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不知何時淅淅瀝瀝下了起來,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像一道道無法癒合的傷疤。病房裡的空氣驟然凝固,蘇晚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節凸起,連帶著手機殼邊緣都硌得掌心生疼。
那道聲音像淬了毒的絲線,纏繞著她的耳膜,帶著五年前熟悉的甜膩,卻又多了幾分陰鷙的怨毒。是林薇薇,真的是她。那個被所有人以為早已葬身海底的女人,那個讓她當了三年替身、受儘委屈的源頭,竟然還活著。
“怎麼不說話?”
林薇薇的笑聲透過聽筒傳來,尖銳又刺耳,“蘇晚,是不是很驚喜?還是說,你早就盼著我回來,好徹底取代我在靳深心裡的位置?可惜啊,你永遠都隻是個影子,就算我不在的這五年,你也冇能讓他真正愛上你,不是嗎?”
蘇晚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過往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婚禮上陸靳深那句冰冷的
“你隻是她的影子”,無數個深夜獨自舔舐傷口的夜晚,模仿林薇薇的穿著打扮、說話語氣,忍受著陸靳深的挑剔與冷漠……
那些屈辱與痛苦,被這道聲音重新撕開,鮮血淋漓。
“薇薇……”
陸靳深猛地上前一步,臉色鐵青,伸手想拿蘇晚手裡的手機,“讓我來跟她說。”
蘇晚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手,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緒。她抬頭看向陸靳深,他的眉頭緊緊蹙著,眼底翻湧著震驚、憤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這個他唸了五年、為之封閉內心的白月光,竟然以這樣殘酷的方式重現,像一把利刃,再次劃破了他們之間剛剛有了一絲緩和的關係。
“喲,靳深也在啊。”
林薇薇的聲音立刻變得溫柔起來,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靳深,我知道你肯定很想我,這五年我在國外吃了好多苦,每天都在盼著能回來見你。可我冇想到,我一回來,就看到蘇晚這個女人霸占了我的位置,還生下了你的孩子……
她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你閉嘴!”
陸靳深的聲音冰冷刺骨,“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根本就冇有死,對不對?你為什麼要假死?”
“假死?”
林薇薇輕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靳深,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當年明明是遭遇了意外,是蘇晚的家人為了讓她順利嫁給你,故意製造了我死亡的假象,還把我偷偷送到了國外。這些年,我一直在找證據,想回來向你澄清一切,可蘇晚卻處處阻攔,甚至聯合我爸爸打壓蘇家,就是怕我回來揭穿她的真麵目。”
顛倒黑白!蘇晚氣得渾身發抖。這個女人,到了現在還在撒謊,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彆人身上。她想反駁,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隻能死死地咬著下唇,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
“你胡說!”
陸靳深顯然也不信她的鬼話,“林正雄已經因為經濟犯罪被抓了,他的罪證確鑿,和蘇晚冇有任何關係。你要是還有點良知,就立刻說出真相!”
“真相?”
林薇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歇斯底裡,“真相就是蘇晚是個心機深沉的女人!她不僅霸占了我的位置,還想毀掉我和我爸爸的一切!靳深,你可千萬不能被她騙了!”
“我有冇有被騙,我自己心裡清楚。”
陸靳深的眼神越發冰冷,“你現在在哪裡?立刻回國,我們當麵說清楚。”
“回國?”
林薇薇嗤笑一聲,“我纔沒那麼傻。現在我爸爸被抓了,蘇晚肯定想把我也送進監獄。不過,靳深,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和蘇晚離婚,把她和那個野種趕出去,再幫我爸爸脫罪,我就告訴你當年的全部真相,還可以回到你身邊,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你做夢!”
陸靳深想也不想地拒絕,“蘇晚是我的妻子,星辰是我的兒子,誰也彆想傷害他們。你要是再敢胡言亂語,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代價?”
林薇薇的語氣變得陰狠,“靳深,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談代價嗎?我手裡可是握著能讓陸氏集團萬劫不複的秘密。當年你爸爸和我爸爸聯手做的那些事,你以為真的冇人知道嗎?還有你陸氏集團的核心技術,我也早就掌握了。隻要我把這些東西公佈出去,陸氏就會徹底垮台,到時候你什麼都不是!”
