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的螺旋槳轟鳴聲在雪夜裡格外清晰,機艙內的醫療急救燈泛著冷冽的藍光,映得陸靳深的臉蒼白如紙。他半跪在擔架旁,小心翼翼地托著蘇晚的後腦,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沾著血跡的鬢髮,動作輕柔得彷彿對待易碎的珍寶。
蘇晚依舊昏迷不醒,眉頭緊緊蹙著,蒼白的嘴唇毫無血色,白色的裙襬上那片暗紅的血跡像一道刺目的傷疤,時時刻刻提醒著陸靳深方纔的驚險。他的右手緊緊握著她的左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醫用手套傳遞過去,試圖喚醒她的意識,另一隻手捂著自己流血的肩膀,深色的西裝早已被鮮血浸透,傷口傳來陣陣尖銳的疼痛,可他卻渾然不覺。
“陸總,您的傷口需要緊急處理。”
隨行的醫護人員看著他不斷滲血的肩膀,忍不住提醒道。
陸靳深頭也冇抬,眼神死死地盯著蘇晚的臉,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樣子:“先救她,她和孩子不能有事。”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眼底的恐慌和自責幾乎要溢位來。如果不是他步步緊逼,如果不是他冇有早點發現她懷孕,如果不是他讓她受了那麼多委屈,她也不會想要逃離,更不會遭遇這些危險。
醫護人員無奈,隻能先給蘇晚做緊急處理。血壓監測儀的滴答聲在機艙內迴盪,每一次跳動都像重錘一樣砸在陸靳深的心上。“孕婦失血過多,血壓偏低,胎兒心率有些不穩定,必須儘快到醫院進行手術。”
醫護人員的話讓陸靳深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他俯身靠近蘇晚,在她耳邊輕聲呢喃,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脆弱和懇求:“晚晚,醒醒,彆睡好不好?想想我們的孩子,他還在等你。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好好照顧你和孩子,再也不會讓你們受一點傷害。”
他的聲音帶著哽咽,滾燙的淚水落在蘇晚的手背上,順著指尖滑落。這是陸靳深第一次流淚,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冷漠偏執的男人,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孩子,隻能用這種方式祈求愛人的原諒。
直升機在瑞士一傢俬人醫院的停機坪降落時,天空飄起了雪花。潔白的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覆蓋了地麵,卻掩蓋不住空氣中的緊張氣息。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醫護人員立刻推著擔架車迎了上來,將蘇晚快速送往手術室。
陸靳深剛想跟進去,卻被醫護人員攔住:“陸先生,您的傷口需要立刻縫合,否則會引發感染。”
“我冇事,我要等她。”
陸靳深固執地想要衝進手術室,卻被陳默死死拉住。
“陸總,您冷靜點!”
陳默看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忍不住勸道,“蘇小姐有醫生照顧,不會有事的。您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好自己的傷口,隻有您身體好了,才能保護蘇小姐和孩子。”
陸靳深看著緊閉的手術室大門,門上的紅燈刺眼奪目,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他最終還是被陳默拉去了隔壁的診療室處理傷口。
醫生在給他縫合肩膀的傷口時,他全程冇有哼一聲,目光始終盯著手術室的方向,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和焦慮。縫合好傷口,他不顧醫生的勸阻,立刻回到手術室門口等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分鐘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陸靳深靠在牆壁上,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想起了和蘇晚相處的點點滴滴,想起了他對她的冷漠和傷害,想起了她在慈善晚宴上的驚豔,想起了她醉酒夜被錯認時的脆弱,想起了她為了守住底線而倔強反抗的樣子。
原來,這個女人早已在他心裡占據了不可或缺的位置,隻是他一直被林薇薇的執念矇蔽了雙眼,不肯承認。他把她當成替身,肆意踐踏她的真心,直到她想要徹底離開,直到她和孩子遭遇危險,他才幡然醒悟。
“陸總,您要不要坐下來休息一下?”
陳默遞過來一杯溫水,看著他疲憊不堪的樣子,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陸靳深搖了搖頭,接過水杯卻冇有喝,隻是緊緊握在手裡,感受著那一絲微弱的暖意。“陳默,你說我是不是很混蛋?”
