住。”
“那我們怎麼辦?”
沈念盯著她,盯了好幾秒,忽然問:“你們想要什麼?”
舟禾瑜愣了一下。
“既然都是乾這行的,就彆繞彎子了。”沈念說,“你們冒著這麼大風險混上來,肯定有目標。說說看,想要什麼?說不定我能幫上忙——當然,是有條件的幫忙。”
舟禾瑜心跳快了一拍。
這是個機會。
她不知道沈念想要什麼,但沈念顯然對這顆星球很熟,對工程隊也很熟。
如果能借她的力量找到那枚時間印記——
不對。
不能提時間印記。
沈念不知道時間的事,她也不能讓沈念知道。
那她要找什麼?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嘴裡卻已經先答了出來:“數據。”
沈念眯起眼:“什麼數據?”
“工程數據。”舟禾瑜說,“星球改造的完整工程數據,從第一週期到現在的全部記錄。”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藉口。
工程數據——值錢,敏感,有偷的價值。
而且如果那枚時間印記真的在這顆星球上,工程數據裡說不定會有線索——
誰在什麼時候埋了什麼,哪片區域被重點改造過,哪些地方被劃爲禁區。
沈念盯著她,眼神變得有點微妙。
“你們要工程數據?”她重複了一遍,“你們是哪邊的?極星街那幫挖墳的?”
舟禾瑜不知道“極星街挖墳的”是什麼意思,但她順著話往下接:“不是。”
“那是誰要?科學院?還是那幾個私人礦主?”
舟禾瑜不說話了。
說多錯多。
沈念看她不接話,反而笑了。
“行,嘴挺嚴。”
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工程數據我有,但這東西不便宜。你們拿什麼換?”
舟禾瑜沉默了兩秒,然後低頭看林意。
林意還在睡。
胸口那枚流印已經徹底黯淡下去,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那是她唯一的籌碼——不是流印本身,而是流印代表的東西。
她抬起頭:“他醒過來之後,可以幫你做一件事。”
沈念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林意,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他?”
“對。”
“他能做什麼?”
舟禾瑜深吸一口氣,開始編:“他是搞工程的。不是普通工程,是……那種工程。你給他看圖紙,他就能告訴你哪兒有問題,哪兒能省料,哪兒能繞過安保。”
她在賭。
賭沈念這種人一定遇到過需要“繞過安保”的時候。
果然,沈唸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
“你怎麼證明?”
舟禾瑜卡住了,她冇法證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