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
“蔚藍號”
遊輪的舷窗,在地毯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空氣中漂浮著早餐三明治的麥香和淡淡的消毒水味。蘇晚正用小勺給星辰喂著溫牛奶,小傢夥剛退燒,胃口還冇完全恢複,小口抿著奶,圓溜溜的眼睛卻好奇地盯著窗外掠過的海鷗。
“媽媽,你看那隻大鳥,它會不會跟著船飛到意大利呀?”
星辰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著窗外展翅的海鷗,聲音軟糯。
蘇晚順著他的手指望去,蔚藍的海麵上,幾隻海鷗盤旋追逐,白色的翅膀在陽光下閃著光。她溫柔地揉了揉兒子的頭髮,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也許會吧,等星辰身體好了,我們也能像海鷗一樣,在新的地方自由飛翔。”
話音剛落,她的耳朵微微一動。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不像是遊輪服務人員的製式步伐
——
那種步伐規律而沉穩,而此刻的腳步聲,帶著刻意的放輕和試探,停在了她的房門外。
蘇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抱著星辰的手臂下意識收緊。她不動聲色地將星辰往身後藏了藏,目光落在房門的貓眼上。剛纔送早餐的女孩離開時,她特意確認過門鎖已經反鎖,此刻門外的人,顯然來者不善。
她屏住呼吸,聽著門外的動靜。先是鑰匙插入鎖孔的輕微聲響,緊接著是齒輪轉動的卡頓聲
——
對方在撬鎖!
“媽媽?”
星辰察覺到媽媽的緊張,小身子往她懷裡縮了縮,聲音帶著一絲怯意。
“彆怕,星辰乖,”
蘇晚低頭,用額頭抵了抵兒子的額頭,聲音壓得極低,卻異常堅定,“我們現在要做一個小遊戲,跟著媽媽悄悄躲起來,好不好?”
星辰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緊緊抓住蘇晚的衣角,大眼睛裡滿是信任。
蘇晚快速掃視房間。這是一間海景客房,除了正門,隻有一扇通往陽台的玻璃門。陽台外是開闊的甲板,但此刻外麵陽光正好,人來人往,貿然出去隻會暴露。她的目光落在房間角落的衣櫃上,那是一個嵌入式的大型衣櫃,內部空間寬敞,足夠容納她和星辰。
她立刻抱起星辰,快步走到衣櫃前,輕輕拉開門。衣櫃裡掛著幾件備用的浴袍和救生衣,她將浴袍推到一側,讓星辰先鑽進去,自己緊隨其後,然後輕輕關上櫃門,隻留下一條細小的縫隙透氣。
衣櫃裡一片漆黑,隻有縫隙透進來的微光。星辰緊緊抱著懷裡的小恐龍玩偶,身體微微發抖,卻冇有發出一點聲音。蘇晚用手捂住他的嘴,在他耳邊輕聲說:“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說話,相信媽媽。”
星辰眨了眨眼,用力點頭,小手緊緊抓住蘇晚的手指。
就在這時,房門被
“哢噠”
一聲打開,沉重的腳步聲踏了進來,帶著一股陌生的男士古龍水味。蘇晚透過衣櫃的縫隙,看到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正是昨晚在醫務室門口遇到的那個冷峻男人,還有一個身材矮壯的同夥。
“人呢?”
矮壯男人的聲音粗啞,帶著不耐煩,“剛纔明明看到她在房間裡。”
“搜。”
冷峻男人言簡意賅,目光銳利地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他的視線落在床邊的早餐托盤上,三明治隻吃了一半,牛奶杯還冒著淡淡的熱氣。
“剛走冇多久,”
冷峻男人彎腰,檢視了一下地毯上的腳印,“往哪個方向跑了?”
他的目光轉向陽台,快步走了過去,推開玻璃門檢視。甲板上有不少遊客在散步,並冇有看到蘇晚和星辰的身影。他又轉身檢查了衛生間、床底,最後將目光鎖定在衣櫃上。
蘇晚的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跳出胸腔。她能感覺到身邊的星辰也在發抖,便緊緊抱住他,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他的小身子,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冷峻男人一步步走向衣櫃,腳步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他的手已經握住了衣櫃門的把手,蘇晚甚至能看到他手腕上的黑色紋身
——
那是一個蛇形圖案,和三年前襲擊她的林氏集團打手手腕上的紋身一模一樣!
是林氏的人!
蘇晚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他們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船上,而且目標明確,就是她和星辰。
就在衣櫃門即將被拉開的瞬間,房間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遊輪服務人員的聲音:“客房服務,請問需要整理房間嗎?”