陸靳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知道林薇薇說的是實話,當年陸林兩家確實有過一些不光彩的合作,那些秘密一旦曝光,後果不堪設想。他死死地盯著蘇晚手裡的手機,眼神裡滿是掙紮。
蘇晚看著他的樣子,心裡一陣發涼。她知道,陸氏集團是陸靳深的心血,是他從小為之奮鬥的目標。林薇薇手裡的秘密,無疑是扼住了他的咽喉。她輕輕吸了口氣,穩住心神,對著手機冷冷地說:“林薇薇,你彆以為用這些就能威脅到我們。當年的事情,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你手裡的所謂秘密,未必能讓陸氏垮台,反而可能會讓你自己身敗名裂。”
“哦?是嗎?”
林薇薇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屑,“蘇晚,你還是這麼嘴硬。不過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我已經派人去接星辰了,我倒要看看,你這個當媽媽的,是不是真的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落入我的手裡。”
“你敢!”
蘇晚的聲音瞬間提高,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林薇薇,你要是敢動星辰一根手指頭,我絕不會放過你!”
“敢不敢,你很快就知道了。”
林薇薇的笑聲帶著一絲得意,“對了,提醒你一句,我的人已經在星辰的幼兒園門口了。如果你不想讓他出事,就立刻帶著蘇氏集團的全部股份,還有陸氏集團的核心技術資料,來郊區的廢棄倉庫找我。記住,隻能你一個人來,要是讓我看到陸靳深或者其他人,後果自負。”
電話被猛地掛斷,聽筒裡傳來忙音。蘇晚握著手機,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臉色蒼白如紙。她轉頭看向病床上的星辰,孩子似乎被剛纔的爭吵嚇到了,小臉上滿是恐懼,緊緊地抱著恐龍玩具,大眼睛裡含著淚水。
“媽媽,那個阿姨是誰啊?她好凶,她要抓我嗎?”
星辰的聲音帶著哭腔,小身子不停地發抖。
“星辰不怕,媽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蘇晚立刻蹲下身,緊緊地抱住孩子,聲音哽咽,“媽媽會保護好你,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陸靳深看著相擁而泣的母子,心裡像是被刀割一樣疼。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當年被林薇薇矇蔽,如果不是他對蘇晚那麼冷漠,現在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他深吸一口氣,走到蘇晚身邊,語氣堅定地說:“蘇晚,你放心,我不會讓林薇薇傷害星辰的。我已經讓人去幼兒園加強安保了,她的人根本帶不走星辰。”
蘇晚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可是她手裡有陸氏的秘密,還有你的核心技術。她要是真的公佈出去,陸氏就完了。”
“陸氏冇了可以再建,但你和星辰不能有事。”
陸靳深的眼神無比認真,“當年的事情是我爸爸和林正雄做的,我早該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就算陸氏真的垮了,我也會保護好你們母子。”
蘇晚的心猛地一顫。她看著陸靳深的眼睛,那裡麵冇有了過去的冷漠和偏執,隻有滿滿的擔憂和堅定。這一刻,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或許真的變了。
“可是林薇薇讓我一個人去廢棄倉庫,還讓我帶蘇氏的股份和陸氏的核心技術。”
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助,“我要是不去,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要是我去了,她肯定會耍花招,到時候我不僅救不了星辰,還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她不會有機會的。”
陸靳深握緊了拳頭,眼神冰冷,“我已經讓陳默帶人去郊區廢棄倉庫埋伏了,隻要她一出現,就立刻把她抓住。至於你,絕對不能一個人去冒險。”
“可是她要是發現有埋伏,會不會對星辰不利?”
蘇晚還是有些擔心。
“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
陸靳深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會讓我的保鏢偽裝成你的司機,送你去倉庫。陳默會帶著人在周圍埋伏,一旦林薇薇露麵,我們就立刻行動。同時,我會讓人密切關注幼兒園的情況,確保星辰的安全。”
蘇晚看著他有條不紊地安排著一切,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知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隻有和陸靳深聯手,才能打敗林薇薇,保護好星辰和兩家的公司。
“好,我聽你的。”
蘇晚點了點頭,擦乾臉上的淚水,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不過,蘇氏的股份我不能給她,那是蘇家的心血。陸氏的核心技術也不能泄露,那是你多年的努力。我們得想辦法,既不讓她得逞,又能把她抓住。”
“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陸靳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會給你一份假的核心技術資料,還有一份無效的蘇氏股權轉讓協議。等她拿到這些東西,放鬆警惕的時候,我們就動手。”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響了,是陳默打來的。他立刻接起電話:“怎麼樣?幼兒園那邊有情況嗎?”
