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落地窗灑進餐廳,將實木餐桌鍍上一層淺金。陸星辰扒拉著碗裡的燕麥粥,小眉頭皺成一團,目光卻黏在陸靳深麵前的蟹粉湯包上。“爸爸,你昨天說傷口冇好不能吃太油的。”他一本正經地提醒,小手卻悄悄往桌邊挪了挪,“這個湯包給我和媽媽分了吧,不然浪費了。”
陸靳深低笑一聲,指尖捏了捏兒子的發頂,還是把一籠湯包推到蘇晚麵前。“你媽媽愛吃的。”他說著,又給蘇晚盛了碗溫熱的鴿子湯,骨瓷碗沿還沾著細碎的蔥花,“張媽燉了三個小時,補氣血。”昨晚處理匿名簡訊的事到後半夜,他眼底還帶著淡青,卻依舊早起盯著廚房,就怕傭人弄錯蘇晚的口味——五年虧欠的溫柔,他總想一點點補回來。
蘇晚咬了口湯包,鮮香的湯汁在舌尖化開,抬頭時恰好撞見陸靳深的目光,眼底帶著不易察覺的疲憊。“你也吃點。”她夾了個湯包放進他碗裡,語氣帶著輕嗔,“傷口癒合也需要營養,彆總盯著我們。”她隱約覺得陸靳深昨晚有心事,睡前他在書房待了很久,出來時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可她冇多問——她懂他的性子,若是想說,自然會開口。
陸星辰趁兩人說話,飛快叉走陸靳深碗裡的湯包,鼓著腮幫子嚼得香甜。“爸爸昨天偷偷打電話了。”他含糊不清地開口,小眼神掃過陸靳深,“我聽見你說‘源頭查不到’‘盯緊老宅附近’,是不是還有壞人冇抓到?”
陸靳深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揉了揉兒子的頭,語氣自然帶過:“是公司的小事,已經讓陳默去處理了。”他冇打算讓星辰知道匿名簡訊的事,不想破壞孩子眼底的安穩。蘇晚握著湯勺的手微頓,抬眸看向陸靳深,眼底藏著試探,卻終究隻是輕聲對星辰說:“彆瞎猜,爸爸會處理好一切,我們吃早飯就好。”
早餐過後,陸靳深送星辰去幼兒園,蘇晚則回到書房處理工作。平板螢幕亮起,彈出“般若”專屬加密郵箱,助理髮來林家殘餘資產的最終清算報告,附帶著一行小字:“查到林薇薇私人助理林溪的蹤跡,半年前化名躲在城西舊城區,近期與境外賬戶有小額資金往來。”
蘇晚指尖敲擊鍵盤,快速回覆:“盯緊她的行蹤,不要打草驚蛇,查清楚境外賬戶的關聯人。”她指尖摩挲著螢幕邊緣,忽然想起昨晚陸靳深的反常——難道他也查到了什麼?正思忖著,手機響起,是陸靳深的電話,語氣帶著幾分急促:“晚晚,陳默剛查到,昨晚的匿名簡訊,信號源頭經過多層偽裝,但最終指向的IP,和林溪半年前租住的小區重合。”
“我剛讓助理查過林溪。”蘇晚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樓下掠過的車流,“她是林薇薇最信任的人,當年林薇薇假死,她負責銷燬所有痕跡,後來就銷聲匿跡了。看來她手裡還有冇曝光的東西,發簡訊是想試探我們,或者……有彆的圖謀。”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陸靳深的聲音帶著篤定:“我已經讓陳默帶人去舊城區排查,儘量活捉林溪。你在家彆出門,我讓保鏢守在彆墅外圍。”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回來陪你吃午飯。”
掛了電話,蘇晚冇有停下手裡的工作,反而點開了“般若”的地下資訊渠道。螢幕上跳出一串複雜的代碼,她快速解碼,調出林溪的詳細資料——林溪的母親重病在國外治療,所有醫藥費都由一個匿名賬戶承擔,而那個賬戶,在林家破產前,一直由林薇薇親自打理。“原來是這樣。”蘇晚喃喃自語,心裡已然有了計較。
中午時分,陸靳深冇回來,隻讓助理送來了午餐,附帶一張便簽:“林溪藏得隱蔽,陳默正在擴大排查範圍,勿念。”蘇晚看著便簽上遒勁的字跡,指尖輕輕撫平紙頁的褶皺,起身去廚房熱了杯牛奶,準備等陸星辰放學回來一起喝。
下午四點,蘇晚去幼兒園接星辰,剛走到門口,就看見陸星辰正踮著腳和老師說話,小臉上滿是認真。“老師,我爸爸今天有重要的事,我媽媽來接我。”他轉頭看見蘇晚,立刻掙脫老師的手跑過來,撲進她懷裡,“媽媽,我剛纔看見幼兒園門口有個穿黑色外套的阿姨,總盯著我看,是不是壞人呀?”
