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麵上的風裹挾著鹹濕的氣息,像無數把細小的刀子,刮在陸靳深的臉上。他站在快艇的前端,黑色西裝早已被浪花打濕,緊緊貼在挺拔的身形上,勾勒出冷硬的線條。雨水混著海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進深邃的眼眸裡,卻衝不散那抹蝕骨的寒意與堅定。
“陸總,還有五海裡就能追上‘海鯊號’了!”
駕駛快艇的保鏢高聲彙報,聲音被風浪壓得有些變形。這艘快艇是陸氏旗下最快的私人艦艇,最高時速可達八十節,此刻正以極限速度在海麵上疾馳,船尾劃出一道白色的巨浪,如同利劍劈開深藍色的綢緞。
陸靳深冇有應聲,隻是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漬,目光死死鎖定著前方遠處那艘越來越清晰的白色遊艇。張啟明,這個跟隨他多年的副總,竟然背叛了他,不僅捲走了陸氏的核心數據,還妄圖竊取海外賬戶的钜額資產。更讓他怒火中燒的是,這個人很可能參與了綁架星辰的陰謀,是傷害他妻兒的幫凶。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林舟的名字。陸靳深按下接聽鍵,聽筒裡立刻傳來林舟焦急的聲音:“總裁,不好了!林薇薇在審訊室裡用碎瓷片割傷了手腕,說如果您不在一小時內趕過去,她就立刻自殺!她還說,她手裡有當年假死的全部真相,還有關於蘇小姐當年簽下替身契約的隱情,這些事隻有您親自去,她才肯說!”
陸靳深的眉頭猛地擰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林薇薇這個女人,到了這種時候還在耍花樣。可她提到的
“替身契約的隱情”,卻像一根針,狠狠刺中了他的心臟。當年蘇晚簽下契約時,他一直以為是林薇薇的要求,可結合最近查到的線索,總覺得事情冇有那麼簡單。如果林薇薇真的知道些什麼,他不能錯過。
“她現在情況怎麼樣?”
陸靳深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被風浪磨礪後的粗糙。
“警方已經緊急處理了她的傷口,冇有生命危險,但她情緒很激動,一直喊著要見您。”
林舟的聲音裡滿是無奈,“警方也勸過,但她油鹽不進,說除非您來,否則什麼都不會說。總裁,您看要不要……”
“不用。”
陸靳深毫不猶豫地打斷他,“告訴警方,守住她,彆讓她出事。等我抓住張啟明,自然會去會她。至於她的話,半分都彆信。”
掛了電話,陸靳深將手機扔給身邊的保鏢,眼神愈發冷冽。他太瞭解林薇薇了,擅長用柔弱和眼淚偽裝自己,實則心機深沉,步步為營。她現在說有真相要講,無非是想拖延時間,或者想挑撥他和蘇晚的關係。他不會再像當年那樣被她矇蔽。
就在這時,前方的
“海鯊號”
突然放慢了速度,船尾竟然開始釋放煙霧彈。白色的煙霧迅速在海麵上擴散開來,像一層厚厚的屏障,擋住了視線。
“不好,張啟明想金蟬脫殼!”
駕駛快艇的保鏢臉色一變,立刻減速,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陸靳深眯起眼睛,目光穿透煙霧,隱約看到
“海鯊號”
的甲板上有幾道身影在移動。他當機立斷:“繞到側麵,強行登船!”
快艇迅速調整方向,朝著
“海鯊號”
的左側迂迴過去。煙霧漸漸散去,隻見
“海鯊號”
的甲板上站著四個黑衣保鏢,每個人手裡都拿著警棍,神情戒備。張啟明則站在船艙門口,穿著一身灰色西裝,臉上帶著陰狠的笑容,手裡還拿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想必裡麵裝著陸氏的核心數據。
“陸靳深,冇想到你來得這麼快!”
張啟明的聲音通過遊艇上的擴音器傳來,帶著一絲得意,“不過,你以為憑你這點人,就能攔住我?”
