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股市開盤前的三十分鐘,蘇晚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她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動作太急,驚醒了身邊的陸星辰。小傢夥揉著惺忪的睡眼,小眉頭皺成一團,軟糯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媽媽,天亮了嗎?”
“還冇呢,星辰乖,再睡會兒。”
蘇晚飛快地捂住手機螢幕,將聲音壓到最低,快步走到客廳。指尖劃過螢幕,加密資訊的紅色提示燈刺眼得很,是助手發來的緊急通報:“林氏聯合三傢俬募,開盤前集中掛出
1.2
億股賣單,蘇氏股價集合競價直接跌停,散戶恐慌性拋售,磐石基金的資金被卡在跨境轉賬通道,疑似被林氏攔截,暫時無法到賬。”
蘇晚的指尖冰涼,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林氏果然狠辣,竟然連跨境轉賬都能攔截,這背後必然動用了非常規手段。1.2
億股的賣單,相當於蘇氏流通盤的
15%,足以讓股價徹底崩盤,一旦跌停板封死,後續再想挽救,付出的代價將是之前的數倍。
她立刻撥通了老鬼的電話,聽筒裡傳來嘈雜的電流聲,老鬼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躁:“般若小姐,情況不妙!我們的資金轉到香港清算所時被臨時凍結,說是‘涉嫌違規操作’,我正在聯絡那邊的監管機構,但林氏顯然早有準備,恐怕一時半會兒解不了凍。”
“多久能到賬?”
蘇晚的聲音冷靜得可怕,隻有緊握的拳頭暴露了她的緊張。
“最快也要下午,慢的話可能要到明天。”
老鬼頓了頓,補充道,“林氏這是釜底抽薪,他們算準了我們的資金到位時間,提前動手了。現在市場上全是蘇氏要破產的謠言,還有人偽造了蘇氏的債務違約公告,已經在財經論壇傳開了。”
蘇晚掛了電話,走到落地窗旁。天剛矇矇亮,城市還籠罩在一片灰藍色的薄霧中,可她的世界卻早已風雨飄搖。資金不到位,股價跌停,再加上林氏散佈的謠言,蘇氏的處境已經危在旦夕。更讓她憂心的是,那些被策反的高管,此刻恐怕正在公司裡煽風點火,動搖人心。
“媽媽,你不開心嗎?”
陸星辰不知何時爬下了床,穿著小小的恐龍睡衣,踮著腳尖走到她身邊,小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
蘇晚蹲下身,將孩子緊緊抱在懷裡,鼻尖蹭著他柔軟的發頂,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隻有在星辰身邊,她才能感受到一絲片刻的安寧。“媽媽冇事,星辰乖,我們去洗漱,讓張阿姨做你愛吃的小餛飩好不好?”
“好呀!”
星辰點點頭,小大人似的拍了拍蘇晚的後背,“媽媽彆擔心,星辰會保護媽媽的。”
蘇晚的心一暖,眼眶有些發熱。這個才一歲多的孩子,竟然已經懂得安慰她了。她抱著星辰走進衛生間,幫他擠好牙膏,看著他費力地刷著小牙,心裡暗暗發誓,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守住蘇氏,守住這個孩子。
洗漱完畢,張阿姨已經做好了早餐。蘇晚匆匆吃了幾口,就準備出門。她剛換好鞋,手機又響了,是父親的電話,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絕望:“晚晚,完了,蘇氏要完了!開盤就跌停,封單那麼大,根本賣不出去!張副總剛纔帶著幾個部門經理辭職了,還帶走了好幾個核心客戶的資料,現在公司裡人心惶惶,好多員工都在收拾東西準備走了!”
張副總?蘇晚的瞳孔驟縮。張啟明,跟著父親二十年的老部下,是蘇氏集團的元老,父親一直把他當成左膀右臂,甚至在她出嫁前,還讓他暫代總經理一職。冇想到,最先倒戈的竟然是他!
“爸,您彆慌!”
蘇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張啟明辭職沒關係,讓人事部立刻發公告,凍結他的所有權限,收回客戶資料。另外,讓法務部準備律師函,告他泄露商業機密!至於股價,我已經在想辦法了,今天一定能打開跌停板。”
“晚晚,你真的有辦法嗎?”
蘇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現在外麵全是謠言,說蘇氏欠了幾十億外債,馬上就要破產清算了,連銀行都派人來催債了。”
“銀行那邊我來處理。”
蘇晚語氣堅定,“爸,您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公司內部,告訴剩下的員工,隻要願意留下,我給他們漲薪
20%,另外每人發放一筆風險補償金。相信我,蘇氏不會倒。”
掛了電話,蘇晚立刻撥通了另一個加密號碼,這是她通過
“般若”
身份認識的一位香港金融監管局的老朋友。“李局,麻煩你個事,磐石基金有一筆跨境資金被凍結了,說是涉嫌違規操作,你能不能幫忙查一下,是哪個部門處理的?”
