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散場時已近午夜,深秋的夜風帶著刺骨的涼意,吹得蘇晚單薄的裙襬微微晃動。陸靳深的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空曠的公路上,車廂內的氛圍比來時更加凝滯,隻剩下空調出風口微弱的氣流聲。
蘇晚靠在車窗上,側臉貼著冰涼的玻璃,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上。剛纔在宴會廳看到的那個黑色西裝身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頭
——
林薇薇的主治醫生,怎麼會出現在慈善晚宴上?他是受林家指使,還是另有目的?更讓她不安的是,晚宴後半段,她明顯感覺到有人在暗中跟蹤,那道視線陰冷刺骨,大概率是林振宇的人。
小腹傳來一陣輕微的酸脹感,蘇晚下意識地收緊手指,將掌心貼在裙襬覆蓋的小腹上。懷孕十一週,胎兒的存在感越來越強,也讓她的軟肋越來越明顯。她必須儘快處理好林家的威脅,同時加快脫離陸靳深的計劃,否則一旦身份暴露,她和孩子都將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在想什麼?”
陸靳深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冇有看她,目光依舊落在窗外,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探究,“在想那個醫生?”
蘇晚的身體微微一僵,指尖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他怎麼會知道?難道他也注意到了那個醫生?還是說,他一直在暗中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陸總說笑了。”
蘇晚的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我隻是在想,今晚的晚宴很成功,陸氏的合作應該能順利推進。”
她刻意轉移話題,避開了醫生的事情。可陸靳深顯然不打算就此作罷,他緩緩轉過頭,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車廂燈光下顯得格外銳利,像鷹隼一樣鎖定她的臉。
“蘇晚,你到底在怕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迫感,“怕我發現你的秘密,還是怕林家對你不利?”
蘇晚的心跳驟然加速,她強迫自己保持平靜,迎上他的目光:“陸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隻是一個替身,除了蘇家的安危,我冇有什麼可害怕的,也冇有什麼秘密可言。”
她的眼神坦蕩,語氣堅定,可隻有她自己知道,掌心已經沁出了細密的冷汗。她在賭,賭陸靳深雖然懷疑,卻冇有實質性的證據;賭他對林薇薇的執念,會讓他暫時忽略這些
“無關緊要”
的細節。
陸靳深盯著她看了許久,車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他看到她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警惕,看到她緊抿的唇線,看到她放在膝上、微微蜷縮的手指。這個女人,總是能在看似溫順的外表下,流露出讓他捉摸不透的堅韌。
“冇有最好。”
陸靳深收回目光,語氣恢複了往日的冰冷,“記住你的身份,不該問的彆問,不該管的彆管。林家的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
他的話像是警告,又像是某種隱晦的提醒。蘇晚冇有接話,隻是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她知道,陸靳深已經開始懷疑她了,今晚的驚豔表現,無疑讓她在他眼中變得更加
“危險”。接下來的日子,她必須更加小心謹慎,不能再露出任何破綻。
車子駛入陸家莊園,穿過長長的林蔭道,最終停在主宅門口。張媽早已在門口等候,看到兩人下車,連忙迎了上來:“先生,蘇小姐,晚餐已經熱好了,要不要現在用餐?”
“不用了。”
陸靳深擺了擺手,徑直朝客廳走去,“你先下去吧。”
蘇晚跟在他身後走進客廳,剛想上樓回自己的房間,卻被陸靳深叫住了。
“蘇晚,你過來。”
他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姿態慵懶,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蘇晚停下腳步,轉過身,站在距離沙發幾步遠的地方,安靜地等待他的吩咐。
“今晚你在宴會上說的那些金融建議,”
陸靳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探究,“是真的隻是看書學到的?”
蘇晚心裡咯噔一下,果然,他還是對這個耿耿於懷。她定了定神,語氣平靜地說:“是的,陸總。我平時冇什麼事,就喜歡看一些金融方麵的書籍和財經新聞,冇想到竟然能派上用場。”
“是嗎?”
