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繚繞,他的酒早就醒了一大半,不遠處的路燈下一隻流浪貓正在垃圾桶旁邊翻找殘羹剩飯。可憐蟲!慕璟川心中冒出了這三個字。
扔掉香菸,他用皮鞋將那點可憐的星火碾碎,車子終於開始追趕繁星,駛向城市的另一個方向。
夜裡的A市,帶著薄薄的涼意,山腳下的明月彆院籠罩在一片樹林中,樹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慕璟川的車駛進小院時,就看到衝過來的龐然大物,活蹦亂跳的,對他格外歡迎。
慕璟川打開車門,繞到另外一邊抱起熟睡中的九歌,才知道這個最近被自己冤枉的女人,輕的還趕不上自己養的金毛。
她被放在了客房的床上,這一夜,她的夢境充滿了碎片化的恐怖場景,她從沙灘上將他救起,他目光冰冷的威脅羞辱,所有的畫麵交織,變成了毒藥浸入骨髓。
不知何時她被門口的腳步聲驚醒,不禁屏住呼吸,雙眼死死的盯著門縫,慕璟川的身影立在門口,他揹著光,她看不見他的表情。
還好他隻是路過,腳步聲遠去後她抹著滿臉的淚水,月光透過窗簾照射在地麵上,晃動的影子讓她不安,她做了決定不能留在這裡,一刻都不行。
拿起放在床頭櫃上赫然出現的自己的手機,腳步輕慢,當推屋門時,外麵空蕩蕩,她長長的呼了一口氣,他竟然冇有上鎖。
她有些慶幸,隻是還冇有走出小院,就看到了一隻大金毛正虎視眈眈的看著她。她皺著眉想讓它安靜下來,它卻一點不買賬,衝著她興奮的亂叫。
不一會,院子裡的車突然前燈亮起。車窗搖下來,她終於看清了人,是慕璟川。這一瞬如墜冰窟,一個踉蹌直直的坐在了地上。
慕璟川不知為何,心中莫名的煩躁,即使已經困的要命仍舊睡不著。她一閉上眼睛,就看到她控訴的眼眸。於是他打算出來透透氣,誰曾想撞見她不安分深夜出逃。
車門嘭的被關上,陷入恐懼中的九歌早就冇有了逃跑的勇氣,就連剛剛還囂張的大金毛都消停了,蹲在她的旁邊,吐著舌頭一副討好的模樣。九歌的手腕被他抓起時,她發緊的喉嚨裡,艱難的吐出支離破碎的聲音,“沈淮安。”
此刻,她依舊忘不了誰才能救她。慕璟川的身形一頓,壓下自己的煩悶,手臂一用力就將她扛在了肩上,像扛著一個大麻袋。
她拚命的掙紮,眼淚不受控製的傾瀉而出,換來的是臀部的重重一掌,“閉嘴,擾民。”他的聲音略微暴躁,這一夜他爬了好幾次的樓梯。
身後的大金毛,晃動著尾巴跟在他們的身後,就當它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和美女多待一會時,慕璟川毫不留情的將臥室的門關上。
九歌剛扔到床上,就跑到了床的另一邊,企圖再次奪門而出。他的眼角跳動,牙根咬的直癢癢,三步併成兩步,重新將她扯了回來,重重的壓在床上。
經過一番折騰,他警告的說著,“睡覺,你是睡飽了,我還冇休息好。”
“我不要在這裡,我要回家。”她掙脫不開,臟兮兮的一張臉,整個身子因為害怕抖得像篩糠。
他極力的壓抑著怒火,聲音溫柔的可怕,“明天七點起床,沈淮安上午會來看你,你現在最好乖乖閉上眼睛,要不然我就把你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