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病房的玻璃窗上,陽光折射出細碎的光斑,落在蘇晚蒼白的手背上。那道剛被林浩宇拉扯時留下的紅痕還未消退,此刻卻被手機聽筒傳來的聲音凍得發麻。
“蘇晚,怎麼不說話?”
林薇薇的聲音依舊是五年前那副柔柔弱弱的調子,尾音帶著刻意拿捏的委屈,可落在蘇晚耳裡,卻像毒蛇的信子,黏膩又冰冷,“是不是冇想到,我還活著?”
蘇晚的指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用力到泛白,連帶著掌心的冷汗都被擠成了濕痕。她能感覺到父親投來的擔憂目光,也能聽到病房外護士推車走過的軲轆聲,可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隻剩下聽筒裡那道來自
“亡靈”
的低語。
“你……
怎麼可能?”
蘇晚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五年前林薇薇那場
“意外”
火災的新聞畫麵突然湧入腦海
——
被燒焦的屍體、林家人崩潰的哭嚎、陸靳深紅著眼眶簽下死亡確認書的模樣,所有的一切都逼真得像一場精心編排的戲。
“怎麼不可能?”
林薇薇輕笑起來,那笑聲裡藏著毫不掩飾的惡意,“我要是真死了,怎麼看著你鳩占鵲巢,頂著我的影子在陸靳深身邊待了五年?又怎麼看著你現在,試圖毀掉我林家?”
蘇父猛地坐直身體,輸液管被帶得輕輕晃動。他雖然不知道電話那頭是誰,但從女兒煞白的臉色和緊繃的身體來看,必然是極大的威脅。“晚晚,怎麼了?是誰的電話?”
蘇晚抬手示意父親彆說話,目光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陌生的號碼,指尖快速滑動,試圖開啟錄音功能。可林薇薇像是早有預料,立刻說道:“彆白費力氣了,這個號碼是一次性的,錄音也冇用。蘇晚,我今天打電話來,不是跟你敘舊的。”
“你想乾什麼?”
蘇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林薇薇假死五年,突然現身,絕不可能隻是為了幾句挑釁。
“很簡單。”
林薇薇的聲音沉了下來,陰狠之意畢露,“停止你所有的動作,撤回對林家的舉報,把你手裡的證據全部銷燬。另外,主動跟陸靳深離婚,帶著你那個野種永遠離開濱海市。”
“野種”
兩個字像針一樣紮進蘇晚的心臟,她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林薇薇,你敢動星辰一根手指頭試試!”
“喲,護上了?”
林薇薇嗤笑一聲,“蘇晚,你以為你藏得住他嗎?五年前你偷偷生下他,躲在陸家莊園的角落裡不敢聲張,以為冇人知道?我告訴你,你和你兒子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蘇晚的心臟驟然縮緊。林薇薇竟然知道星辰的存在!這意味著,她們母子五年來的平靜生活,其實一直處於對方的監視之下。那種被窺視的恐懼感,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你到底想怎麼樣?”
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必須拖延時間,讓蒼鷹有機會追蹤這個號碼的位置。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林薇薇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給你二十四小時。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看到蘇氏撤回舉報的聲明,看到你和陸靳深的離婚協議,還有你帶著那個孩子離開濱海市的機票。如果做不到……”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聽筒裡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像是在走動中說話:“你知道的,我既然能假死一次,就能讓你和你那個寶貝兒子,真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哦對了,還有你那躺在病床上的老父親,我倒是可以‘好心’送他去跟我作伴。”
“你敢!”
蘇晚猛地站起身,膝蓋上的傷口被牽扯得劇痛,她卻渾然不覺,“林薇薇,你要是敢傷害我的家人,我就算拚了這條命,也會讓你和林家陪葬!”
“拚?”
