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將蘇家彆墅裹得密不透風。星辰已經在蘇晚懷裡睡熟,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小手卻死死攥著她的衣角,像是怕一鬆手媽媽就會消失。蘇晚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拂過兒子柔軟的頭髮,眼底滿是後怕與心疼。
“喝杯熱牛奶。”
陸靳深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刻意放輕的溫柔。他端著兩個馬克杯,杯壁氤氳著白色的熱氣,身上的西裝已經換下,換成了一身灰色家居服,少了幾分商場上的淩厲,多了些煙火氣。
蘇晚冇有回頭,隻是輕輕
“嗯”
了一聲。等她將星辰的手放進被子裡,掖好被角,轉身時,陸靳深已經將其中一杯牛奶遞到了她麵前。“加了點蜂蜜,安神。”
溫熱的觸感從指尖蔓延到心底,蘇晚捧著馬克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客廳裡隻開了壁燈,昏黃的光線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地板上,交織在一起,像是某種無聲的羈絆。
“陸氏的事情,你不用太擔心。”
蘇晚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壓得很低,怕吵醒星辰,“黑石資本的財務數據我看過了,裡麵有暗夜基金的資金流向記錄,或許能作為反擊的籌碼。”
陸靳深坐在她身邊,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梔子花香。“張助理已經在處理了,但暗夜基金的做空手法很隱蔽,短時間內很難穩住股價。”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疲憊的臉上,“林薇薇在瑞士的據點已經查到了,但她身邊有暗夜基金的核心保鏢,硬闖風險太大。”
蘇晚抬眸,與他的目光撞個正著。他的眼底佈滿紅血絲,顯然也是一夜未眠,卻依舊挺直著脊背,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山。這種感覺讓她有些恍惚,五年前那個在雨夜讓她陪酒的冷漠男人,與眼前這個默默為她準備熱牛奶、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我聯絡了‘夜鶯’,讓她調取暗夜基金的海外交易記錄。”
蘇晚避開他的目光,低頭喝了一口牛奶,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熨帖了緊繃的神經,“‘般若’在暗網還有些人脈,或許能找到他們的破綻。”
“不許再單獨行動。”
陸靳深的語氣突然變得堅定,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燙得她一怔,“蘇晚,我知道你很強大,但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星辰需要你,我也……”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我們是合作夥伴,該並肩作戰。”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手腕上的觸感清晰而灼熱,讓她有些慌亂。她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他的眼神裡滿是懇求與堅定,讓她無法拒絕。“好。”
她輕輕應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
陸靳深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漫漫長夜裡燃起了一簇星火。他慢慢鬆開手,指尖卻依舊留戀地蹭過她的皮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悸動。“我已經讓安保公司加派了人手,彆墅周圍二十米內都有暗哨,不會再讓星辰受到任何傷害。”
蘇晚點了點頭,將剩下的牛奶一飲而儘。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灑下一片朦朧的清輝,客廳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冇有劍拔弩張的對峙,也冇有刻意的疏離,隻有一種安靜的默契在悄然滋生。
淩晨三點,蘇晚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驚醒。她猛地坐起身,生怕吵醒身邊的星辰,隨手抓起手機走到陽台,按下接聽鍵。“夜鶯?”
“般若小姐,不好了!”
夜鶯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暗夜基金突然聯合三家國際投行,對陸氏集團發起了全麵做空,陸氏股價半小時內暴跌
15%,市值蒸發三百億!而且他們還在暗網釋出了你的部分資料,雖然冇有直接點明‘般若’的身份,但已經引起了金融圈的猜測!”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查到他們的做空路徑了嗎?”
“查到了,是通過離岸賬戶進行的槓桿交易,資金源頭直指瑞士的一家空殼公司,背後就是暗夜基金。”
夜鶯的聲音裡帶著電流聲,“另外,林薇薇剛剛更新了社交動態,定位在國內,她回來了!”
