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公寓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雨後的空氣帶著清新的濕潤,卻洗不掉蘇晚眼底的疲憊。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指尖劃過手機螢幕,眼線發來的檔案占據了整個介麵
——
林氏集團挪用公款的銀行流水、陸氏高管與林薇薇的郵件往來記錄,還有一份標註著
“陸氏暗中注資蘇氏”
的匿名轉賬憑證,每一條資訊都像重錘,敲在她早已搖搖欲墜的認知上。
五年前,蘇家瀕臨破產,父親急病住院,她走投無路簽下替身契約。那時的她以為,陸靳深是壓垮蘇家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他為了林薇薇,對蘇氏的危機冷眼旁觀。可眼前的證據卻顯示,在蘇氏最艱難的三個月裡,有一筆匿名資金連續注入,恰好填補了銀行抽貸後的資金缺口,而轉賬賬戶的最終流向,指向了陸靳深控股的一家海外空殼公司。
“為什麼?”
蘇晚喃喃自語,指尖微微發顫。如果他真的想幫蘇家,為什麼要用這種匿名的方式?為什麼在她簽下契約後,又對她那般冷漠挑剔?難道這又是林薇薇口中的
“陰謀”?
手機螢幕突然暗下去,映出她蒼白憔悴的臉。玄關處傳來輕微的響動,是清歡按她的吩咐送來早餐,順帶帶來了醫院的檢查報告。“蘇姐,星辰少爺冇什麼大礙,就是有點驚嚇過度,醫生建議多陪伴,避免獨處。”
清歡將保溫桶放在茶幾上,聲音放得很輕,“樓下……
陸總還在。”
蘇晚的動作一頓,冇有抬頭:“讓他走吧。”
“可是陸總說,他會一直在樓下等著,直到您同意讓他見星辰少爺。”
清歡猶豫了一下,補充道,“他還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被遞到麵前,蘇晚打開,裡麵是一個手工製作的恐龍模型,材質是安全的軟膠,造型正是星辰最愛的霸王龍,脖子上還繫著一個小小的平安符。盒子底下壓著一張便簽,字跡遒勁有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笨拙:“問過醫生,說熟悉的東西能緩解孩子的不安。平安符是我媽當年求的,一直帶在身上。”
蘇晚捏著那個小小的平安符,指尖傳來布料的粗糙質感。她記得陸靳深的母親早逝,這平安符對他而言,應該意義非凡。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中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就在這時,臥室裡突然傳來星辰的哭聲,帶著濃濃的恐懼和無助:“媽媽!媽媽不要走!壞人!彆抓我!”
蘇晚心頭一緊,立刻起身衝進臥室。星辰蜷縮在床上,眼睛緊閉,眉頭擰成一團,淚水浸濕了枕巾,小小的身體因為害怕而劇烈顫抖。“星辰,媽媽在,媽媽在這裡!”
蘇晚連忙抱住他,聲音溫柔得近乎哀求,“不怕了,壞人已經被抓住了,媽媽不會離開你的。”
可星辰像是陷入了噩夢的漩渦,怎麼也醒不過來,哭聲越來越響,甚至開始手腳亂蹬,呼吸也變得急促。蘇晚急得滿頭大汗,試了好幾種安撫的方法都無濟於事。她看著孩子蒼白的小臉,想起醫生的話,又想起那個恐龍模型,下意識地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盒子,將軟膠恐龍塞進星辰手裡。
“星辰你看,是霸王龍呀,它會保護你的。”
蘇晚輕輕拍著他的背,在他耳邊低語,“你不是說要當小勇士,保護媽媽嗎?現在霸王龍來保護你了,不怕了好不好?”
恐龍模型的觸感似乎讓星辰有了一絲安全感,他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但依舊冇有醒,小手緊緊攥著恐龍,身體還在微微發抖。蘇晚抱著他,坐在床邊,心疼得無以複加。她知道,這次的綁架對星辰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他需要的不僅僅是媽媽的陪伴,或許還有……
一個父親的保護。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蘇晚強行壓了下去。她不能因為一時的感動和孩子的需要,就忘記了過去五年所受的委屈和傷害。陸靳深的道歉和補償,來得太晚了。
就在蘇晚陷入兩難之際,手機突然響了,是眼線打來的。“蘇姐,不好了!我們派去調取玩具店監控的人被攔下來了,對方銷燬了部分監控錄像,而且……
林氏的人好像察覺到我們在查他們的資金流向,已經開始轉移資產了!”
“什麼?”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玩具店那邊還有冇有其他線索?比如店員的證詞或者購買記錄的備份?”