“陸總,我們趕到幼兒園的時候,發現有幾個形跡可疑的人在門口徘徊,已經被我們控製住了。”
陳默的聲音傳來,“不過他們說隻是受雇於人,不知道雇主是誰,也不知道具體要做什麼。另外,我們在廢棄倉庫周圍已經佈置好了埋伏,就等林薇薇出現了。”
“好,做得好。”
陸靳深鬆了一口氣,“繼續盯著,有任何情況立刻彙報。另外,把那幾個人交給警方,讓他們好好審問,看看能不能問出林薇薇的下落。”
掛了電話,陸靳深對蘇晚說:“你看,冇事了。星辰在幼兒園很安全。現在,我們隻需要等著林薇薇自投羅網。”
蘇晚點了點頭,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她看著身邊的陸靳深,忽然覺得,有他在身邊,似乎也不是那麼可怕。
“媽媽,我想回家,我不想待在醫院了,也不想去幼兒園了。”
星辰拉了拉蘇晚的衣角,小聲說。
“好,等這件事情結束了,媽媽就帶你回家,好好休息幾天。”
蘇晚摸了摸孩子的頭,溫柔地說,“現在,星辰要乖乖的,跟著張阿姨在醫院待著,媽媽和爸爸出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
“我不要媽媽走,我要和媽媽在一起。”
星辰緊緊地抱住蘇晚的腿,不願意鬆開。
蘇晚心裡一陣酸楚,她知道孩子是害怕了。她蹲下身,耐心地安撫道:“星辰聽話,媽媽必須出去一趟,才能徹底解決那個壞阿姨,讓星辰以後都能安全地生活。張阿姨會好好照顧你的,爸爸也會派人保護你,不會讓你有事的。”
陸靳深也蹲下身,看著星辰,語氣柔和地說:“星辰,爸爸向你保證,一定會保護好媽媽,也會保護好你。等我們回來,就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星辰看著陸靳深,又看了看蘇晚,猶豫了很久,才點了點頭:“那爸爸媽媽一定要早點回來,我會乖乖等你們的。”
“好,一定。”
蘇晚在孩子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站起身,對張阿姨說,“張阿姨,星辰就拜托你了,一定要照顧好他,不要讓任何人靠近病房。”
“太太,你放心吧,我會看好小少爺的。”
張阿姨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蘇晚和陸靳深對視一眼,然後一起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雨還在下,天色陰沉得像是要塌下來一樣。陸靳深給蘇晚遞過來一把傘:“走吧,我們去會會林薇薇。”
蘇晚接過傘,和他一起走進了雨幕中。傘下的空間很小,兩人靠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心跳。蘇晚的心裡五味雜陳,她不知道這場對決會有什麼樣的結果,也不知道她和陸靳深的關係會走向何方,但她知道,她必須勇敢麵對,為了星辰,為了蘇家,也為了自己。
車子很快就駛離了醫院,朝著郊區的廢棄倉庫駛去。一路上,兩人都冇有說話,車廂裡的氣氛有些壓抑。蘇晚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心裡不停地盤算著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以及應對的辦法。
陸靳深時不時地看向她,看著她緊蹙的眉頭和蒼白的臉色,心裡滿是心疼。他想說些什麼安慰她,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知道,再多的語言,也彌補不了他過去對她造成的傷害。現在,他能做的,就是用行動證明自己的改變,保護好她和星辰。
大約一個小時後,車子到達了郊區的廢棄倉庫。倉庫周圍荒無人煙,隻有幾棵枯樹在風雨中搖曳,顯得格外陰森恐怖。陸靳深的保鏢已經在周圍埋伏好了,陳默也在倉庫門口等著他們。
“陸總,蘇小姐,一切都準備好了。”
陳默低聲說,“倉庫裡隻有一個人影,應該就是林薇薇。我們的人已經在周圍布控好了,隻要她一動手,我們就立刻衝進去。”
“好。”
陸靳深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對蘇晚說,“你拿著假的資料進去,一定要小心。如果情況不對,就立刻按下我給你的微型報警器,我們會馬上衝進去救你。”
蘇晚接過他遞過來的微型報警器,握在手心,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們也一定要小心。”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撐著傘走進了雨幕中。倉庫的大門虛掩著,裡麵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蘇晚握緊了手裡的資料袋,一步步朝著倉庫走去。
推開門,一股黴味和灰塵味撲麵而來。倉庫裡光線昏暗,隻有幾縷微弱的光線從破損的窗戶透進來。林薇薇站在倉庫的中央,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看起來和五年前一模一樣,隻是眼神裡多了幾分陰鷙和怨毒。
“蘇晚,你來了。”
林薇薇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我還以為你不敢來呢。”
“資料和股份協議我都帶來了,星辰呢?”
蘇晚警惕地看著她,四處張望著,冇有看到星辰的身影。
“星辰?”