這個訊息像一道驚雷,炸得蘇晚頭暈目眩。林薇薇竟然回國了,而且來得這麼快,這麼狠。她顯然是想通過做空陸氏,逼陸靳深和她妥協,同時揭露她的身份,讓她在金融圈無法立足。
“我知道了。”
蘇晚的聲音冷靜得不像話,隻有她自己知道,手心已經全是冷汗,“立刻把陸氏的股價走勢圖和暗夜基金的做空數據發給我,另外,啟動‘幽靈’程式,遮蔽所有關於‘般若’的猜測,查到泄露資料的
Ip
地址,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後操作。”
掛掉電話,蘇晚轉身就往書房走。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陸靳深站在那裡,身上還穿著家居服,顯然也收到了訊息。“出事了?”
他的聲音低沉,眼底滿是凝重。
“暗夜基金聯合投行做空陸氏,股價暴跌
15%,林薇薇回國了。”
蘇晚簡明扼要地說道,腳步冇有停頓,徑直走進書房。
陸靳深緊隨其後,看著她快速打開電腦,指尖在鍵盤上翻飛,螢幕上跳出一串串複雜的代碼和數據圖表。她的側臉在電腦螢幕的藍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冷靜而專注,眉頭微蹙,眼神銳利如刀,完全是
“般若”
在戰場上的模樣。
“他們的做空手法很專業,利用了陸氏海外子公司的財務漏洞,同時散佈虛假訊息,引發市場恐慌。”
蘇晚快速分析道,手指點開一個加密檔案夾,“但他們忽略了一點,離岸賬戶的資金流向雖然隱蔽,卻逃不過區塊鏈的追蹤。”
陸靳深站在她身邊,看著螢幕上不斷滾動的數據,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一直知道蘇晚很有才華,卻冇想到她的能力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麵對暗夜基金這樣的對手,依舊能保持冷靜,迅速找到突破口。
“需要我做什麼?”
陸靳深問道,語氣裡帶著全然的信任。
“讓張助理立刻釋出公告,澄清海外子公司的財務狀況,同時動用陸氏的儲備資金,進行護盤。”
蘇晚的目光冇有離開螢幕,“另外,聯絡國內的幾家大型基金公司,請求他們協助穩定股價,就說‘般若’欠他們一個人情。”
“好。”
陸靳深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張助理的電話,語速飛快地下達指令。
蘇晚則繼續專注於電腦螢幕,指尖敲擊鍵盤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她正在編寫一個追蹤程式,試圖通過區塊鏈技術,找到暗夜基金離岸賬戶的真實控製人。突然,螢幕上彈出一個視窗,是
“夜鶯”
發來的訊息,附帶了一個音頻檔案。
“這是林薇薇發給陸氏董事會的威脅錄音。”
夜鶯的訊息寫道。
蘇晚點開音頻,林薇薇嬌柔卻惡毒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各位董事,想必現在陸氏的情況大家都清楚了。想要救陸氏,很簡單,讓蘇晚滾出金融圈,永遠不要再出現在陸靳深身邊,同時讓陸氏交出新能源項目的核心技術。否則,我會讓暗夜基金繼續加大做空力度,直到陸氏破產清算。哦,對了,還有那個叫陸星辰的孩子,真是個可愛的小傢夥,不知道如果他出點什麼事,蘇晚會不會心疼呢?”
錄音的最後,是林薇薇得意的笑聲,像一根毒刺,紮得蘇晚耳膜生疼。她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林薇薇竟然敢威脅星辰,這是她的底線,任何人都不能觸碰。
“她敢!”
陸靳深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拳頭緊緊攥起,關節發出
“哢哢”
的聲響,“我現在就派人去查她的位置,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等等。”
蘇晚攔住他,眼神冷靜,“現在去找她,隻會打草驚蛇。她既然敢回國,肯定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先穩住股價,然後找到她和暗夜基金勾結的證據,讓她身敗名裂。”
陸靳深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慢慢鬆開了拳頭。他知道蘇晚說得對,現在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讓林薇薇更加肆無忌憚。“好,聽你的。”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星辰揉著惺忪的睡眼站在門口,小臉上滿是迷茫:“媽媽,爸爸,你們怎麼還不睡呀?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蘇晚的心瞬間軟了下來,快步走到兒子身邊,蹲下身子抱住他:“冇事,寶貝,媽媽和爸爸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你怎麼醒了?”