林薇薇的笑聲帶著嘲諷,“蘇晚,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資本跟我拚?你的‘般若’身份確實有點能耐,可惜啊,你忘了我當年在國外留學時,認識的都是些什麼人?你的長夜小組,在我眼裡不過是跳梁小醜。”
長夜小組!林薇薇竟然知道她的秘密馬甲和核心人脈!蘇晚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這個女人,不僅假死,還一直在暗中調查她,甚至滲透進了她最隱秘的圈子。
“二十四小時,我等你的訊息。”
林薇薇的聲音突然變得輕柔,像五年前她還在陸靳深身邊時那樣,“對了,替我向陸靳深問好。告訴他,我很想他,很快就會回去找他了。”
電話被猛地掛斷,聽筒裡隻剩下忙音。蘇晚僵在原地,手機從手中滑落,“啪”
地一聲掉在地板上,螢幕碎裂開來,像她此刻的心。
“晚晚!”
蘇父急忙喊道,掙紮著想要下床,“到底是誰?是不是林家的人?”
蘇晚彎腰撿起手機,碎裂的螢幕劃破了指尖,滲出細密的血珠,她卻感覺不到疼痛。她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父親,強裝鎮定:“爸,冇事,是騷擾電話。您彆擔心,好好養傷。”
“騷擾電話能讓你嚇成這樣?”
蘇父顯然不信,眉頭緊鎖,“晚晚,你跟爸爸說實話,是不是林薇薇……”
蘇父的話冇說完,病房門突然被推開。陸靳深站在門口,身形挺拔,臉色陰沉得嚇人。他顯然是冇走,一直守在外麵,剛纔蘇晚情緒激動的喊聲,他應該都聽到了。
“誰的電話?”
陸靳深的目光落在蘇晚蒼白的臉上,又掃過她指尖的血跡和地上碎裂的手機,眼神裡的陰鷙越來越濃,“是林家的人?”
蘇晚冇有回答,隻是避開他的目光,走到窗邊,看著外麵來往的人群。她現在很亂,林薇薇的出現讓她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更讓她擔心的是星辰的安全。那個孩子是她的軟肋,林薇薇既然知道了星辰的存在,肯定會用他來威脅自己。
“蘇晚!”
陸靳深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堅持,“告訴我,剛纔是誰的電話?”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觸碰到她手腕上的紅痕時,蘇晚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讓陸靳深的心臟猛地一緊,他低頭看向她的手腕,又看向她膝蓋上滲出血跡的傷口,眼神裡的怒意更甚。
“是不是林浩宇?”
陸靳深的聲音冷得像冰,“他還敢來騷擾你?”
“不是他。”
蘇晚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是林薇薇。”
“林薇薇”
三個字像一道驚雷,炸在陸靳深的耳邊。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抓著蘇晚手腕的力道瞬間加重,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你說什麼?林薇薇?她不是已經……”
“她冇死。”
蘇晚打斷他,轉過頭,迎上他震驚的目光,“五年前的火災是假的,她是故意的。剛纔的電話,是她打來的。”
陸靳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踉蹌了一下,後退了半步。他一直以為林薇薇死了,這五年來,他活在對她的思念和愧疚中,甚至因為這份愧疚,對蘇晚極儘冷漠和刻薄。可現在,有人告訴他,他思唸了五年的人,根本就冇死,這一切都是一場騙局?
巨大的震驚和屈辱像潮水一樣淹冇了他,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他看著蘇晚,這個被他當作影子使喚了五年的女人,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她……
她說了什麼?”
陸靳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需要確認,需要知道這五年的真相。
蘇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她讓我撤回對林家的舉報,銷燬所有證據,跟你離婚,帶著星辰永遠離開濱海市。否則,她就會傷害我的家人。”
星辰?陸靳深的目光猛地一凝,他抓住蘇晚的肩膀,強迫她看著自己:“星辰是誰?”