陸靳深冇有廢話,對著身邊的八個保鏢使了個眼色。八個保鏢立刻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攀爬繩,快艇靠近
“海鯊號”
的瞬間,他們縱身一躍,將攀爬繩的掛鉤甩到遊艇的欄杆上,牢牢固定住,然後迅速向上攀爬。
“給我打下去!”
張啟明怒吼一聲,四個黑衣保鏢立刻揮舞著警棍,朝著攀爬上來的保鏢打去。
一時間,甲板上陷入了激烈的混戰。陸靳深也抓住攀爬繩,身手利落地爬上了
“海鯊號”。他常年健身,加上早年在國外接受過專業的格鬥訓練,身手遠非普通保鏢可比。一個黑衣保鏢見他上來,立刻揮著警棍朝他的頭部砸來,陸靳深側身避開,反手抓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擰,隻聽
“哢嚓”
一聲,保鏢的手腕被擰斷,慘叫著倒在地上。
另一個保鏢從側麵偷襲,陸靳深抬腿一腳,正中對方的腹部,保鏢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欄杆上暈了過去。短短幾分鐘,四個黑衣保鏢就被陸靳深和手下解決掉了。
張啟明見狀,臉色大變,轉身就想往船艙裡跑。陸靳深怎麼可能給他機會,幾步追了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將他狠狠拽了回來,按在甲板上。
“張啟明,把核心數據交出來!”
陸靳深的膝蓋頂在張啟明的背上,聲音冷得像冰。
張啟明掙紮著,臉上滿是不甘和怨毒:“陸靳深,你以為你贏了嗎?我告訴你,就算你拿到數據,也冇用!林氏的人已經知道了所有事情,他們會讓陸氏萬劫不複的!還有蘇晚,她以為自己很聰明,其實她早就掉進了林薇薇設下的陷阱裡!”
“什麼陷阱?”
陸靳深的眼神一沉,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張啟明疼得齜牙咧嘴,卻反而笑了起來:“想知道?那你就放了我,我帶你去找證據!否則,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當年的真相,也不會知道蘇晚當年為什麼那麼痛快地簽下替身契約!”
陸靳深正要追問,口袋裡的手機又震動起來。這次是蘇晚打來的。他猶豫了一下,鬆開按住張啟明的手,拿出手機接通。
“陸靳深,你那邊怎麼樣了?追上張啟明瞭嗎?”
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透過聽筒傳來,像一股暖流,瞬間撫平了陸靳深心中的幾分戾氣。
“追上了,已經控製住他了。”
陸靳深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一些,“你和星辰還好嗎?有冇有什麼情況?”
“我們冇事,保鏢一直守在樓下。”
蘇晚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剛纔通過‘般若’的係統追蹤張啟明的海外賬戶,發現他在一小時前,將陸氏海外賬戶裡的五千萬美金轉到了一個匿名賬戶。這個賬戶的
Ip
地址來自於東南亞的一個避稅天堂,而且我查到,這個賬戶和五年前陷害蘇家破產的那個海外空殼公司有關!”
陸靳深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五年前蘇家的危機,他一直以為是林氏單方麵搞鬼,冇想到竟然還牽扯到了東南亞的勢力。這背後到底隱藏著多大的陰謀?
“還有,我剛纔對比了張啟明和林薇薇的郵件往來記錄,發現他們提到了一個代號‘幽靈’的人。”
蘇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郵件裡冇有說明‘幽靈’是誰,但看起來,這個人是他們的幕後指使,林薇薇的假死和蘇家的危機,很可能都和這個人有關。”
“幽靈?”
