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的海風還黏在衣角,陸靳深攥著U盤的指節仍泛著冷硬。他當即把俘虜和證據交給陳默心腹看管,又抽掉十名精銳隨自己趕往監獄,餘下人手全部護送蘇晚回陸氏總部:“晚晚,康納的事交給你,監獄這邊凶險,我去就好。”
蘇晚仰頭望他,陽光落在他緊繃的下頜線,手臂紗佈下的傷口似還在隱隱作痛。她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亂的領帶,指尖輕觸他的臉頰:“小心點,我讓星辰同步給你傳監獄的監控盲區圖。”頓了頓,又補充道,“內應的事彆衝動,留著活口才能牽出更多線索。”
陸靳深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重重一按,轉身便躍上車。黑色越野車疾馳而去,蘇晚站在原地,直到車影消失在路儘頭,才轉身走向自己的座駕。車載螢幕突然亮起,星辰的小臉蛋占滿畫麵,眉頭擰成小疙瘩:“媽媽,我已經把監獄的通風管道分佈圖發你了,林薇薇肯定在裡麵躲著,那裡有好幾個監控死角。”
“我們的小星辰真厲害。”蘇晚對著螢幕柔笑,指尖劃過螢幕上標註的紅點,“媽媽現在回公司處理康納的事,你幫爸爸盯著管道裡的動靜,有任何移動軌跡立刻告訴他。”
監獄這邊,陸靳深抵達時,整個監區已被徹底封鎖。武警荷槍實彈守在各出入口,獄警拿著探測器逐區排查,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壓迫感。獄長滿頭大汗地迎上來:“陸總,我們把通風管道的出入口都封了,但管道縱橫交錯,還有不少廢棄路段,根本冇法全麵搜。”
陸靳深冇說話,接過星辰發來的分佈圖,指尖點在西側管道的分叉口:“這裡是五年前擴建時留下的廢棄通道,能通到外牆的檢修口。林薇薇當年經常來監獄探望犯人,肯定早就摸清了路線。”他轉頭對獄長下令,“帶人守住所有檢修口,再調幾台熱成像儀,重點掃西側管道。”
此時的通風管道內,漆黑潮濕,灰塵嗆得林薇薇不停咳嗽。她蜷縮在管道轉角,掌心攥著那把微型匕首,指腹被刀刃劃破也渾然不覺。耳機裡傳來微弱的電流聲,內應的聲音斷斷續續:“林小姐,陸靳深帶了熱成像儀,你快往廢棄通道挪,我在西側檢修口給你留了車。”
林薇薇咬著牙往前爬,管道壁的鐵鏽刮破了她的衣袖,露出手臂上猙獰的疤痕——那是當年假死時故意留下的,隻為日後能栽贓給蘇晚。她眼底翻湧著怨毒,五年隱忍、假死佈局,絕不能毀在這一步。“陸靳深,蘇晚,我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拉你們一起陪葬。”
陸靳深握著熱成像儀,盯著螢幕上移動的紅點,腳步飛快地往西側通道趕。星辰的聲音突然從耳機裡傳來:“爸爸,紅點停在廢棄通道的三叉口了!另外,我查到剛纔和林薇薇通話的人,是監獄的後勤主管張誠,他三年前受過林家的資助,肯定是內應!”
“立刻控製張誠,彆讓他銷燬證據。”陸靳深沉聲吩咐,同時對著對講機下令,“所有人收縮包圍圈,重點封鎖三叉口兩端。”他自己則抄近路繞到通道出口,指尖扣著腰間的匕首,眼神冷得像冰。他太瞭解林薇薇的狡猾,知道她絕不會坐以待斃。
陸氏總部的會議室裡,蘇晚正對著視頻會議的鏡頭,有條不紊地展示證據。螢幕上清晰呈現著康納專利的原始備案與篡改版本的對比圖,還有三家被打壓企業的聯名證詞,以及林薇薇與康納高管的郵件往來截圖。“各位,康納集團惡意篡改專利時間戳,竊取陸氏核心技術,還長期通過不正當手段打壓同行,證據確鑿。”
視頻那頭,國際專利局的專員麵色凝重,康納集團的代表則臉色慘白,不停辯解:“這是偽造的!蘇小姐,你不能僅憑這些就指控我們侵權!”
蘇晚冷笑一聲,調出另一份檔案——那是她以“般若”之名,通過海外隱秘渠道拿到的康納資金流水:“偽造?這是你們給夜鷹組織的轉賬記錄,用途標註‘技術服務費’,恰好對應你們竊取陸氏資料的時間。另外,你們上週試圖做空陸氏股票的資金,也是從挪用的合作款裡支出的吧?”
這話一出,視頻會議瞬間炸開。合作方紛紛提出質疑,康納代表的辯解蒼白無力。蘇晚趁熱打鐵:“我已聯合被康納侵權的企業,向國際商事法庭提起集體訴訟。在此之前,陸氏將暫停與康納的所有合作,並凍結其在華資產。”
掛了會議,助理匆匆進來彙報:“蘇小姐,康納集團的股價暴跌了15%,多家合作方宣佈解約,他們的CEO正在召開緊急釋出會,試圖挽回局麵。”
蘇晚點點頭,拿起手機給陸靳深發訊息,剛輸入“一切順利”,星辰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聲音帶著急促:“媽媽,不好了!張誠畏罪想銷燬手機裡的證據,我已經遠程鎖住他的手機了,但他剛纔給林薇薇發了條簡訊,說‘計劃敗露,走備用路線’!”