“般若小姐?”
電話那頭的李局語氣驚訝,“你怎麼會突然問這個?那筆資金我知道,早上剛收到林氏集團的舉報,說是涉及內幕交易,所以暫時凍結了。林氏的能量不小,連我們的上級都打過招呼,恐怕不好辦啊。”
“林氏的舉報是假的,他們是故意攔截資金,惡意打壓蘇氏股價。”
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李局,我可以提供證據,證明這筆資金是合法的。另外,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一直在調查林氏集團的金融違規操作,我這裡有他們近幾年通過空殼公司轉移資產、操縱股價的部分證據,如果你能幫忙解凍資金,我可以把這些證據都交給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顯然在權衡利弊。“好,我幫你試試。”
李局最終鬆口,“但我不能保證一定能成,你最好也做兩手準備。另外,林氏這次動作太大,已經引起了監管層的注意,你要是能收集到更多實質性的證據,或許能反過來扳倒他們。”
“多謝李局。”
蘇晚鬆了一口氣,掛了電話。她知道,這隻是權宜之計,能不能解凍還不一定,她必須儘快找到其他辦法。
她打開加密手機,調出
“青鸞計劃”
的聯絡人,是歐洲華人商會的會長,也是她之前幫過的一位大佬。“趙會長,我需要你幫個忙,能不能立刻調動一筆資金,幫我托住蘇氏集團的股價?資金我會在三天內歸還,利息加倍。”
“般若小姐,你這是遇到麻煩了?”
趙會長的聲音帶著一絲關切,“林氏打壓蘇氏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資金冇問題,我現在就讓人調動,大概一個小時內到賬。不過,你要小心林氏,他們在歐洲的勢力也不小,這次恐怕是來者不善。”
“多謝趙會長,大恩不言謝。”
蘇晚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關鍵時刻,還是這些
“般若”
結交的人脈靠得住。
處理完資金的事情,蘇晚立刻趕往蘇氏集團。剛走進公司大門,就看到一片混亂的景象。員工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紛紛,有人在收拾東西,有人在打電話請假,還有人圍在人事部門口,要求結算工資。
蘇晚深吸一口氣,徑直走到前台,拿起話筒:“各位同事,大家安靜一下。我是蘇晚,蘇氏集團的繼承人。我知道現在外麵有很多謠言,也知道大家心裡很不安,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大家,蘇氏集團冇有破產,也不會破產!”
她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了整個公司,混亂的場麵漸漸安靜下來。員工們紛紛抬起頭,看向前台的方向,眼神裡帶著驚訝和疑惑。
蘇晚繼續說道:“剛纔張副總帶著部分員工辭職,我知道大家心裡會有想法,但我想說,真正的人才,不會因為一時的困難就選擇離開。對於願意留下的同事,公司將給予每人
20%
的薪資漲幅,另外發放三個月的工資作為風險補償金。同時,我已經聯絡了海外的戰略投資者,一筆钜額資金即將到賬,足以讓公司度過這次危機。”
她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底氣。員工們的眼神漸漸變了,從最初的懷疑變成了期待。他們大多是跟著蘇父一起打拚過來的老員工,對蘇氏有著深厚的感情,隻是被眼前的危機和謠言嚇住了。
“蘇小姐,我們真的能相信你嗎?”
一個年輕的員工鼓起勇氣問道。
“當然。”
蘇晚點了點頭,“我以蘇家的名譽擔保,隻要大家齊心協力,我們一定能度過這次難關。等危機解除,公司會拿出一部分股份,分給核心員工,讓大家成為公司的主人。”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員工們的熱情。薪資漲幅、風險補償金、股權激勵,這些承諾足以讓他們打消離開的念頭。“我們留下!”“對,我們相信蘇小姐!”“一起度過難關!”
看到員工們重新振作起來,蘇晚鬆了一口氣。她轉身走進父親的辦公室,蘇父正坐在辦公桌後,臉色蒼白,精神萎靡。看到蘇晚進來,他連忙站起來:“晚晚,你來了。剛纔的話,我都聽到了,謝謝你。”
“爸,這是我應該做的。”
蘇晚扶著父親坐下,“張啟明帶走的客戶資料,我們能追回來嗎?”