冷峻男人的動作一頓,眼神變得警惕。他和同夥對視一眼,矮壯男人立刻躲到門後,冷峻男人則鬆開衣櫃門,走到門口,壓低聲音說道:“不需要。”
“好的,先生。”
服務人員的聲音頓了頓,又說道,“提醒您一下,甲板前方正在舉辦親子活動,人流量較大,如果您有隨行的兒童,建議可以前往參與。”
腳步聲漸漸遠去,冷峻男人眉頭緊鎖,顯然在判斷這是否是巧合。蘇晚趁機在衣櫃裡摸索,摸到了她提前準備好的應急包
——
裡麵有護照、加密通訊器、少量現金和一把迷你防狼噴霧。
“撤。”
冷峻男人當機立斷,“她應該還在船上,通知其他人守住各個出口,重點排查兒童區域和緊急通道。”
兩個男人快速離開房間,房門被輕輕帶上。
蘇晚在衣櫃裡又待了足足五分鐘,確認外麵冇有動靜後,才小心翼翼地拉開櫃門,抱著星辰走了出來。星辰的小臉煞白,大眼睛裡含著淚水,卻強忍著冇有哭出來。
“媽媽,那些壞人是來抓我們的嗎?”
星辰哽嚥著問道。
蘇晚心疼地擦了擦他眼角的淚水,點了點頭:“是,但媽媽會保護好你。我們現在要趕緊離開這裡,去找接應我們的人。”
她快速收拾好應急包,背在肩上,然後抱起星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確認走廊裡冇有人後,迅速拉開門,閃身出去,將房門輕輕帶上,用隨身攜帶的小工具鎖住了門鎖
——
這能為他們爭取一點時間。
遊輪的走廊呈環形分佈,兩側是客房,中間是寬敞的通道,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監控攝像頭。蘇晚抱著星辰,低著頭,儘量貼著牆壁行走,避開監控的死角。她記得昨晚去醫務室時,看到走廊儘頭有一個通往下層甲板的緊急通道,那裡的監控設備因為前段時間的故障還未修好,是離開這裡的最佳路線。
“媽媽,我記得那個樓梯,昨天我們去兒童樂園的時候路過過。”
星辰趴在蘇晚的肩膀上,小聲說道,他的小手緊緊摟著蘇晚的脖子,“我還看到樓梯下麵有個小房間,裡麵有好多箱子。”
蘇晚心中一動,星辰的記憶力總是這麼驚人。她點點頭:“星辰真聰明,我們就從那裡走。”
就在她們快要走到緊急通道口時,前方拐角處突然傳來腳步聲。蘇晚立刻停下腳步,抱著星辰躲到一個垃圾桶後麵。垃圾桶很大,剛好能遮住她們的身影,隻露出蘇晚的一雙眼睛,警惕地觀察著。
拐角處走出來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是剛纔在房間裡搜查的那兩個人的同夥。他們手裡拿著平板電腦,上麵似乎是乘客的照片,正在逐一覈對路過的遊客。
“聽說目標是個女人帶著一個三歲左右的男孩,那男孩長得很像陸氏集團的總裁陸靳深。”
其中一個男人說道。
“陸靳深?那我們抓他們乾什麼?林總不是說要斬草除根嗎?”
另一個男人疑惑地問。
“誰知道呢,聽說那女人手裡有林氏的把柄,而且那孩子是陸靳深的種,抓了孩子,還怕陸靳深不妥協?”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蘇晚的心卻沉到了穀底。林氏的人不僅要殺她,還要綁架星辰來要挾陸靳深。他們怎麼會知道星辰是陸靳深的兒子?難道是陸靳深那邊走漏了訊息,還是林薇薇早就知道了星辰的存在?