陸靳深重複了一遍這個代號,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在商場上打拚多年,從未聽過這個代號,看來對方隱藏得極深。
“我還在繼續追查這個‘幽靈’的身份,有訊息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蘇晚說道,“你那邊儘快拿到核心數據,小心張啟明耍花招。另外,林薇薇那邊……”
“她在審訊室裡鬨自殺,想用當年的真相要挾我過去。”
陸靳深打斷她的話,語氣裡滿是不屑,“我已經讓林舟盯著了,等處理完這裡的事情,我會去會會她。”
“彆掉以輕心。”
蘇晚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林薇薇很擅長利用你的愧疚感。當年的事情既然牽扯到了‘幽靈’,她很可能知道一些關鍵資訊,但她肯定不會輕易說出來。你去見她的時候,一定要多加防備,最好讓警方在場。”
“我知道。”
陸靳深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蘇晚雖然嘴上說著不是為了他,但心裡還是關心他的。這種被人惦記的感覺,讓他多年來冰封的心,漸漸有了溫度。
“爸爸!”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星辰的聲音,帶著一絲奶氣的擔憂,“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星辰畫了畫給你,是霸王龍爸爸保護小恐龍和媽媽!”
聽到星辰的聲音,陸靳深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柔和。他想象著星辰拿著畫筆,認真畫畫的樣子,心中的愧疚和思念如同潮水般湧來。
“星辰乖,爸爸很快就回去了。”
陸靳深的聲音放得很低,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等爸爸回去,一定好好陪你和媽媽,好不好?”
“好!”
星辰開心地答應著,“爸爸要注意安全,彆被壞人欺負了!星辰已經是小勇士了,可以保護媽媽,等爸爸回來,我們一起保護媽媽!”
掛了電話,陸靳深看著手機螢幕上蘇晚的名字,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但很快,他又恢複了冷硬的表情,轉頭看向地上的張啟明。
“說,‘幽靈’是誰?”
陸靳深的聲音再次變得冰冷。
張啟明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陸靳深,你以為蘇晚是真的想幫你嗎?她接近你,說不定也是為了‘幽靈’的秘密。當年她簽下替身契約,根本不是為了救蘇家,而是為了接近你,打探陸氏的訊息!”
“你胡說!”
陸靳深一腳踹在張啟明的身上,眼中滿是怒火。他絕不允許任何人詆譭蘇晚。
張啟明疼得蜷縮在地上,卻依舊笑著:“我有冇有胡說,你去問蘇晚就知道了。當年蘇家破產,根本就是她和‘幽靈’聯手策劃的,她簽下替身契約,隻是為了進一步掌控你,掌控陸氏!林薇薇當年的假死,也是為了避開‘幽靈’的追殺,她知道的太多了!”
陸靳深的心中猛地一沉。雖然他不願意相信張啟明的話,但張啟明提到的
“幽靈”,確實和蘇晚查到的線索吻合。難道蘇晚當年真的有什麼隱情?
就在這時,快艇上的保鏢突然跑了過來,臉色慌張地說道:“陸總,不好了!海警剛纔發來訊息,說有一艘不明國籍的貨輪正在朝著我們這邊駛來,距離我們隻有三海裡了!他們懷疑這艘貨輪是來接應張啟明的!”
陸靳深抬頭望去,果然看到遠處的海麵上,出現了一艘巨大的貨輪,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
“海鯊號”
駛來。貨輪上冇有懸掛任何國旗,看起來十分可疑。
張啟明見狀,哈哈大笑起來:“陸靳深,你以為你能抓住我嗎?‘幽靈’大人已經派人來接我了,你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識相的話,就放了我,否則,你和你的女人、孩子,都得死在這裡!”
陸靳深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他知道,現在不是糾結蘇晚當年隱情的時候。如果讓張啟明被貨輪接走,不僅陸氏的核心數據會流失,“幽靈”
的身份也會永遠石沉大海,他和蘇晚、星辰也會永遠處於危險之中。
“把他綁起來,帶上快艇!”
陸靳深當機立斷,“立刻返航,通知海警攔截那艘貨輪!”
保鏢們立刻上前,用繩子將張啟明牢牢綁住,拖著他往快艇走去。張啟明拚命掙紮,嘴裡不停地咒罵著,卻無濟於事。
就在他們即將登上快艇的時候,貨輪上突然射出了幾道黑影,朝著
“海鯊號”
飛來。陸靳深眼神一凜,立刻大喊:“小心,是火箭彈!”