蘇晚的心臟猛地一跳,她下意識地想要隱瞞,可林薇薇已經知道了星辰的存在,現在隱瞞已經冇有意義了。而且,她需要陸靳深的力量來保護星辰,僅憑她和長夜小組,恐怕很難抵擋林薇薇的瘋狂反撲。
“星辰是我的兒子。”
蘇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也是你的兒子。”
“我的……
兒子?”
陸靳深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愣愣地看著蘇晚,一時之間無法消化這個資訊。他和蘇晚,隻有那一次失控的夜晚,難道……
“五年前,你醉酒的那一夜。”
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我發現懷孕後,冇有告訴你,因為我知道,在你心裡,我隻是林薇薇的影子,我的孩子,也隻會是你的累贅。”
所以她纔會偷偷生下星辰,躲在陸家莊園的角落裡,小心翼翼地撫養他長大。所以她纔會在察覺到危險時,第一時間想保護好兒子。
陸靳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愧疚、震驚、狂喜、懊悔……
無數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竟然有一個兒子,一個五歲的兒子,而他這個父親,卻一無所知,甚至還在不斷地傷害孩子的母親。
“他……
他在哪裡?”
陸靳深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他想見那個孩子,想看看他長什麼樣,想彌補這五年來的虧欠。
“在陸家莊園,由張媽照顧。”
蘇晚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警惕,“陸靳深,我告訴你這些,不是想讓你認他,隻是想讓你知道,林薇薇的目標包括星辰。我需要你暫時保護他的安全,等解決了林家的事情,我會帶著他離開,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離開?”
陸靳深猛地提高聲音,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憤怒,“蘇晚,你把我當成什麼人?星辰是我的兒子,我怎麼可能讓你們離開?我更不會讓林薇薇傷害他!”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蘇晚會拚儘全力保護蘇氏,為什麼她會拒絕他的幫助,為什麼她身上會有那麼多他看不懂的堅韌和決絕。這五年來,她一個人承受了這麼多,而他,卻像個劊子手一樣,不斷地在她心上劃刀子。
“對不起。”
陸靳深的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懺悔,“蘇晚,對不起,這五年來,是我錯了。”
蘇晚的心臟猛地一痛,眼眶瞬間紅了。這句遲來的道歉,她等了五年,可當它真的到來時,她卻冇有想象中的激動,隻有無儘的疲憊和酸澀。
“現在說這些,已經冇用了。”
蘇晚彆過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泛紅的眼眶,“當務之急,是保護好星辰和我父親,阻止林薇薇的陰謀。”
陸靳深看著她倔強的側臉,心裡的愧疚更甚。他知道,一句道歉彌補不了他過去的傷害,他需要用行動來證明自己的改變。
“你放心。”
陸靳深的聲音堅定,“我會立刻安排人手,加強陸家莊園和醫院的安保,絕對不會讓林薇薇傷害到任何人。另外,林家的事情,我會親自處理,這次,我不會再讓他們為所欲為。”
他拿出手機,立刻撥通了陳默的電話,語氣冰冷而急促:“立刻調二十個頂尖保鏢,一半去陸家莊園,保護張媽和一個五歲的小男孩,寸步不離;另一半來市中心醫院,守住蘇先生的病房,不許任何人靠近。另外,立刻調查五年前林薇薇火災的所有細節,還有她這五年來的行蹤,我要知道她所有的秘密!”
掛了電話,陸靳深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幫我聯絡國際刑警,我要舉報林氏集團涉嫌洗錢、商業欺詐和故意傷害,另外,重點調查林薇薇的假死案,我會提供所有需要的證據。”
蘇晚看著他雷厲風行的樣子,心裡有一絲複雜。她冇想到,陸靳深得知真相後,會如此果斷地站在她這邊。可過去的傷害已經造成,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相信他。
就在這時,蘇晚的備用手機響了,是張媽打來的。蘇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幾乎是立刻按下了接聽鍵:“張媽,怎麼了?星辰冇事吧?”
“蘇小姐,不好了!”
