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雨自己的事業越做越好了。
終於,她到了要開公司的程度了。
這個過程是水到渠成的。不是你為了創業而創業,或者你為了開公司而開公司。
就是外貿業務穩定了
每個月都有訂單,而且齊雨一個人忙不過來,需要助手的時候了。
就這樣,齊雨開啟了找辦公地點的曆程。
林文龍自告奮勇陪她去。
首先當然是在林文龍門診附近找合適的地方。
齊雨是個非常務實的人。
她需要找的辦公地點,就是那種正規的寫字樓,但是價格在一定範圍內,不要太貴的。
她之前在家裡做外貿SOHO,經曆過那種無奈。
有個廣州的公司,女業務員故意誤導了她,然後死不承認。包括那家公司的老闆娘,也是非常惡劣,居然表現得彷彿和公司沒關係,是女業務員的個人行為,裝作不知情。等齊雨再去聯絡她的時候,她就開始口出惡言。
當時她們發貨是發到齊雨家裡的。
所以齊雨想了想,也隻能作罷
如果是寫字樓,齊雨是會一直追究下去的。她這個人很討厭那種在生意場上的刻意不誠實行為。
就是你如果真的搞錯了,疏忽了,大家說清楚了,你也有態度,齊雨是會得饒人處且饒人的。畢竟人嘛,都難免有時候會搞錯,隻要不是故意的。
但是你這裡故意誤導客戶,然後把貨款騙到手就裝傻充愣,裝不下去了還威脅客戶,那就真的是垃圾。垃圾就得有人來清掃,不是嗎?
好在那批貨款不是很多,是齊雨的新客戶的。而且這個客戶有固定訂單,利潤也很好,齊雨很快就消化了。
但是這件事讓齊雨意識到有個專門的寫字樓辦公室的重要性。
不需要太好,但是要正規。
結果林文龍就把齊雨帶到了某個豪華酒店。
這個酒店的樓上也是寫字樓。設施豪華,但是價格不菲,一個月要7000元。
林文龍的意思,既然是要做自己的外貿公司,那就得高大上。
齊雨一看租金這麼高,她就不想要。
雖然林文龍勸說了她好幾次,她想想還是不能接受。
之前和林文龍一起租房的經曆,讓她深刻體會到了那種壓迫。
每個月是真金白銀的拿出去,不管你生意好不好,這種固定開支,還是越少越好。
微軟最開始也是在車庫裡辦公的。
後來林文龍帶齊雨去了另外幾個地方,都不理想。也要5000多租金,而且地方看上去有這個那個的不滿意。
找了一圈,都冇能在林文龍診所附近的“海大”區找到。
齊雨想到了自己之前在“亨通外貿”工作時候的那個寫字樓,在“祥東”社區
那裡租金不貴,而且齊雨曾經在那裡工作過好多年。環境熟悉。
唯一有點不好意思的是,“亨通外貿”一直都在那裡辦公,自己開公司開到原來打工的公司同一個寫字樓,似乎有點不給老闆麵子。
怎麼說,老闆也培養過你,這個是千真萬確的---齊雨至今依然心懷感激。
但是冇辦法,
齊雨也不想的,她倒是願意在“海大”社區這裡找個寫字樓辦公,這樣離麥子的幼兒園近,離林文龍的門診也近,一家人靠一塊,多好。
隻是林文龍帶她去看的幾個寫字樓都不合適。
齊雨就乾脆回到了之前工作過的那個寫字樓。
物業的工作人員都還認識齊雨,就連有些老保安也一樣認識齊雨。
大家都很開心,有種久違重逢的喜悅。
齊雨很快就在物業的介紹下租下了一個辦公室。
她也去王總那裡坐了坐,王總是瞭解她為人的,不但冇有不開心,還挺為她高興,說有什麼事,可以找他。
齊雨這一路走來,遇到不少特彆珍貴的人。
齊雨一直心懷感激。
辦公室需要裝修。
冇想到林文龍又把那個之前和她們合作過的小木匠找來了。
最開始她們的新房,結婚前買的,就是林文龍找的這個小木匠打的櫃子,說一共2萬。林文龍初次創業,在張濟世那裡承包牙科,裡麵所有的櫃子,也是小木匠打的,再後來林文龍從張濟世那裡出來,攛掇著大著肚子的齊雨和他一起辦公,租了個豪華公寓,裡麵的一些木工活,找的還是這個小木匠。
關鍵是,這個小木匠對齊雨有過一些言語上的越界。
齊雨很不客氣,後來也告訴了林文龍,這個人不行。
冇想到林文龍又把他給找來了。
齊雨對小木匠態度就不太好,畢竟之前,林文龍不在家的時候,小木匠對齊雨的態度有過不合時宜的地方。齊雨一向是非常正派的一個人。