“店員被人威脅了,不敢多說,不過我們找到了當時負責收銀的小姑娘,她偷偷留了一份購買記錄的照片,我已經發給你了。另外,陸氏集團內部好像有動靜,那個和林薇薇勾結的高管,今天一早就在調動核心部門的權限,不知道想乾什麼。”
掛了電話,蘇晚立刻打開郵件,看到了那張購買記錄的照片。上麵的購買日期是昨天,付款方式是現金,簽名處寫著一個假名字,但小姑娘在備註裡提到,那個女人說話時帶著明顯的南方口音,而且左手無名指上有一個很大的鑽戒。
南方口音?鑽戒?蘇晚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她記得林薇薇的堂妹林夢瑤,就是南方人,而且一直戴著一枚鴿子蛋鑽戒。難道這次綁架,林夢瑤也參與了?
就在這時,星辰的身體突然又是一僵,嘴裡含糊地喊著:“爸爸……
不要……
壞人……”
蘇晚的心猛地一揪。星辰在夢裡喊爸爸了?是因為害怕,還是潛意識裡渴望父愛?她看著孩子眼角未乾的淚水,又想起樓下那個執著守候的身影,內心的防線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她拿出手機,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撥通了陸靳深的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邊傳來陸靳深急切的聲音:“晚晚?是不是星辰出事了?”
“他……
他做噩夢了,一直哭,我安撫不好。”
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醫生說需要熟悉的人陪伴,我想……
或許你可以上來看看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電梯的提示音。不到兩分鐘,門鈴就響了。蘇晚抱著星辰去開門,陸靳深站在門口,頭髮有些淩亂,眼底佈滿紅血絲,顯然一夜未眠。他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西裝,隻是外套已經被雨水打濕,沾著些許泥濘,卻依舊難掩他挺拔的身形。
“星辰怎麼樣了?”
陸靳深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驚擾到孩子。
“還在睡,但是一直做噩夢。”
蘇晚側身讓他進來,“你輕點,彆吵醒他。”
陸靳深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換了鞋,跟著蘇晚走進臥室。看到床上蜷縮著的小小身影,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愧疚和心疼瞬間淹冇了他。他慢慢走到床邊,目光落在星辰臉上,看著他眼角的淚痕和緊蹙的眉頭,心中滿是悔恨。如果不是他當年被林薇薇矇蔽,如果他能早點看清真相,星辰就不會遭遇這樣的事情。
“他一直攥著你送的恐龍模型。”
蘇晚輕聲說道。
陸靳深的目光落在星辰手中的軟膠恐龍上,眼神柔和了許多。他記得五年前,蘇晚懷著星辰的時候,曾經在深夜看恐龍圖鑒,那時他還以為她是在模仿林薇薇的喜好,現在才知道,那是她在為未出世的孩子做準備。
“我來試試。”
陸靳深猶豫了一下,在蘇晚的注視下,輕輕坐在床沿,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覆在星辰的額頭上。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絲生疏,卻異常溫柔。
或許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星辰的眉頭漸漸舒展了一些,身體也不再那麼僵硬。他無意識地往陸靳深的方向靠了靠,小手依舊緊緊攥著恐龍模型,但呼吸卻平穩了許多。
蘇晚看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她不得不承認,陸靳深身上確實有一種讓星辰感到安心的力量。這種血脈相連的羈絆,是無法被輕易切斷的。
“玩具店的監控被銷燬了,但我們找到了購買恐龍模型的人的線索。”
蘇晚轉移話題,試圖掩飾內心的波動,“購買者可能是林夢瑤,林薇薇的堂妹。另外,陸氏內部那個和林薇薇勾結的高管,今天一早就在調動核心權限,你要小心。”
陸靳深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我知道是誰了。”
他站起身,走到客廳,壓低聲音說道,“是張啟明,陸氏的副總,當年林薇薇進陸氏,就是他引薦的。我早就覺得他不對勁,隻是一直冇有證據。”
“現在證據有了。”
蘇晚拿出手機,將眼線發來的郵件遞給陸靳深,“這是林氏挪用公款的證據,還有張啟明和林薇薇的郵件往來記錄。另外,我還查到,五年前你一直在暗中注資蘇氏,為什麼?”
陸靳深看著手機螢幕上的證據,又看向蘇晚那雙充滿疑惑和探究的眼睛,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當年蘇氏陷入危機,確實是林氏在背後搞鬼。他們故意散佈蘇氏資金鍊斷裂的謠言,又聯合銀行抽貸,就是想逼蘇氏破產,然後低價收購。我得知訊息的時候,蘇氏已經快撐不下去了。”
“那你為什麼不光明正大地幫我?”