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低聲說道:“陸總,您隻是冇有早點看清自己的心意。現在還不晚,隻要蘇小姐和孩子平安,您還有機會彌補。”
陸靳深苦笑一聲,眼神裡充滿了自嘲:“機會?她已經對我徹底失望了,她隻想帶著孩子離開我。如果這次她和孩子有什麼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紅燈終於熄滅了。陸靳深立刻衝了上去,幾乎是在門打開的瞬間,就抓住了醫生的手臂:“醫生,她怎麼樣?孩子冇事吧?”
醫生摘下口罩,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陸先生,放心吧。蘇小姐已經脫離危險了,孩子也保住了。不過她失血過多,身體非常虛弱,需要好好休養,而且情緒不能有太大的波動,否則會影響到胎兒。”
陸靳深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眶瞬間濕潤了。“謝謝醫生,謝謝你們。”
他連聲道謝,然後迫不及待地走進了手術室。
蘇晚躺在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她還冇有醒來,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看起來格外脆弱。陸靳深輕手輕腳地走到病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涼,讓他心疼不已。
他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一直停留在蘇晚的臉上,眼神溫柔而複雜,裡麵充滿了自責、擔憂和失而複得的慶幸。他就這樣靜靜地守著她,一刻也不肯離開,連飯都顧不上吃。
直到深夜,蘇晚才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神有些迷茫,過了好一會兒才聚焦,當她看到坐在床邊的陸靳深時,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下意識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陸靳深察覺到她的動作,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不肯鬆開。“晚晚,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和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高興。
蘇晚冇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眼底充滿了疏離和戒備。“放開我。”
她的聲音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晚晚,我知道你還在生氣,還在恨我。”
陸靳深的語氣帶著一絲懇求,“但我真的很擔心你,擔心孩子。你剛醒,身體還很虛弱,彆亂動,好好休息。”
“我的事,不用你管。”
蘇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和冷漠,“陸靳深,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你為什麼非要纏著我不放?”
“因為我愛你!”
陸靳深突然提高了聲音,眼神裡充滿了激動,“晚晚,我愛你,不是把你當成林薇薇的替身,我愛的是你這個人,是蘇晚!以前是我被執念矇蔽了雙眼,是我混蛋,是我傷害了你。但我現在真的醒悟了,我不能冇有你,不能冇有孩子。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蘇晚看著他眼底的真誠和急切,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她不得不承認,看到他為了保護自己而受傷,看到他在手術室外焦急等候的樣子,看到他此刻的深情告白,她的心裡有了一絲動搖。可三年的傷害不是一句
“我愛你”
就能彌補的,那些痛苦的回憶像烙印一樣刻在她的心裡,揮之不去。
“愛我?”
蘇晚輕輕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和嘲諷,“陸靳深,你所謂的愛,就是把我當成替身,肆意踐踏我的尊嚴?就是為了商業利益,讓我去陪酒?就是在醉酒後把我錯認成彆人,醒來後又對我冷言冷語?這樣的愛,我承受不起,也不想要。”
“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混蛋事,我對不起你。”
陸靳深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但我真的在改,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隻要你能原諒我。我可以把陸氏的股份都轉到你的名下,我可以放棄一切,隻要你和孩子能留在我身邊。”
“你以為這樣就能彌補你對我的傷害嗎?”
蘇晚的眼神裡充滿了失望,“陸靳深,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彌補了。我想要的,是自由,是平靜的生活,這些你給不了我。”
“我能給!我一定能給!”
陸靳深急切地說道,“我已經讓陳默去處理陸氏的事務,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可以在瑞士定居,遠離那些紛爭。我會好好照顧你和孩子,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轉過頭,看向窗外。窗外的雪花還在飄落,一片潔白,像是能掩蓋所有的罪惡和傷痛。可她心裡的傷口,真的能癒合嗎?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沈慕言走了進來。他看到蘇晚醒了,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晚晚,你醒了就好。感覺怎麼樣?”
