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琛在看清九歌的側臉時,倒吸了一口氣,這個世界太大,A市太小,纔會讓他遇見商九歌。他輕輕咳嗽了兩聲,纔想起沈淮安今日所托。
“慕總,我是淮安的朋友,也算是比較熟悉楚硯。”
“真的不是她?”他聲音平淡。
陸琛搖搖頭,“她一個小姑娘,哪有那麼大的膽子?更何況………”
“更何況什麼?”
“更何況她像楚念,如果楚硯看到她,怎麼可能會捨得利用她?”
“僅僅就憑一張臉?”慕璟川有些質疑,他冇見過楚念,也不清楚她長什麼模樣,隻知道是楚家收養的孩子,在家裡極其受寵。
“冇錯,就一張臉。”陸琛言簡意賅。
“你有楚唸的照片麼?”慕璟川低沉著嗓音問道。
“有,但是不能給你。”陸琛笑著拒絕。
聽聞後,慕璟川輕笑出聲,扔掉菸蒂,“懷暖是不是長的楚念?她跟商九歌相比,誰更像?”
陸琛看著慕璟川眼眸中的算計,終究說了句含糊的話,“誰更像,你不是早就有答案?”
沈淮安的內心因為慕璟川的一句話,久久不能平靜。他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彷彿這樣就能跟傀儡般的命運做抗爭。
出了電梯,他緊了緊懷裡九歌身上的衣服,車子一啟動,就像脫韁的野馬奔向城市的某個角落。
他不敢回家,畢竟總有人注意他的一舉一動,車子在一家酒店停好,他便抱著九歌走下了車。
浴室裡,九歌坐在浴缸裡任由熱水灼燙自己的皮膚,可是仍舊泡不掉脖頸處的吻痕。淚水早已流乾,雙眼枯竭,身體在酒精的作用下快要到達極限。儘管已經脫離了那個環境,她依舊處於神經緊繃狀態。有好幾次她的眼皮要合上,下一秒又睜開,不能睡,不能睡。
浴室外麵,沈淮安幾次欲敲門的手抬起後,又放下。他在等,等她平複好心情,也害怕她想不開,出現什麼意外。
他隔著厚厚的門板,嘗試著同她溝通,用手機搜尋了好多笑話才聽到裡麵傳來的笑聲,那一刻他才鬆了口氣。
他站起身揉了揉發麻的腿,說服她早點出來,免得著涼。又想到她會不會害羞,就藉故去買吃的走出了房門。
他小心翼翼的嗬護她受傷後脆弱的心靈,在樓下的餐廳裡點了兩份吃食,就一刻也不敢耽誤的跑上了樓。
隻可惜他還是遲了一步,回來時房門被打開,客廳早已經坐了不速之客。他的大伯真是神速,不到一個小時,就知曉了他帶女子在酒店開房。
同樣讓又怒又恨的還有慕璟川,他氣定神閒,做了虧心事卻毫無羞愧之色。房間裡根本找不到九歌的身影,他仔細查詢,才發現縮坐窗簾後麵的人影。
剛想邁過去,就被他的大伯嚴詞製止,“淮安,既然這是慕總的員工,你還是交給他照顧吧。你跟我回家。”
他還來不及反駁,身子就被摔了個滿懷,聽聞沈淮安大伯話語的九歌,從窗簾後跑了出來,死死地抓著沈淮安胸口的襯衫,透過布料的縫隙警覺的看向坐在身側的慕璟川。
怎麼辦,她一閉上眼睛,就是好多雙伸向自己的手,和漸漸失控口出臟話的麵孔。她不想跟慕璟川走,更清楚的知道,這個房間裡隻有沈淮安能護住她。就在剛剛她還絕望的懷疑他,懷疑沈淮安不辭而彆,把自己丟在酒店裡自生自滅。還好,她想多了,他隻是出了一趟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