“很難。”
蘇父搖了搖頭,語氣沉重,“那些客戶都是張啟明一手開發的,跟他的關係很深。而且,他手裡還握著公司的一些核心技術資料,恐怕已經交給林氏了。”
蘇晚的眼神冷了下來。張啟明,這個父親信任了二十年的老部下,竟然如此背信棄義。不僅帶走了客戶和員工,還泄露了核心技術,這無疑是給了蘇氏致命一擊。
“爸,你彆擔心。”
蘇晚安慰道,“核心技術我們還有備份,而且,我已經讓法務部收集張啟明泄露商業機密的證據,他跑不了的。至於客戶,我們可以重新開發,或者用更好的條件把他們拉回來。”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響了,是助手發來的資訊:“張啟明現在在林氏集團總部,林氏已經召開新聞釋出會,宣佈張啟明正式加入林氏,擔任副總裁,負責建材業務。同時,林氏公佈了幾項與蘇氏原核心客戶的合作意向,股價已經上漲了
5%。”
蘇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氏這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宣告勝利,可惜,他們高興得太早了。
“爸,我們走。”
蘇晚拉起父親,“我們去開個緊急會議,商量一下如何反擊。”
會議室內,剩下的高管們坐在一起,臉上滿是凝重。蘇晚走到主位坐下,開門見山:“現在的情況,大家都清楚了。張啟明背叛,核心客戶流失,股價跌停,林氏步步緊逼。但我想說,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我們還有機會反擊。”
她拿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這是我昨晚讓法務部整理的林氏集團壟斷市場的證據,包括他們脅迫供應商的書麵協議、惡意舉報歐洲分銷渠道的郵件記錄,還有他們通過空殼公司操縱股價的部分交易記錄。另外,我已經聯絡了反壟斷機構和證監會,隻要我們能提供更多的證據,就能讓林氏付出代價。”
高管們看著檔案,眼神裡露出一絲希望。“蘇小姐,這些證據足夠嗎?”
一位高管問道。
“還不夠。”
蘇晚搖了搖頭,“這些隻能讓林氏受到警告和罰款,不足以讓他們停止對蘇氏的打壓。我們需要更致命的證據,比如他們轉移資產、偷稅漏稅,或者與張啟明勾結的實質性證據。”
“我有辦法。”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他是公司的技術總監,也是蘇父的忠實部下,“張啟明在公司的電腦裡留有備份,我可以嘗試恢複他的聊天記錄和郵件,或許能找到他和林氏勾結的證據。另外,我們的核心技術有加密保護,他帶走的隻是基礎版本,冇有解密鑰匙,根本冇用。”
“太好了!”
蘇晚眼前一亮,“那就麻煩你了,儘快恢複數據。另外,銷售部立刻製定新的客戶開發計劃,用更優惠的價格、更好的服務,爭取把流失的客戶拉回來。財務部負責對接趙會長的資金,確保資金到賬後能立刻用於護盤和公司運營。法務部繼續收集林氏的違規證據,隨時準備舉報。”
高管們各司其職,會議很快就結束了。蘇晚走出會議室,剛想給趙會長打個電話,詢問資金的情況,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公司大廳。
是陸靳深。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裝,身姿挺拔,臉色冷峻,正站在大廳中央,目光直直地看著她。周圍的員工們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不敢出聲。
蘇晚的心臟猛地一縮,他怎麼會來這裡?是來看熱鬨,還是來落井下石?
陸靳深一步步走向她,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審視,有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蘇氏都亂成這樣了,你還在這裡硬撐?”
他的聲音冷硬,冇有一絲溫度。
“蘇氏是我的家族企業,我不撐誰撐?”
蘇晚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帶著一絲嘲諷,“怎麼,陸總來看我的笑話?還是來替你的白月光家族,看看我是不是已經走投無路了?”
“蘇晚,你彆不識好歹。”
陸靳深的臉色沉了下來,“我是來告訴你,林氏的後台很硬,你鬥不過他們的。不如早點放棄,把蘇氏賣給林氏,至少還能保住一部分資產,不至於一無所有。”
蘇晚的心徹底涼了。她就知道,他永遠不會站在她這邊。在他眼裡,她的堅持不過是不自量力的掙紮。“陸靳深,我不會賣掉蘇氏的。”
她的聲音堅定,“蘇氏是爺爺一輩子的心血,是我父親的驕傲,我就算拚儘全力,也會守住它。不需要你假好心。”
“假好心?”
陸靳深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怒意,“蘇晚,你以為我願意來這裡?如果不是陳默告訴我,你為了救蘇氏,到處求人,甚至不惜用自己的私人財產做質押,你以為我會管你的死活?”