陸靳深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我怎麼不知道,看幾本書就能看透陸氏海外子公司的核心問題?甚至提出比我手下頂尖分析師還要精準的解決方案?”
他的話像一把利刃,直戳蘇晚的要害。她知道,這個解釋確實有些牽強,可她彆無選擇。一旦承認自己就是
“般若”,不僅會引來林家的瘋狂報複,還會讓陸靳深更加忌憚她,到時候,她想帶著孩子離開,就難上加難了。
“可能是運氣好吧。”
蘇晚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刻意裝出來的怯懦,“剛好說到了點子上而已。”
陸靳深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他寧願她像在宴會上那樣,鋒芒畢露,坦然反駁,也不願看她這樣刻意示弱,把所有的才華都歸功於
“運氣”。這個女人,就像一隻渾身帶刺的刺蝟,一旦感受到威脅,就會立刻縮成一團,用堅硬的外殼保護自己。
“運氣?”
陸靳深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他的身高優勢讓她不得不微微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強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蘇晚,我勸你最好說實話。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懂這麼多?你接近我,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他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像重錘一樣砸在蘇晚的心上。她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卻被他伸手扣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滾燙,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蘇晚掙紮了一下,冇能掙脫,隻能被迫抬起頭,迎上他深邃的眼眸。
“陸總,我真的隻是蘇晚。”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既有害怕,也有委屈,“我接近你,隻是為了救蘇家,這一點,我們在簽契約的時候就已經說清楚了。我承認,我是懂一些金融知識,可這並不代表我有什麼彆的目的。”
她的眼神裡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冇有掉下來。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讓陸靳深心裡的煩躁感莫名消散了一些。他看著她手腕上被自己捏出的紅痕,心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力道不自覺地鬆了一些。
就在這時,二樓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踩碎了什麼東西。蘇晚的耳朵動了動,瞬間警惕起來。她的房間就在二樓西側,那個方向,正是她房間的位置!
“怎麼了?”
陸靳深察覺到她的異樣,皺眉問道。
“有人在我的房間!”
蘇晚的聲音急促,眼神裡充滿了緊張,“剛纔的聲音,是從我的房間傳來的!”
不等陸靳深反應,她就猛地掙脫他的手,朝著二樓跑去。陸靳深緊隨其後,心裡也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誰會潛入蘇晚的房間?是林家的人,還是衝著他來的?
蘇晚跑到自己的房門口,發現房門虛掩著,顯然是被人強行打開過。她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房間裡一片狼藉
——
書架上的書被扔得滿地都是,梳妝檯的抽屜被拉開,裡麵的物品散落一地,甚至連床墊都被掀開了。
“我的天……”
蘇晚的心臟瞬間揪緊,她快步走到書架前,手指顫抖地摸索著書架夾層。那裡藏著她的加密
U
盤和一本記錄著
“般若”
核心交易資訊的筆記本,那是她最重要的秘密,絕對不能被人發現!
還好,夾層裡的東西還在。蘇晚鬆了一口氣,快速將
U
盤和筆記本藏進隨身的手包裡,然後轉過身,看向跟進來的陸靳深。
陸靳深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仔細檢查了一下房間,發現窗戶的鎖被撬開了,顯然是有人從窗戶潛入。潛入者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他們在找什麼?”
陸靳深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殺意。他的莊園安保嚴密,竟然有人能悄無聲息地潛入進來,還精準地找到了蘇晚的房間,這說明對方早有預謀。
蘇晚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她不能說實話,隻能裝作茫然的樣子:“我不知道。我房間裡冇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除了一些衣物和書籍。”
她的話看似合理,可陸靳深卻不相信。潛入者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潛入,不可能隻是為了翻找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結合今晚宴會上蘇晚的表現,以及那個神秘出現的醫生,陸靳深更加確定,蘇晚的身上一定藏著什麼秘密,而這個秘密,正是潛入者想要的。
“你真的不知道?”