來不及細想,蘇晚抱著星辰,趁著走廊裡遊客較多的間隙,快速衝進了緊急通道。通道裡冇有燈光,隻有應急指示燈發出微弱的綠光,樓梯陡峭而狹窄,瀰漫著一股灰塵和機油的味道。
蘇晚扶著牆壁,一步步往下走,腳步又快又穩。星辰緊緊抱著她的脖子,將小臉埋在她的肩窩,不敢看周圍的黑暗。
“媽媽,我不怕,”
星辰小聲說道,“我可以給你照明。”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熒光棒,那是昨天在兒童樂園工作人員送的,他一直揣在身上。他用力掰了一下,熒光棒發出柔和的藍光,照亮了前方的幾級台階。
“星辰真棒。”
蘇晚低頭,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心裡湧起一股暖流。有這樣懂事的兒子,再大的困難,她都能克服。
沿著樓梯往下走了兩層,星辰突然說道:“媽媽,就是這裡,我昨天看到的小房間。”
蘇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樓梯轉角處有一扇不起眼的鐵門,上麵掛著
“設備檢修區,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
的牌子。她走過去,推了推鐵門,門冇有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裡麵果然是一個儲物間,堆放著許多紙箱和維修工具,空間狹小但隱蔽。蘇晚抱著星辰走進去,輕輕關上鐵門,隻留下一條縫隙觀察外麵的動靜。
儲物間裡很安靜,隻有外麵走廊裡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說話聲。蘇晚將星辰放在一個乾淨的紙箱上,讓他坐好,然後拿出加密通訊器,聯絡
“影子”。
通訊器接通後,傳來一個低沉的電子合成音,這是
“影子”
為了保護身份特意設置的:“情況如何?”
“林氏的人已經找到船上,至少有四名打手,目標是我和星辰,他們知道星辰是陸靳深的兒子,想要綁架他。”
蘇晚的聲音壓低,語速飛快,“我們現在躲在下層甲板的設備儲物間,需要立刻接應,能不能提前靠岸?”
“不行,‘蔚藍號’現在處於公海區域,提前靠岸會引起船務公司和海關的注意,林氏的人很可能會狗急跳牆。”“影子”
的聲音冷靜而專業,“我已經安排了人手在遊輪的機房待命,他們會製造一場小型的設備故障,讓遊輪暫時停航檢修,屆時會有救生艇在船尾接應你們。你需要在半小時內趕到船尾的緊急救生艇投放區,記住,路線是從儲物間出來,沿著西側走廊一直走,避開中間的監控區,那裡有我的人接應。”
“收到。”
蘇晚立刻應下,“另外,林氏的人為什麼會知道星辰的身份?”
“目前還不清楚,可能是陸靳深那邊的調查引起了林氏的警覺,也可能是林薇薇早就知道了星辰的存在。”“影子”
說道,“你現在不要多想,儘快趕往接應點,我的人會在走廊的第三個轉角處等你,接頭暗號是‘般若浮生’。”
“明白。”
蘇晚掛斷通訊器,將其收好,然後抱起星辰,“星辰,我們要出發了,等會兒無論看到什麼,都要緊緊跟著媽媽,不能亂跑,知道嗎?”
星辰用力點頭,握緊了手裡的熒光棒,眼神堅定:“媽媽,我會聽話的。”
蘇晚深吸一口氣,推開鐵門,快速觀察了一下走廊裡的情況。走廊裡冇有人,隻有應急燈的綠光在閃爍。她抱著星辰,快步走了出去,沿著西側走廊往前跑。
走廊兩側是船員的休息室和儲物間,偶爾有船員走過,蘇晚都及時躲到門後,等他們離開後再繼續前進。星辰很懂事,全程冇有發出一點聲音,隻是緊緊抱著蘇晚的脖子,小眼睛警惕地觀察著周圍。
就在她們快要走到第三個轉角時,前方突然傳來腳步聲。蘇晚立刻停下腳步,抱著星辰躲到一個儲物間的門後。
腳步聲越來越近,是兩個穿著船員製服的男人,其中一個人的腰間彆著對講機,看起來像是機房的工作人員。蘇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不是
“影子”
安排的接應人員。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男人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道:“般若浮生。”
是接頭暗號!
蘇晚鬆了口氣,從門後走了出來,點了點頭:“是我。”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年長些的男人說道:“蘇小姐,我們是‘影子’先生安排的人,我叫老周,他是小李。設備故障已經安排好了,預計五分鐘後發生,到時候船上會響起警報,乘客會被疏散到甲板,我們趁機去船尾的救生艇投放區。”
“好。”
蘇晚點頭,“林氏的人在船上佈下了不少人手,我們路上要小心。”
“放心,我們熟悉遊輪的路線,會避開他們的。”
老周說道,“跟我們來。”
老周和小李在前麵帶路,蘇晚抱著星辰跟在後麵。他們拐進一條狹窄的通道,這裡應該是船員的專用通道,路麵有些顛簸,兩側堆放著一些雜物。
走了大約十分鐘,通道儘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伴隨著遊輪廣播的通知:“各位乘客請注意,因機房設備臨時故障,遊輪將暫停航行進行檢修,請大家保持冷靜,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前往上層甲板集合,不要驚慌,不要擅自離開指定區域。”
廣播重複了三遍,緊接著,船上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走,現在是最佳時機。”
老周加快了腳步,“設備故障會吸引大部分人的注意力,林氏的人也會被打亂部署。”
他們穿過通道,來到船尾的甲板。此時,甲板上已經有不少乘客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集合,大家臉上都帶著些許慌亂和好奇,議論紛紛。
“大家不要擠,按照順序排隊,船身很安全,隻是例行檢修。”
工作人員拿著擴音器喊道。
老周帶著蘇晚和星辰,趁著混亂,沿著甲板邊緣的樓梯往下走,來到救生艇投放區。這裡有四艘橙色的救生艇,其中一艘已經被放下,艇上有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正在等待他們。
“快,上船。”
老周說道,幫著蘇晚將星辰抱上救生艇。
蘇晚剛要上船,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大喝:“站住!”
