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予你！！ 第9章

（一）

晚上八點，熱搜徹底炸了。

#陸星燃沈予合約# 閱讀量破三億，討論量破五十萬。

評論區徹底失控：

“所以真的是假的？？？”

“我就說嘛，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麼可能突然在一起！”

“沈予騙人！利用我們哥哥！”

“等等，合約怎麼了？談戀愛簽合約不是很正常嗎？明星不都簽婚前協議？”

“樓上不懂彆瞎說！這是戀愛合約！純商業合作！”

“所以陸星燃也是配合演戲？他圖什麼？”

“圖沈氏娛樂的資源啊，這都不懂。”

沈予一條條往下刷，手指越來越冷。

不是因為這些評論。

是因為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紀安的視頻電話。

她接起來。

紀安的臉出現在螢幕上，背景是公司辦公室，她身邊圍著七八個人。

“沈予，公關部全員就位，”紀安的聲音又快又急，“現在有三個方案：第一，否認，說那份合約是假的，有人偽造；第二，承認是合約，但強調是戀愛合約，很多明星都簽；第三，沉默，等熱度過去。”

沈予沉默了兩秒。

“陸星燃那邊怎麼說？”

“還冇聯絡上——等等，他在你旁邊？”

沈予側過頭，看向陸星燃。

他正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眉頭微微皺著。

“他在，”沈予說，“我問他。”

她捂住話筒，看向陸星燃。

“你怎麼想？”

陸星燃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冇有慌亂，冇有憤怒，隻有一種沈予看不懂的平靜。

“我無所謂，”他說，“看你。”

“看我？”

“對，”陸星燃放下手機，“你想怎麼處理，我都配合。否認，承認，沉默——你選。”

沈予愣了一下。

“這是你的事，”她說，“你的名聲，你的前途——”

“也是你的事。”

沈予的話被堵在喉嚨裡。

陸星燃看著她，眼神很認真。

“沈予，”他說，“從簽那份合約開始，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好事一起扛，壞事也一起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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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沈予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男人，明明可以全身而退。

那份合約裡，他給自己留了“隨時終止合約無需任何理由”的條款。隻要他想，現在就可以發聲明，說他是被騙的，說他也是受害者，說他——

但他冇有。

他甚至冇問她想怎麼處理。

隻說：你選。

“陸星燃，”她開口，“你知道如果你現在退出，你可以全身而退。”

“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

陸星燃看著她。

過了幾秒，他笑了。

那個笑，很輕，很淡，像是夜裡的一盞燈。

“因為那天在火鍋店門口，”他說，“你簽完字抬頭看我的那個眼神。”

沈予愣住了。

“什麼眼神？”

“像是——”他想了想，“像是終於有人陪你吃飯了。”

沈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時候我就想，”陸星燃繼續說，“這個人，我不能讓她一個人扛。”

包間裡很安靜。

窗外的夜景璀璨，卻照不進這間小小的屋子。

沈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握過無數份合同，簽過無數個字。她從冇抖過。

但現在，它們在輕輕發抖。

“好，”她抬起頭，聲音已經恢複平靜，“那我們一起扛。”

陸星燃笑了，這次是真的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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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晚上九點，沈予撥通了公關總監的電話。

“發聲明，”她說，“承認合約的存在。”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沈總，承認的話——”

“聽我說完，”沈予打斷她，“承認合約，但強調幾點：第一，合約是戀愛合約，不是純商業合作；第二，簽合約的時候，雙方都是單身，不存在欺騙；第三——”

她頓了頓。

“第三，合約是真的，但現在的關係也是真的。”

公關總監愣住了。

“沈總，你確定？這樣說的話——”

“確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好，我去擬稿。”

電話掛斷。

沈予放下手機，看向陸星燃。

“你剛纔說的那些，”陸星燃說，“‘現在的關係也是真的’——這句，我同意了？”

沈予看著他。

“你不同意？”

陸星燃笑了。

“我同意，”他說，“但我得確認一下——你說的‘真的’，是什麼意思？”

沈予冇有說話。

她隻是看著他。

包間裡的燈光很暖，落在他臉上，勾勒出好看的輪廓。他的眼睛裡有笑意，也有認真，還有一點點——

期待？

“陸星燃，”她開口，“你那天晚上問我，如果發現自己喜歡上你了，不能瞞著你。”

“嗯。”

“那我現在問你，”她說，“你呢？”

陸星燃愣了一下。

“什麼？”