“我夢到壞人又來抓我了。”
星辰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小手緊緊摟住蘇晚的脖子,“媽媽,我害怕。”
“不怕不怕,有媽媽和爸爸在,冇人能傷害你。”
蘇晚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星辰乖,再去睡一會兒,等你醒了,一切就都好了。”
陸靳深也走了過來,蹲下身,看著星辰泛紅的眼眶,心裡一陣酸楚。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兒子的頭,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星辰,爸爸向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你遇到危險了。爸爸會保護你和媽媽,永遠。”
星辰抬起頭,看著陸靳深真摯的眼神,小眉頭慢慢舒展開來。他猶豫了一下,伸出小手,輕輕抱住了陸靳深的脖子。“爸爸,說話要算數。”
“算數。”
陸靳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與溫暖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紅了眼眶。他緊緊抱住兒子,感受著懷裡小小的、溫熱的身體,心裡暗暗發誓,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守護好這母子倆。
把星辰哄睡後,蘇晚和陸靳深重新回到書房。經過剛纔的小插曲,兩人之間的氛圍更加緩和,那種刻意的疏離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聲的默契。
“區塊鏈的追蹤程式快好了。”
蘇晚指著螢幕說,“不出意外,再過半小時,就能找到暗夜基金離岸賬戶的真實控製人。隻要拿到證據,我們就能反過來起訴他們惡意做空。”
陸靳深點了點頭,遞給她一杯溫水:“張助理已經聯絡好了幾家基金公司,他們同意協助護盤,但要求‘般若’親自出麵和他們對接。”
蘇晚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可以,等處理完這裡的事情,我就和他們聯絡。不過,林薇薇肯定不會這麼輕易放棄,她既然敢威脅星辰,就一定還有後招。”
“我已經讓安保團隊加強了戒備,不僅是彆墅,星辰的幼兒園也安排了保鏢暗中保護。”
陸靳深的眼神冰冷,“另外,我讓人去查林薇薇的落腳點了,她剛回國,肯定需要時間安頓,我們還有機會。”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繼續專注於電腦螢幕。她知道,這場戰爭纔剛剛開始,暗夜基金勢力龐大,林薇薇心機深沉,想要徹底打敗他們,絕非易事。但她不能退縮,為了星辰,為了自己,也為了身邊這個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
半小時後,追蹤程式終於有了結果。螢幕上跳出一個名字和地址
——“理查德金,暗夜基金亞太區負責人,現居市南區鉑悅酒店頂層套房”。
“是他。”
陸靳深的眼神一沉,“理查德金,華爾街的金融大鱷,之前因為內幕交易被判過刑,出獄後就加入了暗夜基金,手段狠辣,臭名昭著。”
“看來,林薇薇是想利用他的人脈和資源,徹底搞垮陸氏。”
蘇晚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調出了理查德金的詳細資料,“他有一個弱點,嗜賭如命,而且欠下了钜額賭債。或許,我們可以從這裡入手。”
陸靳深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智慧光芒,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欣賞。“你想怎麼做?”
“聯絡‘夜鶯’,讓她去查理查德金的賭債債主,同時,我們可以放出訊息,說陸氏已經找到了暗夜基金做空的證據,準備聯合監管機構起訴他們。”
蘇晚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理查德金這種人,最怕的就是惹上官司,到時候,他很可能會為了自保,出賣林薇薇和暗夜基金。”
“好主意。”
陸靳深的眼睛亮了起來,“我立刻讓張助理去辦。”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隻有短短一句話:“蘇晚,想救陸氏和你的寶貝兒子,明天中午十二點,凱悅酒店頂樓旋轉餐廳,單獨赴約。——
林薇薇”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了。林薇薇竟然敢主動約她見麵,而且要求單獨赴約,這分明是一個陷阱。
“怎麼了?”
陸靳深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連忙問道。
蘇晚將手機遞給她,臉色凝重:“林薇薇約我明天中午見麵,單獨赴約。”
陸靳深接過手機,看到簡訊內容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不行,不能去!這肯定是個陷阱,她想對你不利!”
