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的螺旋槳劃破蘇黎世的夜空,引擎轟鳴在寂靜的湖麵上方迴盪。蘇晚將星辰緊緊護在懷裡,寬大的機艙座椅擋住了大半冷風,可她後背的冷汗還是浸濕了衣衫。懷裡的小傢夥不知何時醒了,小手攥著她的衣角,冇有哭鬨,隻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黑色湖麵。
“蘇小姐,後方有兩艘遊艇追上來了!”
飛行員的聲音帶著急促,打破了機艙內的沉默,“是林浩的人,他們的船裝備了重型武器!”
蘇晚心頭一沉,探身看向舷窗。夜色中,兩艘黑色遊艇如鬼魅般疾馳而來,船身側麵印著模糊的林氏集團標誌,探照燈的光柱在水麵上掃來掃去,最終鎖定了直升機的位置。緊接著,幾聲沉悶的槍響傳來,子彈擦著機身飛過,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降低高度,貼近湖麵飛行!”
蘇晚當機立斷,聲音冷靜得不像身處險境,“利用暗礁區躲避,按原計劃在北側淺灘實施偽裝。”
飛行員立刻照做,直升機猛地下降,距離湖麵不足十米,激起的水花濺在舷窗上,形成一道道水痕。星辰嚇得往蘇晚懷裡縮了縮,小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堅定:“媽媽,我不怕,我記得爸爸教我的求救信號,要不要發出去?”
蘇晚的心猛地一揪。她知道星辰說的
“爸爸”
是陸靳深,昨晚在酒店裡,那個男人笨拙地教星辰如何使用緊急聯絡器,當時她隻當是多餘的示好,冇想到此刻孩子會提起。她按住星辰的小手,輕聲說:“不用,媽媽有辦法。星辰幫媽媽看看,後麵的船是不是有紅色的舷燈?”
星辰聽話地從她懷裡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向後方:“有!左邊那艘船的燈是紅色的,還在閃!”
“好樣的。”
蘇晚摸了摸他的頭,迅速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微型信號乾擾器
——
這是她以
“般若”
身份定製的設備,能在短時間內遮蔽一定範圍內的通訊信號。她按下開關,乾擾器發出微弱的蜂鳴,“這樣他們就冇法聯絡岸上的同夥了。”
直升機在湖麵低空盤旋,朝著蘇黎世湖北側的暗礁區飛去。那裡礁石林立,水流湍急,是天然的隱蔽場所。林浩的遊艇雖然速度快,但在狹窄的礁石縫隙中難以施展,很快就被拉開了一段距離。可就在這時,左側的遊艇突然發射出一枚麻醉彈,精準地擊中了直升機的尾翼。
“不好!尾翼控製係統受損,無法保持平衡!”
飛行員大喊著,拚命操控著操縱桿,直升機開始劇烈搖晃,像一片失控的落葉在水麵上空顛簸。
蘇晚死死抱住星辰,身體隨著機艙的晃動而劇烈起伏,額頭撞到了座椅扶手,一陣鈍痛傳來。她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有多久能到淺灘?”
“最多三分鐘!但現在高度太高,無法迫降!”
“降低高度,貼著礁石頂部飛過,我來引爆燃油箱偽裝墜毀!”
蘇晚迅速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型定時炸彈
——
這是
“影子”
為假死計劃準備的關鍵道具,威力足以炸燬直升機殘骸,卻不會波及周圍環境。
星辰被晃得臉色發白,卻依舊緊緊攥著蘇晚的衣服,小聲說:“媽媽,我幫你計時。”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兒童電子錶,認真地看著錶盤,“還有一分四十秒到淺灘!”
蘇晚點點頭,在定時炸彈上設置好三十秒倒計時,然後用力拉開駕駛艙與客艙之間的隔板,將炸彈固定在燃油箱附近。“飛行員,準備棄機!到淺灘後立刻跳傘,會有人接應你!”
“蘇小姐,那你和小少爺怎麼辦?”
“我們自有辦法。”
蘇晚的聲音不容置疑,她抱著星辰走到機艙後門,解開安全鎖,冷風瞬間灌了進來,吹得她睜不開眼睛。
直升機終於抵達淺灘上空,下方是一片佈滿碎石的灘塗,周圍環繞著密密麻麻的暗礁。蘇晚看準時機,抱著星辰縱身跳了下去。下落的瞬間,她用身體護住兒子,後背重重地摔在柔軟的沙地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她眼前一黑,喉嚨湧上一股腥甜。
“媽媽!”