“你呢？”沈予看著他的眼睛，“你有冇有喜歡上我？”

包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陸星燃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變化。

過了很久——也許隻有幾秒——他開口了。

“沈予，”他說，“你覺得我為什麼會把‘隨時終止合約’寫進條款裡？”

沈予冇說話。

“因為我怕，”他說，“怕你有一天發現，這場戲演不下去了，想走。我得讓你走得了。”

他的聲音很輕。

“但我冇想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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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沈予的心跳停了一拍。

“你冇想過自己什麼？”

陸星燃看著她。

“冇想過自己，”他說，“如果走不了怎麼辦。”

窗外的夜色很深。

城市的燈火連成一片，卻照不透這間小小的包間。

沈予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站在暖黃的燈光裡，穿著簡單的黑色毛衣，頭髮有些亂，眼睛裡有一種她從來冇見過的情緒。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那個晚上。

露台上，夜風裡，他仰著頭看冇有星星的天空。

那時候她覺得，這個人好孤獨。

和她一樣孤獨。

但現在——

“陸星燃，”她開口，聲音有點啞，“你那天晚上說，你在等我開口。”

“嗯。”

“我現在開口了。”

陸星燃看著她。

“你說。”

沈予往前走了一步。

距離拉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倒影。

“合約是真的，”她說，“但我想讓它變成假的。”

陸星燃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沈予頓了頓，“我不想隻做你的合約女友。”

陸星燃的眼睛微微睜大。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站在他麵前，背脊挺得很直，但眼角那顆淚痣在燈光下微微發顫。

“沈予，”他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

“你知道這件事如果被拍到，明天的熱搜會是什麼嗎？”

“知道。”

“你知道——”

沈予打斷他。

“陸星燃，”她說，“你那天問我，是不是認真的。”

“嗯。”

“我現在回答你。”

她踮起腳。

吻上去。

那一瞬間，陸星燃的身體僵住了。

但隻有一秒。

下一秒，他的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

窗外的夜色很深。

城市的燈火連成一片。

但這一刻，他們誰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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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予鬆開他。

她的臉有點紅，但眼睛很亮。

陸星燃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個笑，沈予從來冇見過。

不是懶洋洋的，不是冷的，不是認真的——

是甜的。

“沈予，”他說，“你知道我等這個等了多久嗎？”

沈予愣了一下。

“多久？”

“從那天在露台上，”他說，“你站在夜風裡，說我在等一個留下的理由。”

他的聲音很輕。

“那時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這個理由是你——”

他頓了頓。

“那我就不走了。”

沈予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公關總監。

她接起來。

“沈總！聲明發出去了！評論區——”

“怎麼了？”

公關總監的聲音有點奇怪。

“你自己看。”

沈予點開熱搜。

#沈予聲明# 新

她發的聲明下麵，評論區已經完全變了風向。

但讓她愣住的，不是那些評論。

而是一條新的熱搜。

#陸星燃點讚# 新

她點進去。

陸星燃點讚了一條微博——

那條微博的內容是：

“所以現在是真的在一起了？”

他點了讚。

沈予抬起頭，看向陸星燃。

他正拿著手機，朝她晃了晃，嘴角帶著笑。

“怎麼了？”

沈予看著他，忽然笑了。

這個男人——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紀安。

“沈予！！！你快看陸星燃的微博！！！”

沈予點進去。

陸星燃發了一條新的微博：

“嗯，是真的。”

配圖是一張照片——

兩隻手牽在一起。

她的手和他的手。

和官宣那天一模一樣。

但這次，冇有合約，冇有交易，冇有選擇題。

隻有一句話。

沈予看著那張照片，看著那行字。

然後她放下手機，看向陸星燃。

“你什麼時候拍的？”

“剛纔。”

“剛纔什麼時候？”

“你親我的時候。”

沈予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

城市的燈火連成一片。

但這一刻，她覺得——

這大概是這輩子見過最亮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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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又震了。

沈予低頭看了一眼。

是一條私信。

發信人是一個陌生賬號。

內容隻有一句話：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沈予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抬起頭，看向陸星燃。

“怎麼了？”

沈予把手機遞給他。

陸星燃看了一眼，眼神沉下來。

那個賬號的頭像是一片漆黑。

冇有資料，冇有粉絲，冇有關注。

隻有這一條私信。

窗外的夜色很深。

城市的燈火連成一片。

但這一刻，沈予忽然覺得——

有什麼東西，正在黑暗裡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