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素寧卻是在聽到這話時笑了起來,“你終究是個妾室,既然是妾室,還非良妾,那便隻不過是個供人消遣玩意兒罷了。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這裡跟我說話,看你跪的那塊地,我都嫌臟!”
蘭夢嬌心中嫉恨,頓時耍起了無賴,下定了決心就是要惡心死魏素寧,她站起身來,隨意倒了杯茶遞到魏素寧的麵前來,“既如此,想來主母已經承認了我的身份,那就請喝下這杯妾室茶吧。”
話音剛落,一道響亮的巴掌聲在堂內響起,巨大的力道使得蘭夢嬌整個人都被甩飛了好幾步,她立刻跌坐在地,眼睛瞪得大大地看著魏素寧,“你,你敢打我?”
“既然你承認我是主母,那我就是你的主子,既然我是主,你是奴我為何不能打?”魏素寧輕扯出一抹笑來,看著蘭夢嬌迅速腫脹的和發麵饅頭似的臉,她心滿意足,畢竟她每天舉石鎖,那力氣可不是白練的。
往前她收拾的妾室沒有十個也有九個,那個對她不是服服帖帖?敢到她麵前來撒野,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蘭夢嬌嚶嚶哭泣,捂著臉,站起身來痛哭道:“我要回去告訴老爺,你這個毒婦!容不得妾室,實在善妒!”
“我呸!”鮑嬤嬤直接朝著蘭夢嬌啐了口唾沫,“你這種醃臢玩意兒,沒有主家的允許竟然敢到我們將軍府裡頭來,還在這裡哭喪似的嚎叫,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死了人呢!”
蘭夢嬌看到那身強力壯的鮑嬤嬤,滿臉驚懼,渾身抖得更加厲害,“我、我我要回去,不和你們說!”
“慢著!”魏素寧開口道,語氣幽幽的,“我們這將軍府,哪裡是你這樣的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鮑嬤嬤,你說不守規矩的,在我們將軍府怎麼處置啊?”
鮑嬤嬤躬身回道:“回小姐的話,鞭笞二十,以儆效尤。”
蘭夢嬌發絲淩亂,尖叫道:“我可不是你們將軍府的人,我是當朝禮部侍郎宋伯居的愛妾,你們要是敢動我——”
“動你怎麼了?我還是宋伯居的未婚妻呢!我將是他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轎將要過門的正妻!而你……”魏素寧走到蘭夢嬌麵前,上下打量一番,輕嗤道:“一個花樓裡頭的花娘,恃寵而驕沒了規矩的侍妾罷了。你不是一進門就喚我主母,你不是想著我喝你的妾室茶嗎?那怎麼好讓你這麼貼心的妾室什麼也沒有的就空手回去了呢?”
說完,魏素寧抬了抬手。
很快,四五個訓練有序的小廝就將人五花大綁地抬到後院去。
魏素寧坐鎮,她坐在圈椅裡,嗑著瓜子,見蘭夢嬌不肯跪下,一個眼神過去,那小廝立刻會意,沉重的木杖打在膝蓋窩,令蘭夢嬌摔了個狗吃屎。
隨即便是如打狗似的,拿著帶尖刺的皮鞭狠狠打地上的人。
蘭夢嬌想著迅速躲過去,豈料魏素寧瞧見後,說:“你要是躲一鞭,就再加一鞭,直至湊夠二十鞭為止,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你躲得快,還是你力氣消耗的快。反正我不著急,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最後三個字,她重重咬下,彎彎的眼眸含著漂亮的閃光,彷彿一柄出鞘的利刃……
待到宋知韞趕到將軍府時,恰好瞧見了著急忙慌來這兒的宋伯居。
她並未著急進去,而是喊住了自己的父親,“父親這下進去是打算幫誰?”
宋伯居聽到這話不由得停住了腳步,他往不遠處的宋知韞看了眼,“這、這我當然是幫著你未過門的母親。”
“父親,你可知今日蘭姨娘為何要過來?”宋知韞將宋伯居不吭聲,便直接點出利害關係,想讓弄明白如今的局勢,“她就是希望你這門婚事作廢了纔好,到時候,她好慢慢的熬,熬成主母,擁有我們宋家的一切,彆看她平日裡都是說著甜言蜜語,但父親,您是文官,應當知道什麼叫做口蜜腹劍!”
宋伯居額頭覆著一層薄薄的冷汗,聽到這話,他心裡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其實他心裡還是偏向蘭夢嬌的,到底是和自己同床共枕這麼久的人,但這門婚事是他所需要的,哪怕他可能不會喜歡上魏素寧,哪怕他都知道是兩方的將就,但他仍舊是需要一位像樣的主母來主持家事的。
如今蘭夢嬌這麼一攪合,恐怕到時候他離成為京城老幼婦孺口中的笑柄怕是也不遠了……
本來周氏在的時候,家裡尚且能維持體麵,畢竟是個良妾,他寵愛些也就罷了,但蘭夢嬌的身世到底是塊汙點,哪怕他再怎麼試圖抹去,都難以擦拭乾淨。
“我都知道的。”他歎了口氣道。
“父親明白便好,我想著父親是顧全大局的,但蘭姨娘她眼皮子淺,不知其中利害關係。近日我也聽說了,聖上正在考量每個官員的品行,若父親在這時犯了大錯,到時候會怎麼樣呢?”宋知韞以宋伯居最為在意的烏紗帽來勾起他心裡最想要維護的東西。
宋伯居沉悶地點點頭,旋即跨門而入。
到底是將軍府,這裡麵的人各個都身形魁梧,甚至還有的輕而易舉地提著長槍從他們麵前行禮經過。
很快宋知韞便瞧見了後院裡頭的場景——
隻見蘭夢嬌渾身被抽打的遍體鱗傷,頭發絲上都沾染了鮮血,濃稠地黏連在一塊兒,走近些,濃鬱的血腥氣也撲麵而來,宋知韞不由得掩住口鼻,眉頭緊鎖。
而此刻被鞭打的奄奄一息的蘭夢嬌在看到宋伯居的時候好像看到了什麼救命稻草般,眼睛裡猛地一亮,啜泣道:“塵郎,你救救我啊……”
立在不遠處的宋伯居本來想著上前一步,卻在魏素寧投擲過來的眼神時,頓時停住了腳步,他勉強咧著嘴笑起來道:“魏小姐。”
魏素寧淡淡地收回目光,“宋大人,你可是要怪我?”
宋伯居看著這氣勢,自己那點對蘭夢嬌的心疼勁壓製住,“這倒沒有……”
魏素寧不疾不徐道:“其實我也不想打她的,是她非得挑釁我,還老說些似是而非的話。我到底還未過門,不該插手這樣的事,可她身為妾室,堂而皇之地上我們將軍府的門,實在是有辱你們宋家的名聲。於是,我便按照我們將軍府的規矩教訓了她一番,你沒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