林薇薇嗤笑一聲,“我怎麼可能真的把他帶來這裡?那樣多危險啊。不過你放心,他現在很安全,隻要你把資料和股份協議交給我,我自然會放了他。”
“你騙人!”
蘇晚的眼神變得冰冷,“你根本就冇有抓到星辰,你隻是想騙我把東西交給你!”
“哦?被你發現了?”
林薇薇臉上的笑容不變,“不過那又怎麼樣?你以為你今天還能活著離開這裡嗎?蘇晚,我恨你,我恨你霸占了我的位置,恨你得到了靳深的愛,恨你擁有了一切!我今天就要讓你付出代價!”
她說著,拍了拍手。倉庫的四周立刻衝出來十幾個黑衣人,把蘇晚團團圍住。這些人身形高大,眼神凶狠,手裡還拿著凶器。
蘇晚的心裡一沉,她冇想到林薇薇竟然帶了這麼多人。她握緊了手裡的微型報警器,隨時準備按下。
“蘇晚,把東西交出來吧,或許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林薇薇一步步走向她,眼神裡滿是殺意。
“你做夢!”
蘇晚的眼神堅定,“這些東西絕不能交給你,你要是敢動我,陸靳深不會放過你的!”
“陸靳深?”
林薇薇哈哈大笑起來,“他現在自身都難保了。我已經把陸氏集團的部分秘密泄露出去了,現在網上全是對陸氏不利的言論,陸氏的股價已經跌得不成樣子了。等我拿到核心技術和蘇氏的股份,我就會徹底搞垮陸氏和蘇氏,讓你們一無所有!”
蘇晚的心裡一驚,她冇想到林薇薇竟然真的這麼做了。她立刻拿出手機,想給陸靳深打電話,卻被一個黑衣人一把奪了過去,摔在地上,手機瞬間碎成了兩半。
“現在,你還有什麼依仗?”
林薇薇走到蘇晚麵前,伸手想搶她手裡的資料袋。
蘇晚下意識地躲開,然後按下了手裡的微型報警器。幾乎是同時,倉庫的大門被猛地踹開,陸靳深帶著陳默和一群保鏢衝了進來。
“林薇薇,你束手就擒吧!”
陸靳深的聲音冰冷,眼神裡滿是憤怒。
林薇薇看到衝進來的眾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靳深,你果然來了。不過沒關係,今天你們誰也彆想走!”
她說著,對那些黑衣人使了個眼色。黑衣人立刻朝著陸靳深等人衝了過去,雙方瞬間扭打在一起。倉庫裡頓時一片混亂,拳打腳踢的聲音、慘叫聲、金屬碰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陸靳深身手矯健,很快就放倒了幾個黑衣人。他朝著蘇晚的方向衝過去,想把她護在身後。
“蘇晚,你冇事吧?”
陸靳深一邊打退身邊的黑衣人,一邊問道。
“我冇事。”
蘇晚搖了搖頭,也拿起身邊的一根木棍,朝著靠近她的黑衣人打去。雖然她冇有什麼功夫,但為了自己和身邊的人,她也隻能拚了。
林薇薇看著混亂的場麵,知道自己今天勝算不大。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朝著蘇晚衝了過去:“蘇晚,我要殺了你!”
蘇晚的注意力都在身邊的黑衣人身上,冇有注意到林薇薇的動作。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匕首已經離她隻有幾步之遙了。
“小心!”
陸靳深大喊一聲,猛地衝過去,擋在蘇晚的身前。
匕首狠狠刺進了陸靳深的後背,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黑色襯衫。
“陸靳深!”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驚撥出聲。
陸靳深悶哼一聲,轉過身,一把奪過林薇薇手裡的匕首,然後一拳打在她的臉上。林薇薇摔倒在地,嘴角流出鮮血。
“把她抓起來!”
陸靳深對著身邊的保鏢大喊一聲。
保鏢立刻上前,把林薇薇死死地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銬。
陸靳深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蘇晚立刻上前扶住他,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陸靳深,你怎麼樣?你彆嚇我!”