她回頭一看,隻見林浩帶著三個手下,正快步朝他們跑來。林浩是林薇薇的哥哥,也是林氏集團的實際掌權人之一,三年前就是他派人襲擊了她,冇想到這次竟然親自來了。
“蘇晚,你跑不掉的!”
林浩麵目猙獰,眼神凶狠,“把陸靳深的兒子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蘇晚心中一緊,立刻登上救生艇,對艇上的人說道:“快開船!”
“想走?冇那麼容易!”
林浩的手下掏出一把彈簧刀,朝著救生艇撲來。
老周和小李立刻擋在前麵,與林浩的手下纏鬥起來。老周身手矯健,一拳打倒一個手下,小李則拿起旁邊的一根鋼管,抵擋著另一個人的攻擊。
“蘇小姐,你們快走吧,我們來攔住他們!”
老周喊道,臉上已經捱了一拳,嘴角流出血跡。
蘇晚看著與敵人纏鬥的老周和小李,心裡充滿了感激和愧疚,但她知道,不能辜負他們的犧牲。她抱緊星辰,對艇上的駕駛員說道:“快開船!”
駕駛員立刻啟動救生艇,救生艇緩緩駛離遊輪,朝著遠處的海麵駛去。
林浩看到救生艇開走,氣急敗壞地掏出一把手槍,對準救生艇開槍。“砰”
的一聲槍響,子彈擦著救生艇的邊緣飛過,打在海麵上,濺起一朵水花。
“開槍!把他們打下來!”
林浩嘶吼著,他的手下也掏出了槍,朝著救生艇射擊。
蘇晚立刻將星辰按在艇內,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他。子彈不斷地打在救生艇的外殼上,發出
“砰砰”
的聲響,令人心驚膽戰。
“媽媽,我怕。”
星辰緊緊抱著蘇晚,聲音帶著哭腔。
“彆怕,星辰,馬上就安全了。”
蘇晚緊緊抱著他,眼神堅定地看著前方。她知道,“影子”
安排的接應船隻就在不遠處,隻要再堅持一會兒,他們就能脫離危險。
就在這時,遠處的海麵上出現了一艘快艇的身影,快艇朝著救生艇的方向快速駛來。蘇晚心中一喜,知道是
“影子”
的接應到了。
“快,前麵有接應!”
蘇晚對駕駛員喊道。
駕駛員點點頭,加快了救生艇的速度。
林浩看到遠處的快艇,臉色更加陰沉,他瘋狂地開槍,卻因為距離太遠,子彈都落在了海裡。
“該死!”
林浩一拳砸在遊輪的欄杆上,看著救生艇越來越遠,眼中充滿了不甘和狠厲,“蘇晚,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救生艇越來越靠近快艇,蘇晚能看到快艇上的人正朝他們揮手。她鬆了口氣,抱著星辰的手臂微微放鬆了一些。
就在這時,星辰突然咳嗽起來,而且咳得越來越厲害,小臉憋得通紅,額頭又開始發燙。
“星辰?星辰你怎麼了?”
蘇晚心裡一緊,連忙摸了摸他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她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星辰咳得說不出話,隻是緊緊抓著蘇晚的衣服,小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
“駕駛員,能不能再快一點?”
蘇晚焦急地說道,“我兒子又發燒了,需要儘快就醫!”
駕駛員點點頭,將救生艇的速度開到了最快。
很快,救生艇靠近了快艇。快艇上的人伸出手,將蘇晚和星辰拉上了快艇。
“蘇小姐,冇事吧?”
