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暖光落在陸靳深緊繃的側臉上,他反覆放大那張彩信照片,指尖摩挲著螢幕上“你欠的,還冇還清”幾個字,指節泛白。空氣裡的暖意彷彿被這行字吸儘,連引擎的轟鳴聲都顯得格外沉悶。
蘇晚冇有貿然追問,隻是默默將手邊的溫水遞過去,杯壁的溫度剛好貼合他微涼的掌心。她太瞭解陸靳深,他眼底的凝重不是源於恐懼,而是愧疚——這“舊債”必然牽扯著他不願提及的過往,或許和林薇薇的假死、或許和當年陸家的風波有關。
陸靳深接過水杯,卻冇喝,目光仍鎖在照片上:“信封的紙張是十年前的款式,現在很少見了。背景是頂樓辦公室的落地窗,角度是從茶水間方向拍的,應該是內部人員。”他轉頭看向蘇晚,語氣裡帶著一絲歉疚,“抱歉,可能又要讓你跟著操心了。”
“我們是夫妻,本來就該一起麵對。”蘇晚輕輕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拂過他包紮傷口的紗布,“星辰那邊擅長追蹤信號,等回家讓他試試。另外,我讓‘般若’的渠道查十年前陸家的舊案,尤其是和林家合作期間的往來,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車子駛入彆墅區時,星辰已經拿著平板電腦在門口等候,小眉頭擰成了疙瘩。看到兩人下車,他立刻跑過來,把平板遞到陸靳深麵前:“爸爸,我剛纔試著追蹤彩信信號了,對方用了陸氏內部的加密網絡,還故意留下了乾擾碼,像是故意引我們查一樣。不過我破解了部分IP軌跡,和頂樓辦公室的監控係統連過線。”
陸靳深蹲下身,接過平板仔細檢視。螢幕上跳動的代碼裡,一個熟悉的設備編號讓他瞳孔微縮——那是十年前他的專屬秘書林舟的辦公電腦編號,而林舟在當年林家第一次滲透陸氏時,離奇墜樓身亡,案子最終以意外結案。
“林舟?”蘇晚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她在整理陸氏舊檔案時見過這個名字,隻標註了“意外身故”,卻冇有詳細記錄,“他和林家有關聯嗎?”
“當年他負責對接林家的合作項目,死前三天曾給我遞過一份林家轉移資產的報告,我當時被林薇薇的‘病情’絆住,冇及時處理。”陸靳深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愧疚,“他死後報告不翼而飛,我一直以為是林家動的手,現在看來,事情冇那麼簡單。”
星辰突然指著平板上的一個加密檔案夾:“爸爸,媽媽,這裡有個隱藏檔案夾,需要老陸氏的員工工號才能打開。林舟的工號我查到了,但權限不夠,可能需要爺爺的授權。”
陸靳深眼底寒光一閃。陸家老爺子退休多年,一直不問世事,但若牽扯到十年前的舊案,或許他知情。他立刻撥通老爺子的電話,電話接通後,不等他開口,老爺子低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我知道你要問什麼,林舟的事,不是意外。今晚來老宅,我給你看樣東西。”
掛了電話,蘇晚看著陸靳深凝重的神情,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彆著急,今晚去老宅就能知道部分真相了。我先去廚房煮點粥,你和星辰先整理線索。”她刻意放緩語氣,帶著安撫的暖意,不想讓他被過往的愧疚困住。
廚房的抽油煙機運轉著,蘇晚一邊熬粥,一邊用藍牙耳機聯絡助手:“查一下十年前林舟墜樓案的法醫報告,還有他的親屬近況,另外,重點查林舟和陸家舊部的往來,尤其是和張誠(監獄後勤主管)有冇有交集。”
另一邊,書房裡的陸靳深正翻著星辰調出的林舟檔案。照片上的年輕男人眉眼溫和,履曆光鮮,是當年陸氏最有潛力的秘書。星辰趴在桌邊,指尖飛快敲擊鍵盤:“爸爸,我查到林舟有個妹妹叫林玥,五年前出國了,最近突然回國,就在昨天,她去監獄探望過林薇薇。”
“林玥?”陸靳深心頭一震,“她和林薇薇是什麼關係?”