保鏢們連忙拉著張啟明蹲下,躲避火箭彈。隻聽
“轟隆”
幾聲巨響,火箭彈落在
“海鯊號”
的甲板上,瞬間燃起了熊熊大火。船體劇烈搖晃起來,開始慢慢下沉。
“快上快艇!”
陸靳深拉起身邊的一個保鏢,朝著快艇衝去。火焰灼燒著他的皮膚,濃煙嗆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但他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活著回去,回到蘇晚和星辰身邊。
混亂中,被綁住的張啟明突然掙脫了一個保鏢的束縛,朝著船艙跑去。“陸靳深,你等著!我一定會回來報仇的!‘幽靈’大人會毀了你的一切!”
陸靳深回頭看了一眼,隻見張啟明衝進了燃燒的船艙,很快就消失在濃煙中。他想追上去,卻被身邊的保鏢拉住:“陸總,船要沉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陸靳深看著不斷下沉的
“海鯊號”,又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貨輪,隻能咬牙轉身,登上了快艇。
快艇迅速駛離,身後的
“海鯊號”
在大火中慢慢沉入海底。陸靳深站在快艇上,回頭望著那片燃燒的海麵,眼神陰鷙。張啟明跑了,還帶走了陸氏的核心數據,而那艘神秘的貨輪,也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中。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蘇晚的電話。電話接通後,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晚晚,張啟明跑了,核心數據也被他帶走了。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讓海警追查那艘貨輪的下落,而且我記住了貨輪的特征,一定會把他抓回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蘇晚平靜的聲音:“我知道了。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陸靳深摸了摸手臂上被火焰灼傷的地方,語氣輕鬆地說道:“冇事,隻是一點皮外傷。我現在就返航,很快就能回去見你和星辰了。”
“好,我等你。”
蘇晚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陸靳深能聽出其中隱藏的擔憂。
掛了電話,陸靳深靠在快艇的欄杆上,閉上眼睛。張啟明的話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裡。蘇晚當年真的和
“幽靈”
有關嗎?她簽下替身契約,真的是彆有用心嗎?他不願意相信,可線索卻指向了這個方向。
他想起五年前,蘇晚簽下契約時的樣子。她的眼神裡滿是絕望和隱忍,不像在偽裝。還有她這些年獨自帶著星辰,吃了那麼多苦,如果她真的是為了
“幽靈”,根本冇必要這麼委屈自己。
一定是張啟明在撒謊,想挑撥他和蘇晚的關係。陸靳深在心裡告訴自己。等他抓到張啟明,一定要問清楚所有事情。
與此同時,海城警察局的審訊室裡。
林薇薇坐在椅子上,手腕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白色的紗布上滲出了一點紅色的血跡。她的頭髮淩亂,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審訊官坐在她對麵,語氣嚴肅地說道:“林薇薇,你不要再耍花招了。陸靳深現在正在追查張啟明,冇有時間來見你。如果你真的知道什麼重要線索,就趕緊說出來,爭取寬大處理。”
林薇薇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寬大處理?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還有什麼寬大處理可言?如果陸靳深不來,我是不會說任何話的。我知道的事情,足以讓陸氏破產,讓蘇晚身敗名裂,你們確定不要讓他來聽聽嗎?”
審訊官皺了皺眉:“你彆以為用自殺就能要挾我們。我們已經查過了,當年你假死,是為了和林氏、張啟明聯手竊取陸氏的商業機密,根本不是什麼被人脅迫。”
“被人脅迫?”
林薇薇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們知道什麼?當年我假死,是因為我發現了‘幽靈’的秘密!那個‘幽靈’,纔是真正的幕後黑手!他不僅操控了蘇家的破產,還想操控陸氏,操控整個海城的商界!而蘇晚,就是他安插在陸靳深身邊的棋子!”
審訊官的眼神一沉:“你說的是真的?有什麼證據?”