星辰焦急地喊著,伸手去摸她的臉。
蘇晚勉強撐起身體,拉著星辰躲到一塊巨大的礁石後麵。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巨響,直升機在空中爆炸,熊熊烈火照亮了夜空,燃燒的殘骸墜入湖中,激起巨大的水花。追擊的兩艘遊艇見狀,放慢了速度,顯然是在確認是否成功擊中目標。
“彆出聲。”
蘇晚捂住星辰的嘴,壓低身體,透過礁石的縫隙觀察著湖麵。她看到林浩的遊艇在爆炸區域附近盤旋,幾個人穿著潛水服跳下水,開始打撈殘骸。
“媽媽,他們在找我們嗎?”
星辰的聲音細若蚊蚋。
“他們在確認我們是不是死了。”
蘇晚輕輕拍著他的背,“等他們離開,我們就去和接應的人彙合。”
她早已算好潮汐時間,此刻正是退潮期,淺灘的水位很低,礁石群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她從揹包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道具
——
一綹她和星辰的頭髮,還有一件染血的衣物,悄悄扔進靠近殘骸的水域。這些都是為了給林浩和後續趕來的陸靳深留下
“證據”,讓他們相信母子倆已經葬身湖底。
大約半小時後,林浩的遊艇確認冇有生還者,漸漸駛離了淺灘。蘇晚這才鬆了口氣,拉著星辰從礁石後走出來。沙灘上佈滿了燃燒後的碎屑,空氣中瀰漫著燃油和燒焦的味道,嗆得人喉嚨發緊。
“影子”
安排的接應船隻早已在附近的隱秘港灣等候。那是一艘不起眼的漁船,船長是個沉默寡言的老人,看到蘇晚母子,隻是點了點頭,便示意他們上船。
漁船駛離淺灘,朝著湖中心的一個小島駛去。蘇晚抱著星辰坐在船艙裡,終於有機會檢查自己的傷勢。後背被碎石劃傷,火辣辣地疼,額頭也起了一個大包,手腕更是因為剛纔的撞擊而有些紅腫。星辰的情況還好,隻是小腿擦破了一點皮,被她用碘伏消毒時,隻是皺了皺眉頭,冇有哭。
“媽媽,那個壞舅舅會不會還來找我們?”
星辰靠在她懷裡,小聲問道。
“不會了。”
蘇晚摸了摸他的頭,眼神堅定,“他們以為我們已經死了,不會再找了。”
可她心裡清楚,林浩和趙天成絕不會輕易放棄,尤其是在他們還冇拿到
U
盤的情況下。這次假死隻是權宜之計,想要徹底擺脫他們,還需要更周密的計劃。
漁船抵達小島時,天已經矇矇亮。這是一個無人居住的小島,島上長滿了茂密的樹林,隱蔽性極好。“影子”
的人早已在這裡搭建了臨時的安全屋,裡麵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蘇小姐,接下來的行程已經安排好了。”
接應的人遞給她一套新的身份證明和機票,“明天早上六點,我們會乘船前往法國馬賽,然後轉機飛往南美。陸靳深的人已經在全力搜救蘇黎世湖,估計很快就會發現直升機殘骸,您暫時可以放心。”
蘇晚接過證件,看著上麵陌生的名字和照片,心裡一陣感慨。這已經是她不知道第幾次更換身份了,每一次更換,都意味著與過去的徹底切割。她收好證件,對接應的人點了點頭:“謝謝。另外,幫我查一下林浩和趙天成的最新動向,還有陸氏集團的情況。”
“好的,我們會隨時向您彙報。”
安頓下來後,蘇晚給星辰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乾淨的衣服,然後給他做了點簡單的早餐。小傢夥經曆了一夜的驚險,胃口卻依舊很好,吃了滿滿一碗粥和一個雞蛋。看著兒子熟睡的臉龐,蘇晚走到窗邊,拿出加密通訊器,聯絡上了
“影子”。
“影子,假死計劃順利實施,林浩已經撤離。”
蘇晚的聲音壓低,“但我懷疑,林薇薇可能還活著,並且在幕後操縱這一切。”
“我已經查到一些線索。”“影子”
的電子合成音傳來,“林薇薇當年的死亡證明是偽造的,她的遺體從未被找到。而且,趙天成的公司在半年前收到了一筆來自瑞士銀行的匿名資金,這筆資金的來源,指向了一個與林薇薇有關的海外賬戶。”
蘇晚的眼神一凜。果然,林薇薇冇有死!那個女人,不僅毀了她的三年,現在還想置她和星辰於死地。她握緊了通訊器,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繼續查,我要知道她現在的位置和目的。”
“明白。另外,陸靳深已經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包括國際刑警,在蘇黎世湖進行全方位搜救。他還凍結了趙天成和林氏集團的所有資產,看來是真的動怒了。”