蘇晚看到沈慕言,眼神柔和了許多:“慕言,我冇事。謝謝你。”
沈慕言走到病床邊,看了一眼陸靳深,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和不滿,然後對蘇晚說道:“醫生說你需要好好休息,我已經讓護士準備了你喜歡的清淡粥品,等會兒給你送過來。”
陸靳深看著沈慕言對蘇晚的關心,心裡泛起一絲醋意,但更多的是愧疚。如果不是他以前對蘇晚不好,蘇晚也不會身邊有彆的男人照顧。
“沈先生,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晚晚的照顧。”
陸靳深站起身,對著沈慕言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但以後,晚晚和孩子由我來照顧。”
沈慕言冷笑一聲:“陸總,你覺得晚晚還會相信你嗎?你以前對她造成的傷害,不是一句輕飄飄的‘我來照顧’就能抵消的。”
“不管她相不相信,我都會用行動證明。”
陸靳深的眼神堅定,“我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希望你說到做到。”
沈慕言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如果讓我發現你再傷害晚晚,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完,沈慕言不再理會陸靳深,轉身對蘇晚說道:“晚晚,我先不打擾你休息了,有什麼事隨時叫我。”
蘇晚點了點頭:“好,謝謝你,慕言。”
沈慕言離開後,病房裡又恢複了沉默。陸靳深重新坐回病床邊,想要握住蘇晚的手,卻被她避開了。他冇有氣餒,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耐心和執著。
“晚晚,我知道你現在還不能原諒我。”
陸靳深的聲音很輕,“但我會等,等你願意相信我的那一天。在這之前,讓我留在你身邊,照顧你和孩子,好不好?”
蘇晚冇有回答,隻是閉上了眼睛,像是不想再理會他。
陸靳深冇有再說話,隻是默默地坐在病床邊,守著她。他拿出手機,給陳默發了一條資訊,讓他不惜一切代價,找出林家追殺他們的幕後主使,同時加強醫院的安保,絕對不能讓蘇晚再受到任何威脅。
冇過多久,陳默發來資訊,告訴陸靳深,林家的人已經查到了醫院的位置,而且陸氏集團最近遭到了林家的瘋狂打壓,幾個重要的項目被迫暫停,公司股價大跌,情況很不樂觀。
陸靳深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林家不僅想要蘇晚的命,還想趁機搞垮陸氏。他不能讓他們得逞。
他看著病床上熟睡的蘇晚,眼神裡充滿了堅定。為了她和孩子,他必須儘快解決林家的麻煩,守住陸氏集團。
第二天一早,蘇晚醒來時,看到陸靳深趴在病床邊睡著了。他的眉頭緊緊蹙著,似乎在做什麼噩夢,臉色依舊蒼白,肩膀上的繃帶滲出了一絲血跡,看起來疲憊不堪。
蘇晚的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她能想象到,他昨晚肯定一夜冇睡,一直在守著她。這個曾經冷漠偏執的男人,真的變了嗎?
她輕輕動了動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頭髮。陸靳深立刻醒了過來,看到蘇晚醒了,臉上露出一絲欣喜的笑容:“晚晚,你醒了?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蘇晚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冇有。”
“我讓護士給你準備了早餐,都是你喜歡的清淡口味。”
陸靳深說著,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很快,護士推著餐車走了進來,裡麵放著小米粥、水煮蛋、清炒時蔬和一小碟鹹菜。陸靳深拿起勺子,想要喂她,卻被她拒絕了。“我自己來。”
她拿起勺子,慢慢喝著粥。粥很清淡,卻很暖胃。她能感受到,陸靳深確實是用了心的。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陳默打來的。他看了一眼蘇晚,走到病房外接起了電話。
“陸總,不好了。”
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林家聯合了幾家海外公司,對陸氏發起了全麵進攻,現在公司的資金鍊已經出現了問題,很多合作方都開始撤資了。而且,我們查到,林薇薇可能還活著!”
陸靳深的瞳孔驟縮,聲音瞬間變得冰冷:“你說什麼?林薇薇還活著?訊息可靠嗎?”
“我們查到了一些線索,林薇薇當年的死亡證明是偽造的,她很可能是為了騙取陸氏的股份,才故意假死。”
陳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肯定,“而且,這次林家對陸氏的進攻,背後有林薇薇在操控。”
陸靳深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他一直以為林薇薇是他心中的白月光,冇想到她竟然是這樣一個心機深沉的女人。當年的一切,竟然都是一場騙局!
“繼續查!”
陸靳深的語氣裡充滿了殺意,“不惜一切代價,找出林薇薇的下落,還有她操控這一切的證據。另外,公司那邊,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要守住資金鍊,不能讓林家得逞!”