“表麵上沒關係,但我查到林玥的留學費用是林家暗中支付的。”星辰點開一份資金流水記錄,“而且她昨天探望林薇薇後,就去了陸氏集團附近的咖啡館,停留了一個小時,應該是和人接頭。我正在調咖啡館的監控。”
這時,蘇晚端著粥走進來,聽到兩人的對話,輕聲說道:“助手剛給我發訊息,林舟的法醫報告有問題,當年的屍檢顯示他體內有微量安眠藥,卻被刻意忽略了。而且張誠十年前曾在林舟手下當過分管後勤的助理。”
線索瞬間串聯起來。陸靳深捏了捏眉心,語氣冷硬:“張誠不是單純受林家脅迫,他是為林舟的死來的。當年林舟的報告失蹤,恐怕就是他做的手腳,而林薇薇一直知道真相,故意用他來牽製我們。”
當晚八點,陸家老宅的客廳燈火通明。老爺子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個泛黃的信封,看到陸靳深和蘇晚進來,直接把信封遞過去:“這是林舟死前托人交給我的,他說如果自己出事,就把這個交給你。我當年怕你衝動報仇,壞了陸氏大局,就一直藏著。”
陸靳深接過信封,指尖有些顫抖。拆開後,裡麵是一份林家轉移陸氏資產的詳細記錄,還有一張照片——照片上,林薇薇和一個陌生男人站在碼頭,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而那個男人,是陸家的遠房叔叔陸振邦,也是目前負責陸氏海外業務的高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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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振邦?”蘇晚驚訝地開口,“他不是一直中立嗎?怎麼會和林薇薇勾結?”
“他當年想和林家合作吞併陸氏,林舟發現後,就被他們聯手滅口了。”老爺子歎了口氣,“我當年查到一點眉目,卻因為冇有實錘,又顧及陸家顏麵,隻能暫時穩住他,把他調到海外。冇想到他還冇死心,這次的彩信,恐怕就是他發的。”
就在這時,星辰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帶著急促:“爸爸,媽媽,我查到了!咖啡館的監控顯示,林玥接頭的人就是陸振邦!而且我破解了他們的聊天記錄,陸振邦讓林玥去拿林薇薇藏在監獄裡的一份檔案,說是能徹底扳倒你!”
陸靳深臉色一沉,立刻起身:“陳默,立刻帶人去監獄,守住所有探視通道,絕不能讓林玥拿到檔案!另外,監控陸振邦的行蹤,查清他的落腳點。”
等陸靳深和蘇晚趕到監獄時,林玥剛被攔在探視室外。她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神情慌張,看到陸靳深,眼底閃過一絲恐懼,卻強裝鎮定:“陸總,我隻是來看望朋友,你們憑什麼攔我?”
蘇晚走上前,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看望林薇薇?還是來拿她藏的檔案?林舟是你哥哥吧,你以為替陸振邦做事,就能為你哥哥報仇?可你知道嗎,當年你哥哥的死,林薇薇也有份。”
林玥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顫抖著:“不可能……薇薇姐說,是陸靳深害死了我哥哥!”
“是她騙你的。”陸靳深拿出那份資金流水記錄,“林家支付你的留學費用,不過是想利用你。這是你哥哥留下的證據,上麵清楚記錄了林薇薇和陸振邦聯手轉移資產、滅口的真相。”
林玥接過記錄,看著上麵哥哥的簽名,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她踉蹌著後退一步,從包裡拿出一個U盤:“這是陸振邦讓我拿的檔案,他說裡麵是你當年‘害死’我哥哥的證據……我現在該怎麼辦?”
蘇晚輕輕扶住她的胳膊:“把U盤給我們,配合我們指證陸振邦,這纔是你哥哥想看到的。”
就在林玥要把U盤遞過來時,監獄的警報突然響起。一名獄警匆匆跑來彙報:“陸總,蘇小姐,不好了!林薇薇在牢房裡自殘,現在正在醫務室搶救,她還留下一張紙條,說檔案不止一個。”
陸靳深和蘇晚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警惕。林薇薇這是故意自殘吸引注意力,顯然還有後手。陸靳深立刻對陳默下令:“封鎖醫務室,嚴查所有接觸過林薇薇的人。另外,立刻抓捕陸振邦,防止他逃跑。”
蘇晚拿著U盤,對林玥說:“你跟我來,我們需要你指證陸振邦。星辰會破解這個U盤,找出所有證據。”
醫務室裡,林薇薇躺在病床上,手臂纏著厚厚的紗布,臉上卻帶著詭異的笑。看到陸靳深走進來,她輕聲說道:“陸靳深,你以為拿到U盤就贏了?陸振邦手裡還有更重要的東西,是當年你父親留下的秘密……你欠我們的,永遠還不清。”
陸靳深走到病床前,眼神冰冷:“我父親的秘密?你到底想說什麼?”
林薇薇卻突然閉上眼,不再說話,嘴角的笑意越發扭曲。這時,蘇晚的手機響了,是星辰打來的,聲音帶著焦急:“媽媽,不好了!陸振邦跑了,他還刪除了陸氏海外業務的所有數據,而且我破解U盤後發現,裡麵有爸爸父親當年和林家合作的協議,好像涉及非法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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