蘇晚心頭一緊,立刻撥通陸靳深的電話:“靳深,林薇薇有備用逃跑路線,內應是張誠,星辰已經鎖住他的手機,你快查張誠的行蹤和通訊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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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裡,陸靳深剛趕到三叉口,就接到蘇晚的電話。他立刻讓人把張誠帶過來,目光如刀般落在對方身上:“備用路線在哪?林薇薇要去哪?”
張誠渾身發抖,眼神躲閃:“我……我不知道,我隻是按林小姐的吩咐做事。”
“不知道?”陸靳深抬手,將星辰遠程調取的簡訊記錄摔在他麵前,“這條簡訊是什麼意思?廢棄通道的備用出口在哪?”話音剛落,熱成像儀的螢幕突然波動,紅點朝著南側的廢棄水井移動。“不好,她要從水井逃出去!”
陸靳深帶人飛速趕往水井方向,剛到井口,就聽到“撲通”一聲落水聲。他二話不說,脫下外套就跳了下去。井水冰冷刺骨,他忍著寒意摸索,很快就觸到了一件布料——是林薇薇的囚服衣角。
林薇薇察覺到動靜,猛地轉身揮出匕首。陸靳深側身躲開,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擰,匕首“哐當”掉在水裡。“林薇薇,遊戲結束了。”
“遊戲?”林薇薇瘋笑起來,眼底滿是偏執,“陸靳深,要不是蘇晚那個賤人,你本來是我的!陸氏本來也是我的!”她突然發力,用額頭撞向陸靳深的胸口,趁他踉蹌之際,掙脫他的手,朝著水井另一側的暗門遊去。
陸靳深立刻追上去,卻見暗門已經關上,上麵焊著密碼鎖。“星辰,立刻破解水井暗門的密碼鎖,快!”他對著對講機大喊。
“爸爸,密碼是林薇薇的生日!”星辰的聲音很快傳來,“我已經破解了,暗門通向監獄後山的樹林,陳默叔叔已經帶人過去了!”
陸靳深打開暗門,順著通道往樹林跑。剛衝出通道,就聽到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他抬眼望去,一輛黑色轎車正朝著山下疾馳,車窗搖下,林薇薇探出頭,對著他露出一個陰狠的笑,手裡還舉著一個U盤。
“陸靳深,彆追了!”林薇薇的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我這裡還有陸氏的核心數據,要是不想讓它曝光,就等著我聯絡你!”
陳默帶人趕來時,轎車已經消失在山路儘頭。“陸總,要不要追?”
陸靳深握緊拳頭,眼底滿是冷意:“不用,星辰已經定位到那輛車的車牌號,是林家早就備好的套牌車。先帶張誠回去審訊,查清楚林薇薇的落腳點和那個U盤的底細。”他拿出手機,給蘇晚回電話,語氣儘量放柔和,“晚晚,讓你擔心了,林薇薇暫時跑了,但我們抓住了內應,也掌握了她的線索。”
電話那頭的蘇晚鬆了口氣,聲音帶著暖意:“冇事就好,你先處理監獄的事,康納那邊我已經穩住了。星辰說他定位到了林薇薇的車,我讓海外的渠道盯著邊境,不讓她出境。”
回到監獄審訊室,張誠終於扛不住壓力,全盤招供。原來林薇薇早就安排好了退路,備用路線、套牌車、假身份都是提前備好的,那個U盤裡不僅有陸氏的部分技術數據,還有她這些年賄賂官員、勾結境外勢力的證據。“林小姐說,要是她逃不掉,就把U盤裡的內容曝光,拉所有人墊背。”
陸靳深聽完,立刻讓星辰破解張誠手機裡的所有數據,果然找到了林薇薇與境外勢力的通訊記錄,其中提到一個位於城郊的廢棄倉庫,是她的臨時據點。“陳默,帶人封鎖廢棄倉庫,務必找到那個U盤。”
與此同時,蘇晚接到了“般若”海外渠道的訊息:“般若姐,林薇薇聯絡了一個蛇頭,想今晚從海上出境,接頭地點在東郊碼頭。”
蘇晚立刻撥通陸靳深的電話,剛說完接頭地點,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星辰的聲音:“爸爸,媽媽,我查到了!林薇薇的U盤裡有她和康納CEO的錄音,他們計劃要是曝光,就把所有罪責推給對方!”
陸靳深眼神一沉,對著電話說道:“晚晚,你帶律師去東郊碼頭等著,我去廢棄倉庫找U盤。我們雙線夾擊,這次一定要讓林薇薇插翅難飛。”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城市的輪廓上。陸靳深帶著人手趕往廢棄倉庫,蘇晚則驅車前往東郊碼頭,星辰坐在電腦前,實時同步著雙方的位置和監控畫麵。而此時的廢棄倉庫裡,林薇薇正對著電腦拷貝U盤裡的內容,嘴角勾起一抹孤注一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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