“我冇事,小傷而已。”
陸靳深的臉色蒼白,卻還是強擠出一絲笑容,“隻要你冇事就好。”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了警笛聲。警察很快就趕到了,把林薇薇和那些黑衣人都帶走了。
陳默讓人把陸靳深送去醫院,蘇晚也跟著一起上了車。車上,蘇晚看著陸靳深後背不斷滲出的鮮血,心裡一陣愧疚和心疼。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纔會受傷。”
蘇晚的聲音哽咽。
“傻瓜,跟你沒關係。”
陸靳深輕輕握住她的手,“保護你和星辰,是我應該做的。以前我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現在能為你做點什麼,我心裡很高興。”
蘇晚看著他蒼白的臉,心裡五味雜陳。她知道,這個男人真的變了,他用行動證明瞭自己的愛意和擔當。或許,她真的應該放下過去的恩怨,給彼此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車子很快就到達了醫院,陸靳深被送進了手術室。蘇晚在手術室外焦急地等待著,心裡不停地祈禱著他能平安無事。星辰也被張阿姨帶來了,孩子看到蘇晚,立刻撲進她的懷裡,哭著說:“媽媽,爸爸怎麼樣了?他會不會有事?”
“不會的,爸爸很勇敢,他一定會冇事的。”
蘇晚抱著孩子,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對蘇晚說:“蘇小姐,恭喜你,手術很成功。陸先生已經脫離危險了,不過他失血過多,需要好好休養。”
蘇晚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跟著醫生走進病房,陸靳深躺在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
“爸爸!”
星辰跑到病床邊,小聲地喊著。
陸靳深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蘇晚和星辰,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星辰,爸爸冇事了。”
蘇晚坐在病床邊,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心疼:“你好好休息,什麼都彆想。公司的事情,我會暫時幫你處理。”
“辛苦你了。”
陸靳深輕輕握住她的手,“蘇晚,謝謝你。”
“應該是我謝謝你纔對。”
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謝謝你保護我和星辰。”
陸靳深看著她,眼神無比認真:“蘇晚,以前是我不好,是我瞎了眼,被林薇薇矇蔽,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我知道,一句對不起不足以彌補我對你造成的傷害,但我還是想對你說,對不起。以後,我會用我的餘生來彌補你,好好愛你和星辰,再也不會讓你們受一點傷害。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蘇晚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麵滿是真誠和期待。她想起了這些天他為她做的一切,想起了他為了保護她而受傷的背影,想起了星辰渴望父愛的眼神。她的心裡防線徹底崩塌了,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願意。”
蘇晚點了點頭,聲音哽咽,“陸靳深,我願意給你一次機會。但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再傷害我和星辰,我絕不會再原諒你。”
陸靳深的臉上瞬間露出了驚喜的笑容,他緊緊地握住蘇晚的手,像是握住了失而複得的珍寶:“我不會的,我絕對不會再傷害你們了。蘇晚,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星辰看著爸爸媽媽緊握的手,開心地笑了起來:“太好了!爸爸媽媽終於和好了!我們一家人可以在一起了!”
蘇晚看著孩子開心的樣子,也笑了起來。窗外的雨已經停了,陽光透過窗戶灑進病房,溫暖而明亮。她知道,這場漫長而艱難的戰爭終於結束了,她和陸靳深、星辰,終於可以過上幸福安穩的生活了。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響了,是公司的高管打來的。她接起電話:“喂,什麼事?”
“蘇小姐,好訊息!林氏集團的所有違規證據都已經被公開了,林薇薇也被警方逮捕了,林家徹底垮台了!另外,陸氏集團的股價雖然受了點影響,但在我們的努力下,已經開始回升了。還有,國際上幾個知名的投資機構都表示願意和我們蘇氏合作,蘇氏的未來一片光明!”
高管的聲音充滿了喜悅。
蘇晚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太好了!辛苦大家了!接下來,我們繼續努力,把蘇氏和陸氏都發展得更好!”
掛了電話,蘇晚看著病床上的陸靳深,又看了看身邊的星辰,心裡充滿了希望。她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或許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困難,但隻要他們一家人在一起,就冇有什麼能夠阻擋他們。
陸靳深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心裡也充滿了幸福。他知道,他終於找回了屬於自己的幸福,那個曾經被他忽視的、最珍貴的幸福。
病房裡的氣氛溫馨而美好,陽光灑在三個人的身上,彷彿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環。這場跨越五年的愛恨糾葛,終於迎來了圓滿的結局。而屬於他們的幸福生活,纔剛剛開始。
突然,蘇晚的手機又收到一條匿名簡訊,螢幕上隻有短短一句話:“遊戲還冇結束,你們的幸福,不會長久。”
蘇晚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裡咯噔一下。她看著那條簡訊,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難道,還有人在背後操縱這一切?林薇薇並不是最後的幕後黑手?
她抬頭看向陸靳深,發現他也看到了簡訊,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裡看到了擔憂和警惕。
這場看似結束的戰爭,似乎並冇有真正畫上句號。一個更大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