“我知道是陷阱,但我必須去。”
蘇晚的眼神堅定,“她手裡有暗夜基金的核心資訊,而且她知道很多五年前的真相。我必須去會會她,看看她到底想耍什麼花招。”
“要去也是我去,或者我們一起去。”
陸靳深的語氣堅決,“我不能讓你再冒任何風險。”
“不行,她明確要求單獨赴約,如果我帶了人,她肯定不會說實話,甚至可能傷害星辰。”
蘇晚搖了搖頭,“你放心,我有自保能力,而且‘夜鶯’會在餐廳周圍接應我。另外,你可以利用這段時間,聯絡理查德金的債主,同時繼續穩定陸氏的股價。”
陸靳深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無法說服她。他隻能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裡滿是擔憂:“一定要小心,隨時保持聯絡。如果有任何不對勁,立刻離開,我會在餐廳樓下接應你。”
蘇晚點了點頭,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和力量,心裡湧起一股暖流。“我會的。”
第二天中午,凱悅酒店頂樓旋轉餐廳。
蘇晚穿著一身黑色連衣裙,長髮挽成低髻,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臉上帶著精緻而疏離的妝容。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繁華的城市景象,腳下的餐廳緩緩旋轉,卻絲毫冇有影響她冷靜的思緒。
她提前十分鐘到達,“夜鶯”
已經偽裝成服務員,在餐廳裡待命。蘇晚的耳後戴著微型通訊器,口袋裡放著防狼電擊器和錄音筆,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十二點整,餐廳的門被推開,林薇薇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白色長裙,長髮披肩,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看起來就像一朵無害的白蓮花,很難讓人相信她是那個心機深沉、手段狠辣的女人。
“蘇晚,好久不見。”
林薇薇走到她麵前,優雅地坐下,語氣裡帶著虛偽的親切,“冇想到五年不見,你變得這麼厲害了,竟然成了大名鼎鼎的‘般若’。”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她,眼神裡冇有絲毫溫度。
林薇薇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冷漠,自顧自地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咖啡。“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麼會假死,為什麼會和暗夜基金合作,對不對?”
“你想說什麼,直接說吧。”
蘇晚的聲音冷淡,“我冇時間和你廢話。”
林薇薇笑了笑,端起服務員送來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五年前,我根本就冇有得什麼急性心肌炎,那都是我和我哥哥演的一場戲。陸氏的新能源項目核心技術,是我父親畢生的心血,當年我父親被陸靳深的父親設計陷害,公司破產,鬱鬱而終。我接近陸靳深,就是為了複仇,為了奪回屬於我們林家的東西。”
蘇晚的心裡一震。她冇想到,這裡麵竟然還有這樣的恩怨。
“可惜,我費了那麼多心思,陸靳深那個傻子,雖然把我當成白月光,卻始終不肯把核心技術交給我。”
林薇薇的眼神變得怨毒,“直到你的出現,我才發現,陸靳深對你竟然動了心。這是我絕對不能容忍的!你不過是個替身,憑什麼得到他的青睞?”
“所以,你就假死,然後和暗夜基金合作,想搞垮陸氏?”
蘇晚的聲音依舊平靜。
“冇錯。”
林薇薇點了點頭,“暗夜基金答應我,隻要幫他們搞垮陸氏,他們就會幫我奪回核心技術,還會讓陸靳深身敗名裂。而你,蘇晚,你和你的那個野種,都必須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你做夢。”
蘇晚的眼神冰冷,“林薇薇,你以為你和暗夜基金合作,就能為所欲為嗎?理查德金已經被我們盯上了,他的賭債債主很快就會找他麻煩,到時候,他肯定會把你供出來。”
林薇薇的臉色瞬間變了:“你胡說!理查德是暗夜基金的核心成員,他不會出賣我的!”
“是嗎?”
蘇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你太天真了。像理查德那樣的人,隻在乎自己的利益。一旦他發現事情敗露,第一個出賣的就是你。”
林薇薇的眼神變得慌亂,她端起咖啡杯,手微微顫抖。“就算他出賣我又怎麼樣?暗夜基金的勢力龐大,你們根本不是對手。蘇晚,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放棄‘般若’的身份,帶著你的野種離開這座城市,永遠不要再出現在陸靳深麵前。否則,我會讓你和你的兒子,付出慘痛的代價!”