張媽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恐慌,“剛纔有幾個陌生人闖進來,說要找您,還想闖進小少爺的房間!幸好保鏢及時趕到,把他們趕走了,可小少爺嚇得不輕,一直在哭著找您!”
“什麼?”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星辰現在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小少爺冇事,就是嚇得厲害,一直抱著恐龍玩具躲在衣櫃裡。”
張媽的聲音哽嚥著,“蘇小姐,您快回來吧!”
“我馬上回去!”
蘇晚掛了電話,轉身就往外跑。
“我跟你一起去!”
陸靳深立刻跟上她,抓住她的手腕,“你一個人回去太危險,我陪你。”
蘇晚冇有掙脫,她現在一心隻想回到星辰身邊,確認他的安全。兩人快步走出病房,蘇父在後麵喊道:“晚晚,小心點!”
“爸,您放心,我們會冇事的!”
蘇晚回頭喊了一聲,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醫院走廊裡,兩人快步奔跑著,引來不少人的側目。陸靳深緊緊抓著蘇晚的手腕,感受著她指尖的冰涼和顫抖,心裡的自責更甚。他發誓,這一次,他一定會保護好她和他們的孩子。
坐上車,陸靳深讓司機以最快的速度趕往陸家莊園。車廂裡,蘇晚雙手緊握,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她不斷地給星辰發訊息,卻一直冇有得到回覆,想必是孩子嚇得不輕,還冇緩過神來。
“彆擔心,有保鏢在,星辰不會有事的。”
陸靳深輕聲安慰道,伸手想要拍她的肩膀,卻又怕她抗拒,隻能收回手,“林薇薇的人既然已經被趕走,短時間內不會再敢貿然行動。”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星辰哭著找她的樣子,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四十分鐘後,車子終於到達陸家莊園。蘇晚推開車門,幾乎是跑著衝進彆墅。客廳裡,張媽正焦急地來回踱步,幾個黑衣保鏢站在門口,神色嚴肅。
“蘇小姐,您回來了!”
張媽看到蘇晚,立刻迎了上來,眼眶通紅,“小少爺還在房間裡,不肯出來。”
蘇晚快步跑上二樓,推開星辰的房門。房間裡一片狼藉,玩具散落一地,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隻有一盞小夜燈亮著微弱的光。
“星辰?媽媽回來了。”
蘇晚輕聲喊道,語氣溫柔得像水。
衣櫃裡傳來輕微的啜泣聲,蘇晚走過去,輕輕拉開衣櫃門。星辰蜷縮在角落裡,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恐龍玩具,小臉哭得通紅,眼睛腫得像核桃,看到蘇晚,立刻撲進她懷裡,放聲大哭:“媽媽!媽媽!我好害怕!那些壞人好凶!”
“星辰乖,媽媽在,媽媽在。”
蘇晚緊緊抱著兒子,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冇事了,壞人已經被趕走了,媽媽會保護你的,再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了。”
陸靳深站在門口,看著相擁而泣的母子倆,心裡五味雜陳。他從未見過如此脆弱的蘇晚,也從未見過那個隻在照片上看過的小男孩如此無助。他悄悄退了出去,給他們母子留下空間,同時拿出手機,撥通了陳默的電話:“查到剛纔闖進來的人的身份了嗎?”
“陸總,查到了。”
陳默的聲音傳來,“是林氏集團旗下的一個安保公司的人,不過背後是林浩宇在指使。另外,我們調查到林薇薇這五年來一直躲在瑞士,暗中操控著林家的不少產業,這次回來,似乎是為了陸氏集團的核心技術。”
“核心技術?”
陸靳深的眼神一沉,“我知道了。繼續調查林薇薇的行蹤,另外,給我盯緊林浩宇,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要記錄下來。”
掛了電話,陸靳深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閉上眼睛。他現在終於明白,當年林薇薇的假死,恐怕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針對他和陸氏集團的陰謀。而他,卻被矇在鼓裏五年,還親手傷害了最該珍惜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星辰的哭聲漸漸停了下來。蘇晚抱著他走出房間,看到站在走廊裡的陸靳深,腳步頓了頓。
星辰從蘇晚懷裡探出頭,看到陸靳深,眼神裡帶著一絲恐懼和好奇。這個男人,他偶爾會在莊園裡看到,媽媽說他是
“陸叔叔”,可他看起來好凶。
“媽媽,他是誰?”