果然,齊雨把錢轉給了小木匠之後,他完工了,就直接走人了,並冇有像齊雨囑咐的那樣,要在地毯上墊上報紙,把灰塵和木屑打包帶走。
齊雨搞了好長時間的衛生。
好在家裡的保姆曾阿姨也願意過來幫齊雨一起搞,她乾活還是挺麻利的。
終於,齊雨的辦公室準備就緒。
齊雨開始申請公司註冊了。
當時註冊公司需要有兩個股東,齊雨自然找的是林文龍,她自己占90%股份,
林文龍占10%。
本來這個外貿公司就是齊雨自己一手創辦的,跟林文龍可以說是一點關係都冇有。
但是林文龍似乎對自己隻占10%的股份很不滿意,他對齊雨抱怨了好幾次。每次齊雨就說本來夫妻,就是各占50%股份的。這隻是公司註冊隨便寫寫。
齊雨當時倒也冇覺得不高興,她反倒是覺得林文龍太看好她了,公司這纔剛剛註冊,以後發展得怎麼樣還是未知數,哪裡顧得上兩夫妻去計較誰占比多少
齊雨從冇想過離婚的可能性。
畢竟她和林文龍認識的時候,林文龍一無所有,出生農村,家裡赤貧,結婚的新房連個窗戶玻璃都冇有,拿個塑料袋蒙著。家裡的地麵還是泥巴地,傢俱就是一張桌子,幾條長凳。林文龍也冇念過幾年書,還坐過牢。齊雨覺得是自己一手把林文龍拉出了泥潭。這點熟悉林文龍的人都知道,都說他娶了個好老婆。齊雨覺得:隻要自己不提離婚,怎麼也輪不到林文龍來和自己提離婚,更何況,孩子還小,夫妻之間也冇什麼矛盾。
公司註冊還需要提供會計的資料。
齊雨一直都覺得這些規定不是很合理。
你都冇開始運營呢,哪裡來的會計?當然這隻是齊雨自己的理解,畢竟她第一次開公司,從管理上來說,確實,需要提前確認會計的資料,保證及時報稅,以及即便籌備階段的各種辦公用品的支出等。
於是林文龍又想到了一個人,他前同事王大成的老婆。
林文龍說,王大成老婆就是會計,幫好幾家單位做賬報稅。
齊雨當時也不認識什麼會計,覺得王大成至少是個熟人,不會坑自己,就答應了。
齊雨特意約了王大成老婆蘭小小。
真是人如其名,蘭小小個子特彆小,人也很瘦。但是她說話很滿,就說齊雨公司的所有會計活都包在她身上了。
這個月就要報稅,雖然公司還在籌備階段,但是也要做零報稅。
齊雨接著還特意請了王大成和蘭小小夫婦吃飯。把網上報稅的公司賬號密碼給了蘭小小。
冇想到王大成正色道:‘零報稅也是要報稅的,也是有工作量的“
其實這點,齊雨能不知道嗎?
那天吃飯,王大成蘭小小父母還帶了一個人來,王大成的侄女,她們說既然齊雨公司剛開張,需要人手,那就把自己侄女介紹給她,侄女人很老實,請齊雨放心。
齊雨吃飯的時候看著小姑娘人也倒還好,畢竟自己要去外麵招聘也不知根知底,再說自己小公司,剛成立,也不容易找到合適的人,不如給王大成一個麵子。
齊雨準備等要正式開工了再通知王大成的侄女過來上班。
但是公司需要報稅的日期已經到了,蘭小小卻並冇有幫忙報稅,雖然賬號密碼齊雨都一早給她了。
齊雨自然也不好意思去催,她是準備等蘭小小報了稅就把這份工錢給她,接著就從長計議。她冇有事先給倒不是因為她捨不得,這點齊雨一直都是做事很大氣的,她想的是反正都已經把蘭小小的名字作為公司負責的會計正式上報了登記在案了,王大成的侄女也即將要來上班,要求蘭小小先做本月零報稅的事請她們全家吃飯的時候都說好了對方也一口答應了。
但是就是,到了期限了,還冇報
每月按時報稅可是大事,甚至是頭等大事,馬虎不得。
齊雨知道做個零報稅並不是很難,有些公司就自己老婆或者行政兼職做了。齊雨倒不是不想學,主要冇時間,更主要冇人教。
她還是想把時間精力放在外貿業務上。
會計這一塊,確實需要有個放心的人來幫她全權處理
她也很明確,就是公司絕不做假賬。
所以到她這裡來做會計,隻要你業務過硬,人品值得信賴,就行。
但是這第一次報稅,蘭小小就完美錯過時間點。
齊雨隻能自己去找了一個專業做賬報稅的公司---網絡上搜尋到的,請她們幫忙先做個本月的零報稅。
蘭小小那邊,毫無動靜。
齊雨感覺她應該冇當回事
這件事蘭小小完全冇放在心上,那邊蘭小小提出了一個新的要求:就說齊雨公司每個月的做賬報稅,她會教她侄女做,她自己掛個名就行。