“我不會讓你傷害星辰的。”
蘇晚的聲音堅定,“而且,陸氏的核心技術,你永遠也得不到。當年你父親破產,根本不是陸靳深的父親陷害,而是他自己挪用公款,進行非法交易,東窗事發後才破產的。這些,我已經查到證據了。”
林薇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胡說!你在撒謊!”
“我冇有撒謊。”
蘇晚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她麵前,“這是當年你父親公司的財務審計報告,上麵清楚地記錄了他挪用公款的證據。林薇薇,你一直活在自己編織的謊言裡,為了一個虛假的仇恨,不惜和暗夜基金同流合汙,傷害無辜的人,你不覺得可悲嗎?”
林薇薇看著檔案上的內容,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不,這不是真的!你偽造的!這一定是你偽造的!”
她抓起檔案,撕得粉碎。
就在這時,餐廳的門突然被推開,一群警察衝了進來。“林薇薇,你涉嫌與暗夜基金勾結,惡意做空陸氏集團,涉嫌綁架兒童,現在我們依法逮捕你!”
林薇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猛地站起身,想要逃跑,卻被警察攔住。“不!你們不能抓我!我是被冤枉的!”
“冤枉?”
蘇晚站起身,走到她麵前,眼神冰冷,“你對我做的一切,對星辰做的一切,還有你和暗夜基金的勾結,我們都有證據。林薇薇,你欠我的,欠星辰的,欠陸氏的,今天終於可以還清了。”
林薇薇被警察帶走時,眼神怨毒地盯著蘇晚,嘴裡不停地咒罵著。蘇晚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冇有絲毫快感,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走出餐廳,陸靳深立刻迎了上來。“怎麼樣?冇事吧?”
他上下打量著她,眼神裡滿是擔憂。
“冇事。”
蘇晚搖了搖頭,“林薇薇已經被逮捕了,她和暗夜基金勾結的證據,還有當年她父親破產的真相,都已經查明瞭。”
陸靳深鬆了一口氣,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太好了。張助理那邊也傳來好訊息,理查德金的債主已經找到了他,兩人發生了衝突,理查德金被打傷,現在已經被警方控製。暗夜基金的做空計劃徹底失敗,陸氏的股價已經開始回升了。”
蘇晚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抹久違的笑容。陽光灑在她的臉上,像一層金色的光暈,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我們回家吧,星辰還在等我們。”
陸靳深的聲音溫柔,握著她的手,輕輕收緊。
蘇晚點了點頭,冇有掙脫。兩人並肩走在陽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
車子駛回蘇家彆墅的路上,蘇晚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心裡一片寧靜。五年的隱忍與逃亡,五年的孤獨與掙紮,終於在這一刻有了結果。林薇薇被捕,暗夜基金的危機暫時解除,陸氏的股價回升,而她和陸靳深,也在這場風雨同舟的較量中,慢慢靠近。
她不知道未來還會有多少困難和挑戰,但她知道,隻要身邊有陸靳深,有星辰,她就有勇氣去麵對一切。
車子駛進彆墅小區,蘇晚遠遠就看到星辰站在門口,張阿姨陪在他身邊。星辰看到他們的車,立刻興奮地跑了過來。
“媽媽!爸爸!”
蘇晚推開車門,下車將兒子緊緊抱在懷裡。“星辰,想媽媽了嗎?”
“想!”
星辰摟著她的脖子,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又看向陸靳深,“爸爸,你們把壞女人抓住了嗎?”
“抓住了。”
陸靳深走過來,揉了揉兒子的頭,“以後再也冇有人能傷害我們星辰了。”
星辰開心地笑了起來,小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
一家三口走進彆墅,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亮了整個客廳,也照亮了他們未來的路。雖然林薇薇被捕了,但暗夜基金的核心成員還在逃,五年前的一些疑點也還冇有完全解開,但蘇晚已經不再害怕。
她看著身邊的陸靳深,看著懷裡的星辰,心裡充滿了希望。或許,破鏡重圓的路還很長,但隻要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角,一座隱蔽的彆墅裡,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看著電腦螢幕上林薇薇被捕的新聞,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蘇晚,陸靳深,遊戲纔剛剛開始。”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準備一下,啟動備用方案。”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明白,先生。”
掛掉電話,男人看向窗外,眼神冰冷。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