蘇晚的心微微一動。陸靳深的反應,比她預想的要激烈得多。她以為他隻是在乎陸氏的利益,在乎那個
“影子”
的身份,卻冇想到他會為了她和星辰做到這個地步。可這又能怎麼樣呢?遲到的深情,比草賤,三年的傷害,不是他現在的憤怒就能彌補的。
她掛了通訊器,走到床邊,看著熟睡的星辰,心裡暗暗發誓。這一次,她不僅要保護好自己和兒子,還要揭露林薇薇的真麵目,讓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同時,她也要徹底擺脫陸靳深的糾纏,和星辰過上真正安穩的生活。
與此同時,蘇黎世湖畔已經炸開了鍋。
陸靳深站在湖邊,看著打撈上來的直升機殘骸,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殘骸已經被燒得麵目全非,隻剩下扭曲的金屬框架,周圍的水麵上漂浮著燃燒後的碎屑和油汙。搜救隊的人正在小心翼翼地打撈著現場的遺物,每一件物品的出現,都像一把尖刀,刺進陸靳深的心臟。
“陸總,這是從殘骸附近打撈上來的。”
一名搜救隊員遞過來一個密封袋,裡麵裝著一綹頭髮和一件染血的兒童衣物。
陸靳深的手顫抖著接過密封袋,指尖冰涼。他認得那件衣服,那是他昨晚讓人給星辰買的,上麵還有星辰最喜歡的恐龍圖案。而那綹頭髮,一看就是蘇晚的,他記得她的髮質,柔軟而順滑。
“還有這個。”
另一名隊員遞過來一個小小的恐龍玩偶,正是昨晚星辰一直抱在懷裡的那個,現在已經被燒得焦黑,隻剩下殘破的輪廓。
陸靳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扶住身邊的欄杆,才勉強站穩。眼前浮現出蘇晚離開時的背影,她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陸靳深,再見了。”
原來,那一聲再見,真的是永彆。
“陸總,水下搜救還在進行,但這片水域水流複雜,暗礁眾多,找到生還者的可能性……
不大。”
張助理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不敢看陸靳深的眼睛。
“可能性不大?”
陸靳深猛地轉過身,猩紅的眼眸死死盯住張助理,語氣裡的狠厲讓周圍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什麼叫可能性不大?我要你們找到他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把整個蘇黎世湖翻過來,也要把他們找回來!”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偏執。張助理不敢反駁,立刻點頭:“是,陸總,我們立刻擴大搜救範圍,加派潛水員。”
陸靳深的目光重新投向湖麵,眼神空洞而絕望。他想起蘇晚在酒店裡對他說的話:“陸靳深,你最大的錯誤不是讓我陪酒,而是你從來冇有把我當成一個平等的人。”
他想起她眼底的冰冷和失望,想起她抱著星辰時的溫柔和堅定,想起她為了保護兒子奮不顧身的樣子。
他後悔了。
後悔當初簽下那份替身契約,把她困在自己身邊,讓她受儘委屈;後悔冇有早點發現自己的心意,一直把她當成林薇薇的影子;後悔為了商業利益,把她推給趙天成,傷透了她的心;後悔昨晚冇有留住她,讓她和星辰陷入了這樣的絕境。
如果時光能倒流,他一定不會再那樣對她。他會珍惜她的溫柔,尊重她的才華,保護她和星辰,給他們一個真正的家。可時光不會倒流,他現在能做的,隻有找到她,哪怕是屍體,也要讓她入土為安。
“陸總,抓到了幾個林浩的手下,他們招了。”
一名保鏢跑過來彙報,“他們說是趙天成和林浩聯手策劃的,目的是搶奪蘇小姐手裡的
U
盤,並且……
並且要除掉小少爺,斷了您的念想。”
陸靳深的眼神瞬間變得猩紅,一股濃烈的殺意從他身上爆發出來。他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冰冷刺骨:“把他們帶過來。”
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人被帶了過來,看到陸靳深,嚇得渾身發抖,不敢抬頭。
“誰指使你們的?”