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問道,他是
“影子”
的得力助手,代號
“黑鷹”。
“我冇事,但是我兒子又發燒了,還咳嗽得厲害,”
蘇晚焦急地說道,“有冇有退燒藥?或者能不能儘快找個地方讓他就醫?”
黑鷹立刻從包裡拿出一個急救箱,遞給蘇晚:“這裡有退燒藥、止咳藥和體溫計,你先給孩子用上。我們現在要前往附近的一個小島,島上有私人醫院,‘影子’先生已經安排好了。”
蘇晚點點頭,立刻拿出體溫計給星辰量體溫,39.2
度,比剛纔又高了一些。她連忙給星辰餵了退燒藥和止咳藥,然後抱著他,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裡休息。
快艇快速行駛在海麵上,海風呼嘯,吹得蘇晚的長髮淩亂。她低頭看著懷裡漸漸安靜下來的星辰,心裡充滿了焦慮和擔憂。星辰的身體一向很好,這次發燒反覆不退,一定是這段時間的奔波和驚嚇讓他抵抗力下降了。
“蘇小姐,你放心,島上的醫院設備很先進,醫生也是最好的,星辰不會有事的。”
黑鷹看出了蘇晚的擔憂,安慰道。
蘇晚點了點頭,冇有說話。她現在隻想儘快到達小島,讓星辰得到最好的治療。
快艇行駛了大約一個小時後,遠處出現了一個小島的輪廓。小島不大,被綠色的植被覆蓋,看起來寧靜而美麗。
“前麵就是月牙島,我們要在島的西側碼頭靠岸,醫院的人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黑鷹說道。
快艇緩緩靠近碼頭,蘇晚看到碼頭上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旁邊站著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一個護士。
快艇靠岸後,黑鷹率先跳下去,與醫生交談了幾句。然後,醫生和護士走上快艇,給星辰做了簡單的檢查。
“孩子是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加上受到驚嚇,導致高燒反覆。”
醫生說道,“我們需要儘快將他送到醫院進行治療,否則可能會引發肺炎。”
蘇晚點點頭,抱著星辰,跟著醫生和護士下了快艇,坐上了黑色的轎車。轎車沿著島上的公路行駛,兩旁是茂密的樹林和五顏六色的野花,空氣清新,風景優美,但蘇晚卻冇有心情欣賞。
大約二十分鐘後,轎車到達了一傢俬人醫院。醫院不大,但裝修豪華,設備先進。星辰被立刻送進了病房,醫生開始給他進行詳細的檢查和治療。
蘇晚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看著緊閉的病房門,心裡七上八下。她拿出手機,開機後給
“影子”
發了一條資訊,告知他們已經安全抵達月牙島,星辰正在接受治療。
很快,“影子”
回覆了資訊:“林氏的人已經撤回,但陸靳深的私人飛機已經抵達熱那亞,他已經登上了‘蔚藍號’,正在尋找你們的下落。月牙島的安全屋可以供你們暫時居住,等星辰康複後,我們再安排前往瑞士。”
陸靳深已經登上了
“蔚藍號”?
蘇晚的心臟猛地一縮。她冇想到陸靳深的速度竟然這麼快。他現在一定很憤怒,很著急,可他找到她之後,又會做什麼?是像以前一樣,將她當作林薇薇的影子,還是……
蘇晚不敢再想下去。她現在隻想讓星辰儘快康複,然後遠離這一切,開始新的生活。
她靠在長椅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這一路的奔波和驚嚇,讓她身心俱疲。但一想到星辰,她就又充滿了力量。為了星辰,她必須堅強,必須保護好他。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的門被打開了。醫生走了出來,對蘇晚說道:“蘇小姐,您的孩子已經退燒了,病情也穩定下來了,隻要好好休息幾天,就能康複了。”
蘇晚鬆了口氣,連忙走進病房。星辰躺在床上,已經睡著了,小臉上冇有了之前的痛苦,呼吸均勻而平穩。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照進來,灑在他的臉上,顯得格外恬靜。
蘇晚走到床邊,輕輕握住星辰的小手。孩子的手已經不那麼燙了,柔軟而溫暖。她俯下身,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輕聲說道:“星辰,好好睡吧,媽媽會一直陪著你。”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她拿出手機,看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隻有短短幾個字:“蘇晚,我知道你在月牙島。”
蘇晚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個號碼,她認得。
是陸靳深的私人號碼。
他竟然已經知道她在月牙島了。
蘇晚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她知道,這場逃亡,還遠遠冇有結束。
她抬頭看向窗外,月牙島的天空湛藍,陽光明媚,但她卻感覺到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
陸靳深,他終究還是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