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夢嬌滿是不屑地看著柳姨娘,她輕嗤了一聲,譏誚道:“你是真的不知道嗎?還是在炫耀啊?你都懷了孩子,怎麼還占有著老爺呢?”
“我都懷了孩子,老爺常來看我不是應當的嗎?自己的肚子不爭氣,所以就要來害我和老爺的孩子,你這個毒婦!”柳姨娘上前就將蘭夢嬌狠狠扇了一巴掌。
就在這時,坐在堂上的宋伯居狠狠拍案而起,“夠了,都彆吵了!”
柳姨娘眼神哀切地望著宋伯居,“老爺是覺得妾身這樣為自己孩子討回公道有什麼不對的嗎?”
宋伯居坐了下來,他看了眼柳姨娘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蘭夢嬌,終是歎了口氣,“沒有什麼不對,但此事……得容我好好想想。”
蘭夢嬌顯然是抓住了什麼突破口一般,以跪著走的方式跪到了宋伯居的跟前來,嗓音柔軟又帶著黏糊勁兒,“妾身是真心愛老爺的,老爺您想想在主母未進這個府門時,妾身喚你喚的是什麼?”
聞言,宋伯居也有些動搖了。
而此刻的魏素寧一語道破,“蘭夢嬌你現在能害死柳姨孃的孩子,以後就能害死陶姨娘甚至是我的孩子!我相信,老爺為了宋家香火也絕對不會讓你繼續在這裡待下去。
再說了,你究竟是愛著老爺,還是愛著老爺的錢財呢?我看也就隻有你自己心裡明白了。”
宋伯居眼神瞬間清明瞭不少。
也是,他怎麼能容忍下這樣毒婦繼續在他宋家行凶作惡?
有些事情一旦撕出一個豁口,後麵恐怕是他無法承擔的後果,要是到時候蘭夢嬌將手伸到琅然這個孩子的身上,那豈不是……
絕對不能容忍!
“我這就報官,將這個毒婦送到官府裡頭去。”
魏素寧笑著說:“誒,老爺報什麼官?依我看不過是個妾室,按照家法處置就好了,打她個斷腿,再丟出去,生死隨她。”
蘭夢嬌聽到這話,不禁跪在地上喊冤,“老爺,我知錯了,我也沒想到會是如今這樣的後果啊!”說著,她又看向了魏素寧,眼神怨毒,“都是你這個毒婦,要不是你老爺恐怕並不會像你說的那樣對我!”
魏素寧聽到這話不禁笑出了聲,“蘭夢嬌,我這可是在救你,要是你真的送了官府,恐怕到時候能不能活著出來都未可知呢。畢竟戕害官員家眷,按照律例可是要處以絞刑的呢。”
蘭夢嬌臉上血色儘失,她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眼裡的空洞幾乎都要消失了,眼裡落下的好像不是淚而是血,她滿眼失望地看著宋伯居,
“塵郎,你之前說的那些難道都不做數嗎?你說會護著我一輩子的,怎麼到瞭如今這個時候,卻要這樣做?”
“那你還希望我怎麼做?你害死了我的兒子,我難道還要對你感恩戴德嗎?”宋伯居隻覺得她越發無理取鬨了,冷哼一聲,“你既無才又無品行,這樣的人留在府中,遲早是要出事的。
我聽了自家夫人的話留你一命,你不感恩戴德,反倒還怪我不念舊情了!來人,將她給我拖出去,廢了她的雙腿,再驅逐出府!”
“不、不要……嗚嗚嗚。”蘭夢嬌才張開嘴不久,自己的嘴就又被抹布狠狠堵住了,她的雙腳拚命在地上蹬著,然而她無論怎麼掙紮,終究還是被拖了出去。
魏素寧看著遠處那漸漸消失的身影,眼裡無波無瀾……
此刻聽到事情全貌的宋知韞還有些吃驚,她微微蹙著眉,“也就是說現在這蘭姨娘是被完完全全趕出府了?”
“可不是嗎?”銀翹見不遠處的盆栽裡的迎春枯葉橫生,拿起剪子就開始裁剪,“雖然那蘭姨娘看著得寵,但這寵愛也不過是一時的,這才沒過多少日子呢,就被趕了出來。”
“但她也好在是保住一條命了。”宋知韞淡淡道。
蕭景鈺抬眸看向窗外的景色,外頭春光明媚,看著是極好的暖陽,但這樣的天氣出去,免不了是要添一件披風的,“蘭姨娘能活必然能活,就得看有沒有人願意接濟她了。
再說了,即便能活,那雙腿廢了,問診看大夫也是要錢財的,除非她運氣好,否則難以存活下去。”
宋知韞倒是也沒再繼續想下去,如今隻要想到蘭姨娘被趕出府,就不可避免地會想到自己的娘親。
蕭景鈺自然能察覺到她的情緒,立刻轉移了話題,“我看今日天氣不錯,不如我們出去踏青吧?我這天天兒的坐在這裡溫書,也是無趣。”
宋知韞點點頭,看到那雙澄澈的琥珀色眼瞳,不禁彎眸笑了起來,“好啊。”
兩人簡單收拾一番,便乘坐馬車準備出門了,誰知倆人才走出府就看到了蕭頌延正一襲淡綠色春衫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杳杳這是要出門啊?”他笑的春風得意,明顯是遇到了什麼喜事。
蕭景鈺輕嗤一聲,陰陽怪氣道:“呿,我這麼大一個人你看不見啊,還喚我妻的小字,延二哥還真真是不要臉,也不知道讀的那些書究竟去哪了。”
蕭頌延聽到這話麵上也並未展現出半分慍色,反倒是繼續問道:“也不知三弟妹要去何處踏青,若是去南郊那邊,我便隻能勸一句,千萬莫要去。”
蕭景鈺雖然心裡對蕭頌延厭惡至極,但還是會問清楚緣由,以免到時候自己和宋知韞都陷入險境就得不償失了,“為何?”
“三弟怕是還不知道吧?那邊鬨了山匪,毀了不少人的田莊也就罷了,還擄女子回去,燒殺搶擄,無惡不作。”蕭頌延朝著他們走近了一步,“這大好的天氣,去彆處都比去南郊好。”
“哦,多謝你的好意。”蕭景鈺懶懶地抬著眼皮,語調慵懶,而後便拉著宋知韞要走出去。
蕭頌延立在府門外,望著他們馬車漸漸遠去,最終也隻是低低地笑了下,而後跨門走進了府內。
身旁的小廝走到了他的身旁,顯然有些不解,“二爺,那山匪明明不止南郊也有,幾乎都在城外了,朝廷要派兵過去清理,也沒有那麼快,您為何要騙……”
蕭頌延歎了口氣,彆有深意道:“除掉我礙眼的人罷了。”
貼身小廝的臉色微變,而後壓低聲線道:“可鈺三奶奶她不是也去了?”
聽到這話,蕭頌延眸光一凜,“少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