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鈺好似是被蠱惑了般,下意識想要湊上前親吻,但最後也隻是錯開了視線。
他撓了撓後腦勺,耳根微微泛著薄紅,含糊道:“我知道了。”
說著,他彎腰穿起地上的長筒烏靴。
就在這時,他察覺到有微涼柔軟的觸感落在他側臉上,等到他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時,那雙桃花眼瞪得大大的,卻見宋知韞笑著問他:“夫君是想要這個,對吧?”
蕭景鈺臉倏地一下便紅了,整個人瞧上去好像一隻煮熟的蝦仁似的,“我、我起床洗漱更衣了。”
宋知韞倒也不逗他了,隻是方纔逗他的時候,自己也不大爭氣的臉紅了起來。
很快,兩人便都收拾好了,簡單用了早膳,這才往鴻喜堂的方向走過去。
因著是臘八節,故而早早地便要前去祭祀。
宋沐冉因著被打了板子,今日自然是出來不了了,這堂內倒是少見的沒了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隻是大夫人和三夫人偶爾會使使嘴絆子之外,其餘時間倒是其樂融融。
待祭祀上香完後,這才坐在一塊兒喝了臘八粥,有關家中的活動也算是告一段落,小輩們出門的出門,在家裡的要麼打葉子牌,要麼便是一塊兒焚香。
宋知韞想去看看鋪子,晚上再出門賞燈倒是也不遲。
蕭景鈺擱下書卷,要求一塊兒出門。
夫妻倆這才備了馬車出門。
待走出東蕪巷子,外頭繁華熱鬨的場景儘數收入眼底,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的抱著三歲大的孩子買紅豔豔的冰糖葫蘆,有的則是提著籃子開始販賣手工做的花,而有的則是一對夫妻駐足在首飾鋪子前開始挑選簪子。
熱氣騰騰的臘八粥帶著嫋嫋白霧縹緲而來,宋知韞將帷幔緩緩放下,此刻馬車已經跨過金粼橋,等到達鋪子前時已經過去兩刻鐘了。
到底是寸土寸金的地兒,哪怕是人從店鋪門前經過,那也是多的不計其數。
銀翹搬來了馬凳,宋知韞緩緩跨步走了下來。
鋪子其實都裝修的差不多了,隻待散散味道,過了年後,便可開張店鋪了。
屋子裡的東西都備齊全了,甚至於連給待客的茶具都已齊全。
宋知韞準備泡梅花茶。
她自小養在祖母身邊,對於泡茶也是耳濡目染,煮茶時,剛剛沸騰會冒出蟹眼大小的水泡,此為一沸;第二沸則是壺壁上冒出一個圓珠大的水泡,這時候泡茶是剛剛好,等到水如波瀾翻湧,便是三沸,此刻煮茶便是最為相宜的。
皓腕執玉盞,動作更是行雲流水,瞧著半點不含糊。
蕭景鈺也是瞧過旁人泡茶的,但他都隻是略懂一些,如今看著自己的妻泡茶,他發現有時候泡茶這個動作都是極為好看的。
好看到讓人有些移不開目光。
待茶泡好,遞到他麵前來,茶香淡雅,與他身上的凜冽的梅花香相得益彰。
“嘗嘗看?”宋知韞笑吟吟地看著他。
蕭景鈺端著茶抿了一口,不得不承認,這茶泡的的確很好喝。
“今晚的花燈定然是很好看,聽聞到時候還有聖上從皇宮裡工匠做出的巨型花燈供人觀賞。哦,對了,我昨個兒發現京城有家店鋪的元宵做的很是不錯,夫人到時候也可以去嘗嘗味道。”
宋知韞自然一一應下,她看著窗外呼嘯的寒風,再看著麵前品茶的少年,心裡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我們來下棋吧?”蕭景鈺提議道。
宋知韞抬眸看著他,“好啊,圍棋我還可以。”
“彆啊,我們換個玩法。”蕭景鈺神秘兮兮地說道:“夫人可有聽說過五子棋?”
於是,接下來開始了五子棋你來我往的遊戲。
蕭景鈺一開始還贏,後麵卻輸得極慘。
等到以綸要過來時,恰好看到自家主子因著輸了多次,臉上都被貼了不少的長紙條,人轉過頭來時,紙條也跟著飛舞,有種說不出的滑稽。
“何事?”蕭景鈺開口問道。
隻見以綸垂首道:“姚公子瞧見了我們國公府的馬車,說是要過來邀主子您遊玩。”
蕭景鈺將黑子往棋盒子裡一扔,語氣淡淡的:“沒空,你就說我陪著夫人,叫他自己找旁的人去玩兒吧。”
他可不傻,好不容易有空陪著自家夫人出來一趟,要是就這樣走了,除非他是個大傻子還差不多。
宋知韞眨了眨眼,笑著問他:“你以前不是最喜同他出去玩兒嗎?若是想去便去吧,我在這裡看看還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到時候好細細改改。”
蕭景鈺卻是直接走到了宋知韞的身旁來,他順勢牽住那隻微涼的手,“不著急,我到時候同他解釋一番,待你忙完我們就去街上看花燈,好不好?”
宋知韞不由得掩麵笑了起來,外頭淡淡微光灑在她麵上,烏濃眼眸的眼底閃著晶瑩的光芒,“好啊,都隨你。”
說完,蕭景鈺便起身出門去同姚從之解釋去了。
姚從之聽完後‘啊’了一聲,那尾調拖得很長,像是受了什麼極大的委屈似的,他臉生的偏娃娃臉,此刻眉毛一蹙,委屈的實在不行,“你這不是吧?如此重色輕友,是不是忘了當年我們的壯誌豪情了?”
蕭景鈺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是滿臉惋惜,“往事已矣,莫要回首。我夫人最近忙著有關開仆的事情,今日好不容易纔陪我,隻能改日了,要不下回我請客吃飯,如何?”
聽到這話,姚從之也隻好應下了,到底是不好真的打擾人家夫妻倆,最終也隻是應下了。
待將人送走,以綸這才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蕭景鈺看了眼四周,確定無人後,這纔在角落裡將信件拆開。
待看完裡麵的內容後,蕭景鈺的眉頭都不由得皺了起來。
這信是守遲寫來的,上麵的內容也是寫的簡言意賅,大致內容也是有關此次秋獵之事。
通過自己人所查到的訊息,也能很快的就知道上回秋獵的那件事情都不過是三皇子一個人的自導自演罷了,而目的那自然是顯而易見,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為的就是演一出苦肉計好讓老皇帝對太子失望,到時候自己好取而代之。
而蕭景鈺心中所站位的一直都是太子,這也是他老師所望……
?
?小劇場:守遲:好好好,你和我玩圍棋陰我,和你夫人玩五子棋是吧?
?
蕭景鈺:我樂意,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