陸靳深的目光緊緊鎖定她,帶著一絲審視,“蘇晚,這個潛入者,很可能和林家有關。他們想要的,或許就是你藏起來的東西。如果你說實話,我可以保護你。”
蘇晚的心裡掙紮不已。她知道,陸靳深的話有道理,林家的人潛入,大概率是為了尋找
“般若”
的證據。如果能得到陸靳深的保護,她和孩子的安全就能多一層保障。可她也清楚,一旦讓陸靳深知道了她的秘密,他會怎麼對她?是會利用她,還是會徹底拋棄她?
就在這時,蘇晚的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孕吐感襲來。她捂住嘴,快步跑到衛生間,趴在馬桶邊劇烈地嘔吐起來。剛纔在宴會上她就冇吃什麼東西,現在吐出來的隻有胃酸,灼燒得她喉嚨生疼。
陸靳深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跟了過去。他看著蘇晚蒼白的臉色,看著她痛苦地蜷縮在馬桶邊,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心疼。他想起她今晚在宴會上一直喝的是果汁,想起她偶爾會下意識地撫摸小腹,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卻又被他快速否定了。
不可能,她隻是一個替身,他怎麼會允許她懷孕?
“你怎麼樣?”
陸靳深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一些,他遞過去一張紙巾,“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
蘇晚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角,搖了搖頭,聲音虛弱:“不用了,可能是今晚太累了,有點暈車。”
她刻意隱瞞了孕吐的真相,眼神裡帶著一絲慌亂。她不能讓陸靳深知道她懷孕的事情,至少現在不能。否則,她將徹底失去自由,成為他掌控中的棋子。
陸靳深看著她虛弱的樣子,心裡的懷疑暫時被壓了下去。他轉身走出衛生間,對著門外吩咐道:“陳默,立刻帶人過來,封鎖整個莊園,仔細搜查所有可疑人員!另外,叫家庭醫生過來一趟!”
“是,陸總!”
陳默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蘇晚從衛生間走出來,靠在牆壁上,臉色依舊蒼白。她看著陸靳深忙碌的身影,心裡五味雜陳。這個男人,前一秒還在懷疑她、逼迫她,下一秒卻又在她生病時流露出關心。他的心思,就像深海一樣,讓人看不透。
“你先坐一會兒。”
陸靳深走過來,扶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醫生馬上就到。”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她現在需要時間冷靜一下,整理思緒。潛入者雖然冇有找到她的核心秘密,但這已經給她敲響了警鐘
——
林家已經開始行動了,她必須加快計劃,儘快離開這裡。
很快,家庭醫生就來了。他給蘇晚做了簡單的檢查,得出的結論是過度勞累加上輕微腸胃不適,開了一些溫和的藥物,囑咐她好好休息。
陳默也帶人搜查回來了,彙報說冇有找到潛入者的蹤跡,但在莊園的圍牆外發現了一輛可疑的黑色轎車,已經派人去追查了。另外,他們在蘇晚房間的窗台上,發現了一枚不屬於莊園安保人員的指紋。
“立刻把指紋送去鑒定中心,查清楚是誰的!”
陸靳深的語氣冰冷,“另外,加強莊園的安保,從今晚開始,二十四小時巡邏,絕不允許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是,陸總!”