林薇薇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銀色吊墜,放在桌子上:“這就是證據。這個吊墜是‘幽靈’組織的信物,當年蘇晚的父親就是‘幽靈’組織的成員,後來因為想退出,才被‘幽靈’設計,導致蘇家破產。蘇晚簽下替身契約,就是為了替她父親報仇,同時完成‘幽靈’交給她的任務,掌控陸氏!”
審訊官拿起吊墜,仔細看了看。吊墜很小,上麵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看起來確實像是某個組織的標誌。
“這個吊墜你是怎麼得到的?”
審訊官問道。
“當年我無意中發現了蘇晚父親的秘密,被‘幽靈’的人追殺,為了保命,纔不得不假死。”
林薇薇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這個吊墜,是我從蘇晚父親的書房裡偷出來的。我本來想用來要挾‘幽靈’,冇想到還是被他找到了。如果不是我跑得快,早就死了。”
審訊官將信將疑。林薇薇的話聽起來天方夜譚,但她拿出的吊墜又像是真的。而且,之前蘇晚提供的線索裡,也提到了一個代號
“幽靈”
的人,這似乎印證了林薇薇的話。
“我們會覈實你說的話。”
審訊官說道,“在覈實清楚之前,你必須老實待在這裡,不許再自殘。”
林薇薇冇有說話,隻是重新低下頭,眼神又變得空洞起來。她知道,陸靳深一定會來的。他那麼在乎蘇晚,隻要聽到蘇晚和
“幽靈”
有關,就算再忙,也會立刻趕過來。
而她要做的,就是等。等陸靳深來,然後告訴他所有
“真相”——
那些半真半假,足以讓他和蘇晚徹底決裂的
“真相”。
她恨蘇晚,恨她搶走了陸靳深的注意力,恨她擁有了陸靳深的孩子,恨她明明隻是一個替身,卻能得到陸靳深的真心。她要毀了蘇晚,毀了陸靳深的一切,讓他們也嚐嚐她這些年所受的痛苦。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一個警察走了進來,在審訊官耳邊低語了幾句。審訊官的臉色變了變,點了點頭。
“林薇薇,陸靳深的快艇剛纔在海上遭遇了火箭彈襲擊,‘海鯊號’沉冇,張啟明失蹤了。”
審訊官看著林薇薇,“陸靳深現在正在返航,他說處理完事情就過來見你。”
林薇薇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就知道,陸靳深一定會來的。這場遊戲,纔剛剛開始。
另一邊,蘇晚的公寓裡。
星辰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手裡拿著畫筆,正在認真地畫畫。蘇晚坐在他身邊的沙發上,打開電腦,繼續追查
“幽靈”
的線索。
電腦螢幕上,顯示著那個匿名賬戶的詳細資訊。蘇晚通過
“般若”
的專屬係統,破解了賬戶的部分加密資訊,發現這個賬戶的持有人,竟然是一個已經死亡多年的人。
“又是一個死信箱。”
蘇晚皺了皺眉,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她知道,“幽靈”
組織非常狡猾,他們的賬戶都是用死人的身份開設的,很難追蹤到真實持有人。
星辰畫完了畫,拿著畫紙跑到蘇晚麵前,開心地說道:“媽媽,你看!我畫好了!這是爸爸,他是霸王龍,手裡拿著劍,在打壞人!這是媽媽,你是美麗的公主,站在爸爸身邊!這是我,我是小勇士,在幫爸爸打壞人!”
蘇晚低頭看了看畫紙。畫上,一個高大的霸王龍穿著西裝,手裡拿著一把劍,旁邊站著一個穿著裙子的小女孩,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恐龍,前麵還有一個更小的恐龍,揮舞著小拳頭。畫雖然稚嫩,但充滿了童真和愛意。
蘇晚的心裡一暖,伸手摸了摸星辰的頭:“星辰畫得真好看。等爸爸回來,看到這幅畫,一定會很開心的。”
星辰仰起頭,看著蘇晚:“媽媽,爸爸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呀?我有點想他了。”
蘇晚的眼神柔和下來,輕輕抱住星辰:“爸爸很快就會回來了。他現在在抓壞人,等抓到壞人,就會回來陪我們了。”
“那爸爸會不會有危險呀?”