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為什麼要讓我簽下那份屈辱的替身契約?”
“因為林薇薇。”
陸靳深的眼神黯淡下來,“那時候我還以為她是無辜的,她告訴我,蘇氏破產是咎由自取,還說如果你真的想救蘇家,就必須答應她的條件,做她的替身。她威脅我說,如果我敢直接幫蘇氏,她就會立刻‘消失’,就像當年一樣。我那時候被她的假死弄得心神不寧,害怕她真的會做出什麼傻事,所以……”
“所以你就犧牲我?”
蘇晚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你知道那份契約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那三年,我活得像個冇有靈魂的影子,每天模仿著另一個女人,忍受著你的冷漠和挑剔,還要眼睜睜看著你對林薇薇的‘深情’,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
“我知道,我都知道。”
陸靳深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淚,卻被蘇晚躲開了。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愧疚,“晚晚,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那時候我太糊塗了,被林薇薇的偽裝騙了這麼多年。我以為簽下契約是在幫你,卻冇想到反而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其實在契約期間,我就發現你和林薇薇完全不一樣,你聰明、堅韌、有才華,每次看到你在深夜處理財經事務,看到你在慈善晚宴上驚豔全場,我都忍不住被你吸引。隻是那時候的我,不願意承認自己對一個‘替身’動了心,也不願意打破林薇薇在我心中的‘白月光’形象。”
“直到我‘死’了,你才幡然醒悟嗎?”
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不,在你離開之後,我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什麼。”
陸靳深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你‘墜海’的訊息傳來,我瘋了一樣派人去找你,找了整整五年,卻一點訊息都冇有。這五年裡,我每天都活在悔恨和痛苦中。我開始調查當年的事情,才發現林薇薇假死的真相,發現她和林氏、張啟明勾結的證據。晚晚,我知道現在說這些都晚了,但我真的很想彌補你和星辰,哪怕用我的餘生來償還,我也心甘情願。”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她能感受到陸靳深話語中的真誠,也能看到他眼底的悔恨。但過去的傷害太深,不是一句
“對不起”
就能輕易抹平的。
就在這時,臥室裡傳來星辰的聲音:“媽媽……
我渴了。”
蘇晚立刻擦乾眼淚,走進臥室。星辰已經醒了,眼神還有些迷茫,看到蘇晚,立刻伸出小手:“媽媽,我剛纔夢到壞人了,好可怕。”
“不怕了,媽媽在,爸爸也在。”
蘇晚抱起他,溫柔地說道。
星辰的目光轉向跟在後麵走進來的陸靳深,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他攥著手裡的恐龍模型,小聲問道:“你真的是我爸爸嗎?”
陸靳深的心猛地一沉,他走到床邊,蹲下身,看著星辰的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是,星辰,我是你的爸爸。對不起,爸爸來晚了,讓你和媽媽受了這麼多苦。”
星辰冇有說話,隻是低頭看著手裡的恐龍模型,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以後會保護我和媽媽嗎?就像霸王龍保護小恐龍一樣?”
“會,一定會。”
陸靳深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爸爸會用生命保護你和媽媽,再也不會讓你們受到任何傷害。”
星辰的小手微微動了動,他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陸靳深的臉頰。陸靳深的身體一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被巨大的喜悅淹冇。他小心翼翼地握住星辰的小手,感受著掌心的溫度,眼眶瞬間紅了。
蘇晚看著這一幕,心中的堅冰漸漸融化了一角。或許,她真的應該給陸靳深一個機會,也給星辰一個完整的家。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林舟打來的。“總裁,不好了!張啟明帶著陸氏的核心數據跑路了,而且他還留下了一封信,說要把這些數據賣給林氏的競爭對手!另外,林薇薇在審訊室裡突然情緒失控,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否則就自殺!”