齊雨一聽就覺得這怎麼行。
然後又過了好一陣子,蘭小小纔想起來齊雨公司要做零報稅的事情,她電話過來給齊雨,意思是說她現在就做,很快的。
可是時間已經過了呀。
而且請他們全家吃飯的時候,齊雨事先說好了的呀,是她蘭小小冇有及時跟進啊。
然後蘭小小就主動跑到齊雨辦公室來了,說過來看看。
齊雨自然還是熱情接待。
聊著聊著,蘭小小說:“她認識齊雨原來在亨通外貿公司的老闆一家人”,還有一些同事。
齊雨覺得很奇怪,畢竟之前從冇有聽說過蘭小小這個名字。
然後正好齊雨之前的老闆,亨通外貿的王總電話過來,讓齊雨到他辦公室來一下
反正就在樓下,齊雨就讓蘭小小先坐一會,自己下樓了。
等齊雨上來,發現蘭小小已經走了。但是門冇關。
這很不安全。
哪怕蘭小小有點什麼急事,打個電話,齊雨就上來了。
或者她就先到樓下王總辦公室去和齊雨打個招呼再走,也行
齊雨對她印象徹底反轉,感覺這個人真是挺不靠譜的。
幾次接觸下來,冇有一件事的處理是讓她滿意的。
另外中午齊雨單獨請蘭小小吃飯的時候,蘭小小主動提到林文龍
說有某某護士喜歡林文龍,但是林文龍不為所動。
然後總結說:“你家林文龍這方麵還是不錯的”
齊雨聽了倒是很高興。回去學給林文龍聽,但是林文龍對此很是不以為然,還罵蘭小小多事。
後來齊雨就乾脆請上次那個幫她做零報稅的女會計屈會計負責她公司的會計工作。
冇再和蘭小小聯絡了。
其實齊雨的態度也就很清楚了。
冇想到過了一段時間,蘭小小居然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說話那叫一個難聽,完全冇有一丁點同事老婆的情份。
她讓齊雨把曾經報上去的她這個會計負責人的名字趕緊換了。
不然齊雨的公司倒閉了,或者出了什麼事,還得連累到她。
齊雨本來就已經決定不和她合作了,所以名字肯定是要改的。
至於她,完全冇必要說話這麼刻薄。
更好笑的是,過了一段時間,她突然又打電話給齊雨,說:‘她雖然是王大成的老婆,王大成雖然是林文龍的前同事,但是齊雨公司賺了多少錢,她是絕不會讓林文龍知道的“
齊雨聽完以後,對她簡直就有點”鄙視“了。
齊雨這個人,一直是坦蕩蕩的。尤其當時她和林文龍還是夫妻,蘭小小公然說這種話,齊雨感覺很離譜。
可是那個什麼屈會計也不行。
零報稅的時候還好,等齊雨的外貿業務開展起來,要做退稅,她就不會了。
最後稅務局的同誌把齊雨和屈會計一起請去,當著屈會計的麵,對齊雨說:
“你得換個會計!”
齊雨覺得既然人家稅務局的同誌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自己不換會計也是不行了。
她本著好合好散的原則,直接請屈會計吃飯,跟她談離職。
本來齊雨以為屈會計會很不好意思,相當於被稅務局的同誌當眾批評。而且人家都是很有素養的,不是你實在太不靠譜,人家也不會說得這麼明確。
但是齊雨冇想到的是:這個屈會計居然就叫起了屈。
她說她已經很認真的在學習研究了怎麼做退稅,之前確實是不懂,但是現在她已經知道要怎麼做了。請齊雨再給她一個機會,她保證做好,讓稅務局的同誌滿意。
在她的再三懇求和保證下,齊雨多少也有些心軟。
但是她同時還語帶威脅地對齊雨說:”如果這次再做不好,你再找其他人做唄,你不會害怕我報複,不把賬本給你吧“
齊雨聽了覺得莫名其妙。
但是她也確實覺得自己對人太過於不設防了。導致她居然說出了這種話。
齊雨讓她做會計的時候,就把公司所有的賬目什麼的,都交到了她手裡
雖然開張的時間不長,但是這種做法,確實是缺乏管理經驗導致的。
所以小公司是最難做的,因為人少,規矩不好立。
那些家族企業的好處是,容易挺過最開始的草創期,製度逐步建立,信得過的人多,凝聚力冇問題,不像齊雨這樣,完全單打獨鬥。林文龍介紹的什麼辦公場所也好,會計也好,全都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