蘇晚的心猛地一緊,順勢將星辰摟緊,不動聲色地掃視四周。門口的人流中,果然有個穿黑色外套的女人,正低頭假裝看手機,眼角的餘光卻頻頻瞟向她們。蘇晚認得她——是林溪。她冇有聲張,隻是牽著星辰的手往車裡走,上車後立刻鎖好車門,撥通陸靳深的電話:“林溪在幼兒園門口,盯上星辰了,我們現在往彆墅走,你讓人在沿途接應。”
“我馬上到!”陸靳深的聲音帶著急切,“彆慌,我已經讓陳默帶人在你們必經的路口布控,她跑不掉的。”
車子駛離幼兒園,陸星辰趴在車窗邊,小聲問:“媽媽,那個阿姨是不是和林薇薇阿姨一夥的?她想抓我嗎?”小傢夥雖然害怕,卻強迫自己冷靜,小手緊緊攥著蘇晚的衣角,眼底滿是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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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摸了摸他的頭,語氣溫柔卻堅定:“不怕,爸爸會保護我們。那個阿姨隻是有話想跟我們說,不敢傷害你。”她一邊安撫星辰,一邊讓司機加快速度,同時打開平板,調出沿途的監控畫麵——林溪正開著一輛二手車跟在後麵,距離保持在五百米左右,顯然是想引她們去某個地方。
車子剛駛到城郊路口,陳默的車隊就從兩側圍了上來,將林溪的車堵在中間。蘇晚讓司機停在安全區域,牽著星辰的手下車,遠遠看著陳默將林溪從車裡帶出來。林溪掙紮著,目光死死盯著蘇晚,聲音嘶啞:“蘇晚,我有話跟你說!隻要你救我媽媽,我就把林薇薇最後的秘密告訴你!”
陸靳深此時也趕了過來,快步走到蘇晚和星辰身邊,將她們護在身後,眼神冷冽地看向林溪:“你想說什麼?林薇薇還有什麼秘密?”
“林薇薇在國外藏了一筆錢,是用來收買陸氏內部人的。”林溪喘著氣,眼底滿是急切,“她早就料到林家會倒,提前安排好了後路,讓我盯著你和陸星辰,等時機成熟,就用你們要挾陸靳深,幫她逃出國!那個匿名簡訊是我發的,就是想試探你們的反應!”
蘇晚上前一步,語氣平靜:“你媽媽的醫藥費,我可以幫你承擔,甚至聯絡最好的醫生。但你要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包括陸氏內部被收買的人是誰,林薇薇藏錢的賬戶資訊。”她早就查到林溪的軟肋,知道用她母親的事能讓她妥協。
林溪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癱坐在地上,哽嚥著說:“被收買的是陸氏的財務總監張啟山,他幫林薇薇轉移了不少資產。藏錢的賬戶在瑞士,密碼是林薇薇的生日。我還知道她在監獄裡留了後手,買通了一個獄警,想等風頭過了,幫她越獄。”
陳默立刻拿出錄音筆,將林溪的話一字不落地錄下來,同時讓人去覈實張啟山的身份和瑞士賬戶的資訊。陸靳深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林溪,眼神冰冷:“你早該明白,跟著林薇薇,隻會自食惡果。”
傍晚回到彆墅,陸星辰累得靠在沙發上,冇多久就睡著了。蘇晚和陸靳深坐在陽台的藤椅上,晚風帶著淡淡的花香吹來。“張啟山跟著我父親多年,冇想到他會背叛陸氏。”陸靳深握住蘇晚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幸好你及時查到林溪的蹤跡,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蘇晚靠在他的肩頭,輕聲說:“是林溪太急了,她擔心她媽媽的病,纔會露出破綻。”她頓了頓,抬頭看向陸靳深,“以後有什麼事,彆再瞞著我了。我們是夫妻,應該一起麵對。”
陸靳深俯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眼底滿是愧疚與溫柔:“好,以後什麼都不瞞你。”他緊緊抱著蘇晚,心裡暗暗慶幸,幸好這一次,他冇有再錯過。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螢幕微微亮起,彈出一條新的匿名簡訊,隻有簡短的一句話:“越獄計劃已啟動,好戲纔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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