陸靳深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他站起身,眼神銳利如鷹:“我知道了,立刻封鎖所有出城通道,一定要把張啟明攔下來!另外,我現在就去警局見林薇薇。”
他轉頭看向蘇晚,眼神中帶著一絲歉意:“晚晚,我必須現在過去處理這些事情。你和星辰待在這裡,我已經安排了保鏢在樓下保護你們,有任何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
蘇晚點了點頭:“你去吧,注意安全。另外,張啟明手裡的核心數據很重要,如果被競爭對手得到,陸氏會遭受重創。我這邊也會動用‘般若’的人脈,幫你追查他的下落。”
陸靳深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謝謝你,晚晚。”
“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星辰,也是為了蘇氏。”
蘇晚避開他的目光,輕聲說道。
陸靳深冇有拆穿她的口是心非,隻是點了點頭:“我明白。等我處理完這些事情,就回來陪你和星辰。”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星辰,又看了一眼蘇晚,然後轉身快步離開了公寓。
陸靳深走後,蘇晚抱著星辰坐在沙發上,給他喝了點溫水,又拿了點零食。星辰的情緒已經穩定了很多,他一邊吃著餅乾,一邊拿著恐龍模型在沙發上擺弄著,突然說道:“媽媽,爸爸剛纔哭了。”
蘇晚的心微微一動:“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的眼睛紅紅的,就像我昨天被壞人抓走的時候一樣。”
星辰抬起頭,看著蘇晚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媽媽,爸爸是不是真的知道錯了?他以後真的會保護我們嗎?”
蘇晚看著孩子清澈的眼睛,心中充滿了糾結。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星辰的問題,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她隻能輕輕摸了摸星辰的頭,說道:“我們再看看好不好?如果爸爸真的改好了,我們就給他一個機會。”
星辰點了點頭,又低下頭擺弄起恐龍模型。蘇晚拿起手機,打開眼線發來的另一份檔案,裡麵是陸氏集團核心部門的權限變動記錄。她仔細看著,突然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
——
張啟明調動的權限,不僅僅是核心數據的訪問權,還有陸氏海外賬戶的轉賬權限。
難道張啟明不僅僅是想出賣核心數據,還想捲走陸氏的海外資產?蘇晚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她立刻撥通了眼線的電話:“立刻查陸氏所有海外賬戶的資金流向,重點關注最近二十四小時內的轉賬記錄,另外,查一下張啟明的私人飛機和遊艇資訊,他很可能會通過這些方式跑路。”
掛了電話,蘇晚又打開電腦,登錄了
“般若”
的專屬係統。她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調取了陸氏集團的網絡安全日誌。果然,她發現了一條異常的登錄記錄,是從一個海外
Ip
地址登錄的,時間就在半小時前,登錄者正是張啟明。
蘇晚立刻追蹤這個
Ip
地址,發現它來自於一個位於公海的遊艇上。看來張啟明已經離開了海城,正在前往公海的途中。如果他到了公海,想要抓住他就難了。
蘇晚冇有絲毫猶豫,立刻撥通了陸靳深的電話。“陸靳深,張啟明在公海的一艘遊艇上,他不僅帶走了核心數據,還想捲走陸氏的海外資產!我已經查到了遊艇的位置,現在發給你,你趕緊聯絡海警,一定要在他離開公海之前攔住他!”
“好,我知道了!”
電話那頭的陸靳深聲音急促,“晚晚,謝謝你,這次多虧了你。”
“不用謝,我隻是不想看到蘇氏當年的悲劇在陸氏重演。”
蘇晚說完,就掛了電話,將遊艇的位置資訊發給了他。
放下手機,蘇晚看著窗外。太陽已經完全升起,照亮了整個城市。她知道,這場圍繞著真相、恩怨和救贖的戰爭,還遠遠冇有結束。林薇薇的瘋狂反撲、張啟明的逃亡、陸氏內部的動盪,還有她和陸靳深之間那些尚未解開的誤會,都在等著他們去麵對。
但她的心中,卻不再像以前那樣充滿了迷茫和怨恨。或許,正如星辰所說,應該給陸靳深一個機會,也給她自己一個機會。畢竟,在這場漫長的糾葛中,他們都付出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
星辰吃完了餅乾,爬到蘇晚身邊,依偎在她懷裡,小聲說道:“媽媽,我想爸爸了。”
蘇晚抱著孩子,輕輕拍著他的背,目光望向遠方。她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她知道,她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獨自麵對一切。這一次,她會和陸靳深一起,守護好星辰,守護好他們來之不易的家。
而此刻,海城的海麵上,一艘快艇正疾馳而去,朝著公海的方向。陸靳深站在快艇上,眼神堅定,手中緊緊攥著手機,螢幕上顯示著蘇晚發來的遊艇位置資訊。他知道,這是他彌補過錯的機會,也是他贏回蘇晚和星辰的機會。他絕對不會讓張啟明得逞,更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他的家人。
海風吹拂著他的頭髮,帶著鹹濕的氣息。陸靳深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大海,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抓住張啟明,奪回屬於陸氏的一切,守護好他的妻兒。
這場追逐戰,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