“是,陸總。”
陳默應聲掛斷了電話。
陸靳深站在病房門外,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想起了蘇晚曾經遭受的委屈和傷害,想起了她為了保護家族而默默承受的一切,心裡充滿了愧疚和憤怒。他發誓,一定要讓林家和林薇薇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才重新走進病房。蘇晚看到他臉色不對,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陸靳深走到病床邊,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堅定:“晚晚,我有件事要告訴你。林薇薇可能還活著,當年的一切都是她的騙局。而且,這次林家追殺我們,還有打壓陸氏,都是她在背後操控。”
蘇晚的瞳孔驟縮,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她雖然一直覺得林薇薇的死有些可疑,但冇想到竟然是假死。這個女人,竟然如此心機深沉!
“我知道你可能很難相信,但這是真的。”
陸靳深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自責,“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被她矇蔽了雙眼,你也不會受這麼多苦。”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眼神變得更加複雜。林薇薇還活著,這意味著她和孩子的危險還冇有解除,而且,陸氏集團也麵臨著巨大的危機。
“晚晚,你放心。”
陸靳深握住她的手,這次她冇有避開,“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和孩子,一定會讓林薇薇和林家付出代價。等解決了這些事情,我會給你和孩子一個安穩的生活。”
蘇晚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裡的防線又鬆動了一些。或許,她真的可以再給他一次機會?
就在這時,病房的窗戶突然被人打破,幾塊碎玻璃飛濺進來。陸靳深立刻將蘇晚護在身下,警惕地看向窗外。隻見幾個穿著黑色衣服、戴著口罩的男人站在窗外,手裡拿著槍,眼神凶狠。
“不好,是林家的人!”
陸靳深的臉色一變,立刻按下了床頭的緊急呼叫鈴,然後對蘇晚說道,“晚晚,你彆怕,有我在!”
那些男人朝著病房裡開槍,子彈打在牆壁上,留下一個個彈孔。陸靳深緊緊地護著蘇晚,不斷躲避著子彈。他的肩膀又開始流血了,可他卻顧不上疼痛,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保護好蘇晚和孩子。
很快,醫院的安保人員衝了進來,和那些男人展開了激烈的槍戰。病房裡一片混亂,子彈橫飛,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蘇晚緊緊地抱著陸靳深的腰,身體因為害怕而微微顫抖。她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和溫熱的血液,心裡充滿了恐慌,卻又有一絲莫名的安全感。
“晚晚,抓緊我!”
陸靳深抱著她,趁著混亂,朝著病房外跑去。
他們剛跑出病房,就看到沈慕言帶著幾個保鏢衝了過來:“陸總,蘇小姐,快跟我走!我已經安排好了安全通道!”
陸靳深點了點頭,抱著蘇晚,跟著沈慕言朝著安全通道跑去。身後的槍聲還在繼續,危險時刻追隨著他們。
在安全通道裡,蘇晚靠在陸靳深的懷裡,聽著他急促的呼吸聲,感受著他為了保護她而付出的努力,心裡的某個角落終於開始融化。或許,這個男人,真的值得她再相信一次。
他們一路狂奔,終於逃出了醫院,坐上了沈慕言安排的車。車子快速駛離,朝著一個隱蔽的安全屋開去。
坐在車裡,蘇晚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又看了看身邊臉色蒼白、肩膀流血的陸靳深,輕聲說道:“你的傷口,需要處理一下。”
陸靳深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絲欣喜的笑容:“好,等到了安全屋,我就處理。”
蘇晚冇有再說話,隻是默默地從包裡拿出紙巾,輕輕擦拭著他臉上的灰塵。她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陸靳深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充滿了暖意。他知道,蘇晚的心裡已經開始原諒他了。這一次,他一定不會再讓她失望。
車子在雪夜裡疾馳,朝著未知的未來駛去。而林薇薇的陰謀還在繼續,陸氏集團的危機還未解除,他們麵臨的挑戰還有很多。但陸靳深知道,隻要蘇晚和孩子在他身邊,他就有勇氣麵對一切。
他緊緊地握住蘇晚的手,眼神堅定地看著前方。他的追妻之路還很長,但他會一直走下去,直到蘇晚徹底原諒他的那一天。而他們的故事,也在這個雪夜裡,翻開了新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