陳默恭敬地應道。
所有人都退出去後,房間裡隻剩下蘇晚和陸靳深。氣氛再次變得凝滯起來。
“你現在安全了。”
陸靳深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今晚的事情,我會查清楚。不管是誰乾的,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蘇晚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謝謝陸總。”
“不用謝我。”
陸靳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探究,“你隻需要記住,在這個莊園裡,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因為你是我的人,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有什麼秘密。”
他的話帶著強烈的佔有慾,卻也讓蘇晚的心裡升起一絲微弱的暖意。可這絲暖意很快就被理智驅散了。她知道,陸靳深的保護,隻是暫時的,一旦她的秘密暴露,或者她失去了利用價值,他會毫不猶豫地拋棄她。
“時間不早了,陸總也早點休息吧。”
蘇晚站起身,語氣平淡,“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陸靳深看著她,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蘇晚,如果你想通了,願意告訴我你的秘密,隨時可以來找我。我可以向你保證,隻要你冇有背叛我,我會儘我所能保護你和蘇家。”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蘇晚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裡久久不能平靜。陸靳深的話,像一個誘惑,讓她有些動搖。如果她真的告訴他真相,他會不會真的保護她?可她不敢賭,也賭不起。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不管陸靳深說什麼,她都不能相信。她必須依靠自己,保護好自己和孩子,徹底擺脫陸靳深和林家的控製。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加密資訊,來自艾拉:“林家今晚的行動失敗,林振庭很生氣,可能會有更瘋狂的舉動。另外,林薇薇的主治醫生已經離開了本市,我們的人正在跟蹤他。‘般若’的身份暫時安全,但林家已經開始懷疑‘般若’與陸氏有關,你要多加小心。”
蘇晚看完資訊,臉色變得更加凝重。林家果然冇有放棄,而且已經開始將
“般若”
和陸氏聯絡起來了。這對她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她回覆了一條資訊:“知道了。密切關注林家的動向,尤其是林振庭和林振宇。另外,幫我準備一張去瑞士的機票,越快越好。”
發送完資訊,蘇晚將手機關機,藏進了書架的夾層裡。她知道,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在這之前,她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不能有任何疏忽。
小腹再次傳來一陣輕微的悸動,蘇晚輕輕撫摸著小腹,臉上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容。“寶寶,再等等,媽媽很快就會帶你離開這裡,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房間門外,陸靳深並冇有離開。他靠在牆壁上,聽著房間裡的動靜,心裡翻江倒海。剛纔陳默彙報時,提到在蘇晚的書架上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書籍,都是關於國際金融和密碼學的,這與她之前所說的
“隻是看一些普通金融書籍”
完全不符。
更讓他懷疑的是,他在蘇晚的梳妝檯抽屜裡,發現了一枚精緻的尾戒,尾戒上刻著一個小小的
“般”
字。這個字,讓他想起了那個在國際金融界神秘莫測、從未露麵的頂級分析師
“般若”。
難道,蘇晚就是
“般若”?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陸靳深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他想起蘇晚在宴會上對陸氏金融問題的精準分析,想起她精通多國語言的驚豔表現,想起她平時的冷靜和堅韌。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答案
——
蘇晚,很可能就是那個神秘的
“般若”。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她接近他,到底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蘇家,還是為了其他目的?
陸靳深的眼神變得越來越複雜,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他一直想找到
“般若”,與他合作,卻冇想到,這個神秘的分析師,竟然一直就在他身邊,以一個替身的身份。
他轉身離開了二樓走廊,心裡已經有了決定。他不會立刻戳穿蘇晚的身份,他要繼續觀察,查清楚她的目的。同時,他也要保護好她,不能讓林家傷害她。因為,不管她是誰,不管她有什麼目的,他已經對她產生了興趣,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烈的興趣。
而房間裡的蘇晚,對此一無所知。她正坐在沙發上,默默整理著被打亂的書籍,心裡盤算著離開的計劃。她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經快要被揭開,而她和陸靳深之間的糾纏,也將變得更加複雜。
深夜的陸家莊園,一片寂靜,卻暗流湧動。林家的威脅步步緊逼,陸靳深的懷疑日益加深,蘇晚的身份即將暴露,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而這場風暴的中心,蘇晚和陸靳深,正一步步走向命運的交叉口。
蘇晚整理好書架,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月光。她知道,未來的路充滿了荊棘和危險,但為了孩子,為了自己,她必須勇敢地走下去。無論前方等待她的是什麼,她都不會退縮。
而陸靳深,坐在自己的書房裡,手裡把玩著那枚從蘇晚房間裡找到的尾戒,眼神深邃。他看著電腦螢幕上關於
“般若”
的寥寥數條資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蘇晚,般若……”
他喃喃自語,“不管你是誰,這一次,你都跑不掉了。”
書房裡的燈光昏暗,映照著他複雜的眼神。一場關於秘密、陰謀、愛情和救贖的博弈,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