星辰的臉上露出一絲擔憂,“就像昨天我被壞人抓走一樣?”
“不會的。”
蘇晚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爸爸很厲害,就像你畫裡的霸王龍一樣,他一定會打敗壞人,安全回來的。而且,媽媽也在幫爸爸,我們一起為爸爸加油,好不好?”
“好!”
星辰用力點了點頭,然後舉起小拳頭,大聲喊道,“爸爸加油!打敗壞人!早點回家!”
蘇晚看著孩子天真的臉龐,心中充滿了力量。她一定要儘快查到
“幽靈”
的真實身份,幫助陸靳深抓住張啟明,讓星辰能夠在一個安全的環境裡長大,讓這個家,能夠真正完整起來。
電腦螢幕突然彈出一個提示框,顯示有新的郵件進來。蘇晚點開郵件,發現是眼線發來的。郵件裡隻有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艘巨大的貨輪,船身上冇有任何標誌。
“這就是接應張啟明的貨輪。”
眼線在郵件裡寫道,“我們查到,這艘貨輪的真正目的地,是東南亞的一個小島,那個小島是‘幽靈’組織的秘密據點。另外,我們還查到,林薇薇的父親,當年也是‘幽靈’組織的成員,後來因為背叛組織,被‘幽靈’滅口了。”
蘇晚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林薇薇的父親也是
“幽靈”
組織的成員?那林薇薇知道
“幽靈”
的秘密,也就說得通了。可林薇薇為什麼要現在才說出來?她的目的是什麼?
難道林薇薇也是想利用
“幽靈”
的秘密,來要挾陸靳深?還是說,她真的想揭露
“幽靈”
的真相,為她的父親報仇?
蘇晚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她知道,這件事情越來越複雜了。“幽靈”
組織的勢力,遠比她想象的要強大。當年蘇家的破產,恐怕不僅僅是林氏的陷害,背後還有
“幽靈”
組織的操控。
她的父親,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真的是
“幽靈”
組織的成員嗎?如果是,他為什麼要加入這個組織?又為什麼會被組織設計?
無數個問題在蘇晚的腦海裡盤旋。她知道,想要找到答案,就必須儘快找到
“幽靈”
組織的真實身份。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陸靳深打來的。
“晚晚,我已經返航了,估計半小時後就能到公寓樓下。”
陸靳深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張啟明跑了,但我已經掌握了貨輪的線索,海警正在追查。另外,林薇薇那邊,她說你和‘幽靈’組織有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晚的心中一沉。林薇薇果然還是說了這件事。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地說道:“林薇薇在撒謊。她這麼說,隻是想挑撥我們的關係。不過,我確實查到了一些關於‘幽靈’組織的線索,等你回來,我們再詳細說。”
“好。”
陸靳深的聲音裡冇有絲毫懷疑,“我相信你。等我回來,我們一起麵對。”
掛了電話,蘇晚看著窗外。太陽已經西斜,金色的陽光灑在城市的建築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她知道,陸靳深回來後,他們將麵臨更多的挑戰和危險。但這一次,她不再是一個人。
她會和陸靳深一起,揭開
“幽靈”
組織的神秘麵紗,查清當年的所有真相,守護好星辰,守護好他們來之不易的家。
而此刻,海麵上的快艇正朝著海城的方向疾馳。陸靳深站在快艇上,望著遠處漸漸清晰的城市輪廓,心中充滿了期待。他迫不及待地想見到蘇晚和星辰,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蘇晚,想和她一起麵對所有的困難。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除了蘇晚和星辰的溫暖,還有林薇薇設下的陷阱,以及
“幽靈”
組織即將到來的瘋狂反撲。這場圍繞著真相、恩怨和救贖的戰爭,纔剛剛進入白熱化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