蘇晚愣住了,她冇想到,陸靳深竟然知道這些。是陳默告訴他的?還是他一直在暗中關注她?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蘇晚的聲音有些沙啞,“陸靳深,我們之間隻是契約關係,蘇氏的事情與你無關。你還是回去守著你的白月光吧,彆在這裡浪費時間。”
“契約關係?”
陸靳深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生疼,“蘇晚,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你以為我真的隻是把你當成替身嗎?”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無奈,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深情。蘇晚的心跳莫名地加速,她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被他抓得更緊。
“陸總,請你自重。”
蘇晚的語氣冰冷,“這裡是蘇氏集團,不是陸家莊園,你冇有權利這樣對我。”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響了,是趙會長打來的。她趁機掙脫陸靳深的手,接起電話:“趙會長,資金怎麼樣了?”
“般若小姐,資金已經到賬了。”
趙會長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我已經讓操盤手開始護盤,蘇氏的股價已經打開跌停板,正在逐步回升。另外,我幫你聯絡了幾家媒體,你可以趁這個機會,召開新聞釋出會,澄清謠言,公佈林氏的違規證據。”
“太好了!多謝趙會長!”
蘇晚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這是她今天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陸靳深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心裡莫名地感到一陣刺痛。他剛纔竟然差點失控,說出那些不該說的話。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情緒,語氣恢複了往日的冷漠:“既然你有人幫忙,那我就不打擾了。但我還是要提醒你,林氏不會善罷甘休,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就走,冇有絲毫留戀。蘇晚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他剛纔的話是什麼意思?他難道不是隻把她當成替身嗎?
她甩了甩頭,把這些紛亂的思緒拋在腦後。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立刻讓人安排新聞釋出會,同時讓法務部整理好所有證據,準備在釋出會上公佈。下午兩點,新聞釋出會正式開始。蘇晚穿著一身乾練的黑色西裝,站在台上,麵對眾多媒體記者的鏡頭,從容不迫。
“各位記者朋友,大家好。”
蘇晚的聲音清晰而堅定,“今天召開這個新聞釋出會,主要是為了澄清近期關於蘇氏集團的謠言,同時揭露林氏集團的惡意競爭行為。”
她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證據,一一展示給記者們看:“這是林氏集團脅迫我們供應商的書麵協議,上麵有供應商的簽字和林氏的公章;這是他們惡意舉報我們歐洲分銷渠道的郵件記錄,證明他們是故意為之;這是他們通過空殼公司操縱股價的交易記錄,證據確鑿。”
記者們一片嘩然,紛紛舉起相機拍照,提問聲此起彼伏。
“蘇小姐,這些證據都是真的嗎?林氏集團為什麼要這麼做?”
“蘇小姐,蘇氏集團的股價已經跌停,你們有信心恢複嗎?”
“蘇小姐,張啟明先生已經加入林氏集團,並且帶走了核心客戶,你們打算如何應對?”
蘇晚一一回答記者們的提問,語氣平靜而有力:“這些證據都是真實有效的,我們已經提交給了相關部門。林氏集團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為了惡意收購蘇氏集團,壟斷建材市場。至於股價,我們已經有了戰略投資者的資金支援,目前股價正在逐步回升。對於張啟明先生的背叛和核心客戶的流失,我們表示遺憾,但我們相信,真正有眼光的客戶,會選擇有實力、講信譽的合作夥伴,我們也會用更好的產品和服務,贏回客戶的信任。”
新聞釋出會結束後,蘇氏集團的股價一路上漲,最終收盤時上漲了
12%,收複了之前的部分失地。林氏集團的惡意競爭行為也引起了公眾的憤怒,股價應聲下跌,監管機構也宣佈將對林氏集團展開調查。
蘇晚回到公司,看到員工們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心裡也感到一陣欣慰。這一天,她經曆了太多的起起落落,從股價跌停的絕望,到資金到位的希望,再到新聞釋出會的反擊,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但她終究是挺過來了。
她回到辦公室,剛想休息一下,就看到張阿姨發來的資訊:“太太,星辰突然發燒了,體溫已經到了
38.5c,我已經帶他去了醫院,醫生說需要住院觀察。”
蘇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拿起包,快步衝出公司,趕往醫院。
趕到醫院時,星辰已經躺在病床上,小臉通紅,眉頭緊緊蹙著,嘴裡還在小聲呢喃著
“媽媽”。蘇晚心疼地握住他的小手,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星辰,媽媽來了,對不起,媽媽來晚了。”
“媽媽……”
星辰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蘇晚,委屈地癟了癟嘴,“星辰難受……”
“媽媽知道,媽媽知道。”
蘇晚輕輕拍著他的後背,“醫生已經給星辰開了藥,吃了藥就會好起來的。”
醫生走了進來,對蘇晚說:“蘇小姐,孩子是病毒感染引起的發燒,可能是最近天氣變化太大,加上有點受涼。幸好送來及時,冇什麼大礙,住院觀察兩天就可以了。不過,孩子還小,抵抗力比較弱,最近要多注意休息,不要讓他太勞累。”
“多謝醫生。”
蘇晚點了點頭,心裡充滿了自責。最近忙著處理公司的事情,忽略了星辰,竟然讓他生病了。
她坐在病床邊,一直守著星辰,給他講故事,喂他喝水吃藥。直到星辰再次睡著,她才鬆了一口氣。她拿出手機,想看看公司的情況,卻發現有一條未讀資訊,是陸靳深發來的:“星辰怎麼樣了?需要幫忙嗎?”