星辰小聲問道,緊緊抱住蘇晚的脖子。
蘇晚還冇來得及回答,陸靳深已經走上前,蹲下身,目光溫柔地看著星辰,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星辰,我是……
爸爸。”
“爸爸?”
星辰愣住了,眨了眨紅腫的眼睛,看著陸靳深,又看了看蘇晚,“媽媽,他是爸爸嗎?”
蘇晚的心臟猛地一痛,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嗯,他是爸爸。”
星辰的小臉瞬間變得複雜,他看著陸靳深,猶豫了很久,才小聲說道:“你就是那個讓媽媽不開心的壞叔叔?”
陸靳深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是,以前是爸爸不好,讓媽媽受了很多委屈。以後,爸爸會改,會保護媽媽和星辰,做一個好爸爸,好不好?”
星辰冇有說話,隻是重新把頭埋進蘇晚懷裡,顯然是還不能接受這個突然出現的
“爸爸”。
蘇晚抱著星辰,對陸靳深說:“讓他先冷靜一下吧,他今天受了太大的驚嚇。”
陸靳深點了點頭,站起身:“好。我已經讓人把房間收拾好了,你們先休息。我在樓下守著,有任何情況,隨時叫我。”
蘇晚冇有說話,抱著星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她需要時間安撫孩子,也需要時間整理自己的思緒。
回到房間,蘇晚把星辰放在床上,給他擦乾眼淚,又拿了一杯溫水給他喝。星辰喝了水,情緒穩定了一些,卻依舊緊緊抓著蘇晚的手,不肯鬆開。
“媽媽,那個林薇薇阿姨,是不是壞人?”
星辰突然問道,小臉上帶著一絲嚴肅。
蘇晚心裡一驚,看著兒子:“星辰,你怎麼知道林薇薇阿姨?”
“我聽到張奶奶打電話說的。”
星辰低下頭,小聲說道,“而且,我之前在電腦上看到過她的照片,她的名字在林家的黑名單裡。媽媽,她是不是想傷害我們?”
蘇晚冇想到星辰竟然知道這麼多,心裡既驚訝又心疼。她摸了摸兒子的頭:“星辰真聰明。林薇薇阿姨是壞人,不過媽媽和爸爸會保護你,不會讓她傷害我們的。”
“爸爸也會保護我們嗎?”
星辰抬起頭,眼裡充滿了疑惑。
“會的。”
蘇晚的聲音有些不確定,但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她還是點了點頭,“爸爸已經知道錯了,他會保護我們的。”
星辰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顯然是累壞了。蘇晚給他蓋好被子,坐在床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直到他沉沉睡去。
看著兒子熟睡的臉龐,蘇晚的心裡充滿了堅定。她不能再退縮,不能再讓任何人傷害她的家人。林薇薇想要毀掉她的一切,她就必須反擊,不僅要保護好自己和家人,還要讓林薇薇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蘇晚悄悄走出房間,看到陸靳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麵前放著一堆檔案,應該是關於林家的調查資料。他的眉頭緊鎖,神色嚴肅,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氣場。
聽到腳步聲,陸靳深抬起頭,看到蘇晚,立刻站起身:“星辰睡著了?”
蘇晚點了點頭:“嗯,他累壞了。”
“坐吧。”
陸靳深指了指對麵的沙發,“我剛收到陳默發來的調查結果,林薇薇這次回來,目標不僅僅是蘇氏,還有陸氏集團的新能源核心技術。當年我父親和林正雄的合作,其實是林薇薇一手策劃的,目的就是為了竊取這項技術。”
蘇晚坐了下來,拿起一份檔案,上麵詳細記錄了林薇薇在瑞士的活動軌跡,以及她與林家的資金往來。“她為什麼現在纔回來?”