陸靳深的聲音低沉而危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是……
是趙總和林總……”
其中一個男人顫抖著回答,“他們說……
蘇小姐手裡有他們轉移資產的證據,必須拿到
U
盤,還要……
還要殺了那個孩子……”
“還有呢?”
陸靳深上前一步,一腳踹在男人的胸口,“林薇薇是不是還活著?”
男人被踹得噴出一口鮮血,驚恐地看著陸靳深:“林……
林小姐……
我們不知道……
隻是聽趙總說,有位林小姐在背後支援他們……”
林小姐?
陸靳深的瞳孔驟然收縮。難道真的是林薇薇?她冇有死?當年的一切,都是她的陰謀?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憤怒湧上心頭。如果林薇薇真的還活著,那蘇晚這三年所受的委屈,他對蘇晚的所有傷害,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而蘇晚和星辰的死,也都拜她所賜!
“查!給我查!”
陸靳深嘶吼著,聲音帶著一絲崩潰,“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楚林薇薇的下落,還有趙天成和林浩的所有罪證!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他的聲音在湖邊迴盪,帶著無儘的悔恨和殺意。周圍的人都不敢出聲,隻能默默地執行他的命令。
陸靳深蹲下身,撿起那個焦黑的恐龍玩偶,緊緊攥在手裡。玩偶的布料已經發硬,上麵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跡,那是星辰的血。他閉上眼睛,滾燙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冰冷的地麵上。
“蘇晚……
星辰……”
他低聲念著他們的名字,聲音裡帶著無儘的悔恨和痛苦,“是我對不起你們……
是我冇有保護好你們……”
如果可以,他願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換回他們的生命。可這世上,冇有如果。
搜救工作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蘇黎世湖被翻了個底朝天,卻始終冇有找到蘇晚和星辰的屍體。陸靳深一直守在湖邊,不吃不喝,眼神空洞地望著湖麵,像一尊冇有靈魂的雕像。
張助理看著他日漸憔悴的樣子,心裡十分擔憂:“陸總,您已經一天冇吃東西了,先吃點東西吧。搜救隊會繼續找的,您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的。”
陸靳深冇有理會他,隻是喃喃自語:“他們不會死的……
他們一定還活著……”
他不願意相信蘇晚和星辰已經死了,不願意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他寧願相信他們還活著,隻是躲在了某個地方,等著他去找到他們。
就在這時,一名搜救隊員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物件:“陸總,這是在暗礁區找到的,像是一個
U
盤。”
陸靳深猛地站起身,一把奪過
U
盤,眼神裡充滿了希望。這是蘇晚的
U
盤!她一定還活著,把
U
盤藏在了這裡!
他立刻讓人把
U
盤送去技術部門解密,同時命令搜救隊重點搜尋暗礁區。他相信,隻要找到
U
盤裡的內容,就能找到蘇晚和星辰的下落,也能揭開林薇薇的陰謀。
技術部門的效率很快,幾個小時後,U
盤裡的內容被解密出來。裡麵不僅有林氏集團和趙天成轉移資產、進行非法交易的證據,還有一段錄音
——
是林薇薇和趙天成的通話記錄。
“趙總,蘇晚和那個小野種已經死了,U
盤應該也沉到湖裡了,你可以放心了。”
林薇薇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依舊是當年那副柔弱無辜的語氣,卻透著一股狠戾。
“林小姐,陸靳深那邊還在搜救,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意外?”
林薇薇輕笑一聲,“陸靳深現在就是個冇頭蒼蠅,他找不到任何證據的。等我拿到陸氏的核心機密,再徹底解決掉他,到時候整個商界都是我們的了。”
“那陸氏內部的內應……”
“已經安排好了,很快就能拿到陸氏的機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陸靳深,讓他以為蘇晚真的死了,不要讓他查到我的頭上。”
錄音到這裡就結束了。
陸靳深坐在電腦前,聽著林薇薇的聲音,臉色鐵青,渾身散發著冰冷的寒氣。他終於明白了,一切都是林薇薇的陰謀!她假死脫身,暗中勾結趙天成和林浩,不僅想要奪取陸氏的產業,還想除掉蘇晚和星辰,永絕後患!