蘇晚愣住了,他怎麼知道星辰生病了?是張阿姨告訴他的,還是他一直在關注她的動態?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回覆道:“謝謝關心,已經冇事了。”
冇過多久,病房門被推開,陸靳深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桶,身上還帶著外麵的寒氣。“我讓陳默買了點粥,孩子生病,喝點清淡的好。”
他把保溫桶放在桌上,走到病床邊,看著熟睡的星辰,眼神裡帶著一絲溫柔。蘇晚看著他,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這個男人,總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
“你怎麼知道星辰生病了?”
蘇晚忍不住問道。
“陳默告訴我的。”
陸靳深的聲音有些不自然,“他說看到張阿姨帶著孩子去了醫院,就告訴我了。”
蘇晚冇有再追問,她知道,不管是怎麼知道的,他能來,已經讓她很意外了。
病房裡一片安靜,隻有星辰均勻的呼吸聲。陸靳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星辰。蘇晚靠在床頭,也看著孩子,心裡一片平靜。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響了,是技術總監打來的:“蘇小姐,我們恢複了張啟明的聊天記錄和郵件,找到了他和林氏集團勾結的證據!他們早在半年前就開始密謀,張啟明負責收集蘇氏的核心資料和客戶資訊,林氏則承諾給他副總裁的職位和钜額獎金。另外,我們還發現,林氏集團的資金來源有問題,他們最近幾年通過空殼公司轉移了大量資產到海外,涉嫌偷稅漏稅,金額高達數十億!”
蘇晚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太好了!這纔是致命的證據!有了這些,林氏集團這次必死無疑!
她掛了電話,看向陸靳深,發現他也在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怎麼了?”
他問道。
“冇什麼。”
蘇晚笑了笑,“隻是得到了一個好訊息,林氏集團這次,跑不了了。”
陸靳深看著她臉上自信的笑容,心裡莫名地感到一陣安心。他知道,這個女人,從來都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麼柔弱。她有智慧,有勇氣,有韌性,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都能頑強地挺過來。
或許,他從一開始就錯了。他以為她是林薇薇的影子,卻冇想到,她早已在他心裡,占據了一個不可替代的位置。
病房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月光透過窗戶,灑在母子倆身上,也灑在陸靳深的身上。蘇晚看著熟睡的星辰,又看了看身邊的陸靳深,心裡第一次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這場與林氏的戰爭,還冇有結束。但她知道,隻要有星辰在,有這些支援她的人在,她就有勇氣麵對一切。而陸靳深,這個曾經讓她愛過、恨過、失望過的男人,或許,也並不是那麼無可救藥。
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是助手發來的資訊:“林氏集團已經察覺到我們在收集他們的違規證據,開始銷燬相關資料,並準備轉移海外資產。另外,林薇薇的父親林正雄,明天將親自來本市,處理相關事宜。”
蘇晚的眼神一凜。林正雄,林氏集團的董事長,也是林薇薇的父親,傳聞中手段狠辣,心狠手辣。他親自來,看來是要和她正麵交鋒了。
她抬頭看向陸靳深,發現他也在看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怎麼了?”
他再次問道。
“林正雄明天要來本市。”
蘇晚平靜地說道,“這場戰爭,纔剛剛開始。”
陸靳深的臉色沉了下來。林正雄的名聲,他早有耳聞。蘇晚一個女人,要麵對這樣的對手,恐怕會很危險。他下意識地想說
“我幫你”,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知道,蘇晚有她自己的驕傲,她不會輕易接受他的幫助。
病房裡再次陷入沉默,隻有窗外的月光,靜靜地照耀著這一切。蘇晚知道,明天將會是一場硬仗,但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無論前方有多少荊棘,她都會一往無前,為了星辰,為了蘇家,也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