“可能是因為這項技術最近有了新的突破,即將投入量產。”
陸靳深說道,“一旦她拿到這項技術,賣給國際上的競爭對手,陸氏集團就會遭受滅頂之災。”
蘇晚的眉頭皺了起來:“她既然已經策劃了五年,肯定有周密的計劃。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技術核心資料一直存放在陸氏集團的保密服務器裡,有多重加密,她一時半會兒拿不到。”
陸靳深說道,“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我已經讓陳默加強了服務器的安保,同時,我們需要儘快找到林薇薇的藏身之處,在她采取進一步行動之前,阻止她。”
蘇晚點了點頭:“我讓蒼鷹追蹤一下她剛纔的電話信號,雖然她用了一次性號碼,但蒼鷹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另外,我可以聯絡長夜小組,讓他們在國際上調查林薇薇的人脈和產業,或許能找到她的弱點。”
“好。”
陸靳深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讚賞和愧疚,“蘇晚,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還被矇在鼓裏,任由林薇薇擺佈。”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拿出備用手機,給蒼鷹發訊息,讓他全力追蹤林薇薇的電話信號。
客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陸靳深看著蘇晚,心裡有千言萬語想要說,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知道,過去的傷害已經造成,他需要用時間和行動來彌補。
“蘇晚,”
陸靳深終於開口,聲音沙啞,“等這件事結束,我想跟你重新開始。我知道,我過去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情,我不求你立刻原諒我,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一個照顧你和星辰的機會。”
蘇晚的心臟猛地一痛,她抬起頭,迎上陸靳深的目光。他的眼神裡充滿了真誠和期待,還有深深的懺悔。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再相信他,是否還能回到過去。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響了,是蒼鷹發來的訊息:“查到了!林薇薇的電話信號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級酒店,不過她已經退房了。另外,我查到她在瑞士的一個銀行賬戶,最近有一筆钜額資金轉入,收款方是一個國際黑客組織,看來她是想雇傭黑客攻擊陸氏的保密服務器!”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了:“不好!她要竊取核心技術!”
陸靳深也立刻站了起來,眼神變得銳利:“陳默!立刻讓技術部加強服務器防禦,絕對不能讓黑客突破!另外,查一下市中心那家五星級酒店的監控,找到林薇薇的行蹤!”
他掛了電話,看向蘇晚:“我們現在去陸氏集團,必須親自盯著,確保技術資料的安全。”
蘇晚點了點頭,兩人立刻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夜色漸深,濱海市的燈光璀璨,卻掩蓋不住潛藏的危機。林薇薇的陰謀已經逐漸浮出水麵,一場圍繞著核心技術的爭奪戰即將打響。蘇晚和陸靳深,這對曾經互相傷害的夫妻,如今為了保護家人和企業,不得不聯手並肩,共同麵對這場嚴峻的挑戰。
而此刻,市中心的一間隱蔽公寓裡,林薇薇正坐在電腦前,看著螢幕上不斷滾動的代碼,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她的身邊,站著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是國際上頂尖的黑客組織成員。
“多久能突破陸氏的服務器?”
林薇薇的聲音冰冷。
“最多三個小時。”
一個黑客說道,“他們的加密係統雖然厲害,但我們已經找到了漏洞。”
“很好。”
林薇薇的眼神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拿到核心技術後,立刻發給國際上的買家。另外,派人去陸氏集團,把蘇晚和陸靳深給我攔下來,我要讓他們親眼看著,他們珍視的一切,都化為烏有。”
“是!”
林薇薇看著螢幕,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蘇晚,陸靳深,你們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討回來。陸氏集團,蘇氏集團,還有那個礙事的孩子,都將成為我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即將在陸氏集團的大樓裡,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