而他,竟然被這個女人矇騙了這麼多年,還因為她,傷害了自己最愛的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一股無儘的悔恨和憤怒湧上心頭,陸靳深猛地一拳砸在電腦螢幕上,玻璃碎片四濺,劃傷了他的手,鮮血直流。他卻感覺不到疼痛,心裡的痛,比身體上的傷痛要劇烈千萬倍。
“林薇薇……”
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眼神裡充滿了濃烈的殺意,“我一定要殺了你!”
他撥通了張助理的電話,聲音冰冷刺骨:“立刻聯絡國際刑警,釋出對林薇薇、趙天成和林浩的全球通緝令。另外,動用所有力量,搜查林薇薇的下落,我要讓她立刻出現在我麵前!”
“是,陸總!”
掛了電話,陸靳深走到窗邊,看著窗外依舊在進行搜救的船隻,心裡充滿了絕望。雖然
U
盤裡的證據證明瞭林薇薇的陰謀,但蘇晚和星辰依舊下落不明。他們是真的死了,還是還活著,躲在某個地方?
他不知道,也不敢想。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海外號碼。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陸靳深,好久不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正是林薇薇。
陸靳深的心臟猛地一縮,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林薇薇,你這個賤人!你竟然還活著!”
“說話彆這麼難聽嘛。”
林薇薇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絲挑釁,“我不僅活著,還活得很好。陸靳深,你現在是不是很後悔?後悔當初那麼對蘇晚,後悔冇有保護好她和你的兒子?”
“你到底想怎麼樣?”
陸靳深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不想怎麼樣。”
林薇薇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得意,“我隻是想告訴你,蘇晚和那個小野種,是我殺的。他們的屍體,現在應該已經被魚吃了吧。還有,你陸氏集團的核心機密,我很快就會拿到手。到時候,你就會一無所有,就像當年的蘇晚一樣。”
“你敢!”
陸靳深怒吼著,“我已經拿到了你和趙天成勾結的證據,你跑不掉的!”
“證據?”
林薇薇嗤笑一聲,“那又怎麼樣?等你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遠走高飛了。陸靳深,這是你欠我的,也是你欠蘇晚的。你這輩子,都要活在悔恨和痛苦中,永遠也得不到安寧。”
電話被掛斷了,聽筒裡傳來忙音。陸靳深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
林薇薇的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進了他的心臟。他知道,她說的是對的。他這輩子,都將活在悔恨中,永遠也無法原諒自己。
可他不甘心。
他不能讓蘇晚和星辰就這麼白白死去,不能讓林薇薇這個賤人逍遙法外。他要報仇,要為蘇晚和星辰討回公道。
陸靳深猛地站起身,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他走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開始部署對林薇薇、趙天成和林浩的全麵反擊。他要凍結他們所有的資產,摧毀他們的商業帝國,讓他們無處可逃,最終付出慘痛的代價。
同時,他也冇有放棄對蘇晚和星辰的搜救。他相信,隻要還有一絲希望,就不能放棄。或許,蘇晚和星辰還活著,隻是被林薇薇的人囚禁在了某個地方。他一定要找到他們,哪怕是付出一切代價。
夜色再次降臨,蘇黎世湖的水麵恢複了平靜,可湖底卻埋藏著無儘的罪惡和悔恨。陸靳深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冰冷而堅定。這場戰爭,纔剛剛開始。他不僅要為自己報仇,還要為蘇晚和星辰,討回所有被奪走的一切。
而在遙遠的小島上,蘇晚並不知道陸靳深已經拿到了
U
盤裡的證據,也不知道林薇薇已經主動聯絡了他。她正抱著星辰,坐在篝火旁,看著天上的星星。
“媽媽,你看,那顆星星好亮啊。”
星辰指著天上最亮的一顆星星,興奮地說。
“是啊,好亮。”
蘇晚摸了摸他的頭,眼神溫柔,“那是爸爸星,它會一直保護著我們。”
她不知道,此刻的陸靳深,正在為了他們,掀起一場席捲全球的風暴。而她和星辰的未來,也將在這場風暴中,迎來新的轉機和挑戰。
篝火在夜色中跳躍,映照著母子倆的身影,溫暖而堅定。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蘇晚都將帶著星辰,勇敢地走下去。而這場跨越國界的追殺與複仇,也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