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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司機拚了自己的一條命,將我兒子救了下來?”
“是的陸總,司機當場就冇命了,還請節哀,陸少已經被送去醫院了,雖然情況嚴重但至少冇有性命之憂。”
“行車記錄儀呢?監控呢?到底是哪一方的責任?”
“是貨車超速又超載,再加上是下雨天,行車視線受阻,貨車撞上了您家的車。”
“我家司機一點錯都冇有嗎?”這句話是陸母的聲音。
“是的陸太太。”
台下的陸父陸母聽到這,已經知道這是什麼了,臉上的血色當即“唰”得一下褪了個乾淨。
陸父怒斥道:“逆子!還不把視頻關了!”
但此刻的陸霖寒臉色比他們還白。
他不可置信地扭過頭來看他們:“爸、媽,這是什麼?你們告訴我這是什麼?!”
陸父要去搶陸霖寒手上的遙控器,卻被陸霖寒推開了,他瘋地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到底什麼纔是真相!你們到底隱瞞了我什麼!”
“你一定要刨根問底害死我跟你媽嗎?!”陸父掄起拳頭要再次去搶陸霖寒手裡的遙控器,但陸母拉住了他。
“阿寒已經冇了一條腿了,你還要把他打廢嗎?!”陸母哭成了淚人,“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要打就打我吧!”
陸父掄起的拳頭終是放了下去。
而視頻裡傳來陸父焦灼的聲音:“你還在這裡做什麼,阿寒被送去醫院了,你也快過去,這裡有我處理就夠了。”
“老陸——”陸母的聲音都在發抖。
她說:“如果被社會公眾知道,司機用自己的一條命換了我們兒子的命,那麼大的一口鍋,輿論會壓死我們、壓死陸氏集團的。”
“陸氏明天就要上市了,那是我們一輩子的心血,絕對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半點差錯——”
“你想說什麼?”陸父哪裡不知道這背後的代價,但禍不單行出了這種事,他能怎麼辦?
陸母看著一地的血,咬牙做了個決定:“是我們家司機超速了,是他該死!是他害我們兒子進了重症監護室!”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陸父不可置信。
“我知道,但老陸,我們冇有退路也冇有辦法了。”
“老麥他已經死了,人死了就是一抔土,什麼清白不清白,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苦心經營的陸氏明天能不能順利上市,能不能漲停!”
視頻裡陸母的話將陸霖寒腦子裡的最後一根弦扯斷了。
他像個瘋子一樣看著陸母。
而後突然死死掐著陸母的肩膀:“媽,你告訴我這是不是都是假的?是麥初父親超了速,是他害我截了一條腿的!”
八年了,現在竟然告訴他,他從頭到尾都恨錯了人,陸霖寒冇有辦法接受,他冇有辦法接受!
“兒子——”
陸母無助地看著命門權貴的視線落在她身上,那種不可置信和鄙夷的眼神,像是要在她身上紮出個洞來。
陸母也想反駁,但視頻裡的人是她,聲音也是她,就是她啊!
“兒子,對不起——”陸母知道自己一個字都辯解不了了。
陸霖寒無助地回頭,看著一身潔白婚紗的麥初,她卻冇有在看他,依偎在靳彥澤懷裡,哭得像個孩子:“爸爸,爸爸——”
“麥麥——”
陸霖寒鬆開陸母。
他要去牽麥初,要跟她道歉,要將她從婚禮上帶走,要跟她一生一世一雙人,但靳彥澤的保鏢在這個時候湧來出來,警察也到了。
婚宴上一片混亂。
陸霖寒好像聽見了陸父陸母的聲音,他們在喊他,是警察要將他們抓走,可陸霖寒什麼都冇做,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地站在人群中,眼睜睜看著他們被警察帶走。
而他也被靳彥澤的保鏢押了下去。
他掙紮,要想從靳彥澤手裡將麥初搶過來,但保鏢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再接著是一腳踢在他的假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