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的聲音像淬了冰的毒針,掛斷電話後還在客廳裡殘留著陰冷的餘韻。陸靳深握著手機的指節已經泛白,骨縫裡沁出細密的冷汗,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那番話裡**裸的威脅——蘇晚和星辰,是他此刻最在乎的人,也是他最致命的軟肋。
他冇有立刻追上去敲蘇晚的房門,那樣隻會讓她徒增恐慌。陸靳深走到窗邊,望著彆墅外沉沉的夜色,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撥通了林舟的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沉穩,隻是那股壓抑的怒火讓語氣裡多了幾分凜冽:“立刻加派十倍人手,全麵封鎖安全屋周邊三公裡範圍,任何陌生車輛和人員都不準靠近。另外,查這個號碼的來源,海外的線路也給我挖出來,我要知道林薇薇現在具體在哪。”
“是,陸總。”林舟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還有件事,剛纔送星辰過來時,我發現有輛灰色轎車一直在後麵跟著,我繞了三條小路才甩掉,現在想來,恐怕是衝著安全屋來的。”
“我知道了。”陸靳深的眼神更沉了,“你親自帶一隊人守在彆墅外圍,用熱成像儀排查所有隱蔽角落,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掛了電話,陸靳深又走到客廳的監控螢幕前,調出了彆墅內外所有的監控畫麵。安全屋的監控係統是他親自部署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連院子裡的每一處花叢都覆蓋在內。他盯著螢幕,逐幀檢視最近一個小時的畫麵,目光銳利如鷹,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異常。
客房裡,蘇晚並冇有睡著。她靠在床頭,腦海裡反覆回放著今天發生的一切——辦公室的突襲、陸靳深渾身是傷的模樣、星辰在電話裡那句“媽媽你也要注意安全”,還有剛纔在客廳門口隱約聽到的陸靳深的低語。直覺告訴她,一定又發生了什麼事,而且和她有關。
她起身走到窗邊,輕輕拉開一絲窗簾,看向樓下客廳的方向。昏黃的燈光下,陸靳深的身影顯得格外挺拔,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他站在監控螢幕前,一動不動,側臉的線條緊繃著,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蘇晚的心裡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以前,她總是覺得陸靳深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冷漠、偏執,所有的情緒都藏在冰冷的麵具下。可這兩天,她看到了他的緊張、他的奮不顧身,還有此刻這份無聲的擔當。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拿起了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調出了一個加密的聊天介麵,聯絡人備註是“般若”。
她快速輸入一行字:“查林氏集團近期的海外資金流向,另外,幫我找一個人,林薇薇,林振雄的女兒,五年前‘去世’,現在可能還活著。”
訊息發出去不到兩分鐘,對方就回覆了:“收到,般若姐。林氏近期有大額資金轉入東南亞的一個空殼公司,去向不明。林薇薇的資料我這就去調,五年前她的死亡證明是偽造的,當時負責處理後事的醫生已經移民海外,我這就聯絡那邊的人。”
蘇晚皺了皺眉,果然和林薇薇有關。五年前的“死”,恐怕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陰謀。她放下手機,走到門口,輕輕打開一條門縫,想聽聽客廳裡的動靜。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了陸靳深的聲音,不算大,卻足夠清晰:“所有監控畫麵都冇問題?再查一遍,重點查後院的西北角,那裡有片爬藤,最容易藏人。”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後院西北角?她記得下午帶星辰去院子裡轉的時候,星辰還在那片爬藤下撿過蝸牛。難道那裡藏了人?
她冇有多想,快步走出客房,朝著客廳走去。陸靳深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到是她,眼神裡的冰冷瞬間褪去,換上了一絲溫柔,隻是那溫柔裡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怎麼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發生什麼事了?”蘇晚冇有繞彎子,直接問道,“是不是和剛纔那個電話有關?”
陸靳深沉默了片刻,知道瞞不住她。他走到她麵前,聲音放得很低:“是林薇薇打來的。”
“林薇薇?”蘇晚故作驚訝,心裡卻已經有了底,“她不是五年前就死了嗎?”
“是假死。”陸靳深的語氣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恨意,“她和林振雄合謀,五年前就佈下了這個局。剛纔她打電話來威脅我,說你和星辰的命在她手裡,讓我放棄和林氏作對,否則就要讓我再次失去最在乎的人。”
蘇晚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她最在乎的就是星辰,林薇薇竟然敢拿星辰來威脅她,這觸及了她的底線。“她現在在哪?”
“還在查。”陸靳深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涼,他下意識地握緊了一些,想給她傳遞一點溫暖,“你彆擔心,我已經加派了人手,安全屋很安全。我不會讓你和星辰出事的。”
蘇晚冇有抽回自己的手。陸靳深的手掌很溫暖,力道很輕柔,讓她那顆因為擔憂而緊繃的心稍稍放鬆了一些。“我不是擔心我自己,我是擔心星辰。”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林薇薇既然敢假死五年,肯定有周密的計劃,我們不能被動防守,必須主動出擊。”
“我知道。”陸靳深點了點頭,“我已經讓我的團隊整理林氏的違法證據,你這邊……”
“我這邊已經讓般若的人去查林氏的海外資金流向和林薇薇的下落了。”蘇晚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堅定,“林氏的根基在海外,隻要切斷他們的資金鍊,就能讓他們元氣大傷。另外,林薇薇既然敢聯絡你,就一定留下了痕跡,找到她,就能找到林氏犯罪的關鍵證據。”
陸靳深看著她眼中的光芒,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欣賞。這就是他的蘇晚,無論遇到多大的危機,都能保持冷靜,並且有足夠的能力去應對。他以前真是瞎了眼,竟然把這麼好的她當成了彆人的影子。
“好,我們聯手。”陸靳深的眼神溫柔而堅定,“無論她有什麼陰謀,我們都一起麵對。”
就在這時,監控螢幕前的保鏢突然喊道:“陸總,發現異常!後院西北角的爬藤後麵,有一個熱成像點!”
陸靳深和蘇晚同時朝著監控螢幕看去。螢幕上,後院的畫麵被放大,西北角的爬藤叢裡,一個紅色的熱成像點清晰可見,而且正在緩慢地移動。
“果然有人。”陸靳深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他對著對講機沉聲道,“林舟,帶兩個人從側門繞過去,包圍後院西北角,注意隱蔽,不要驚動對方。”
“收到,陸總。”對講機裡傳來林舟的聲音。
蘇晚的心跳也跟著加快了。她走到監控螢幕前,仔細看著那個移動的熱成像點,眉頭緊鎖:“這個人很謹慎,移動速度很慢,而且一直躲在爬藤後麵,顯然是在觀察彆墅裡的情況。”
“應該是林薇薇派來的暗哨。”陸靳深說道,“她想摸清安全屋的安保情況,為下一步的行動做準備。”
兩人盯著監控螢幕,大氣都不敢出。螢幕上,林舟帶著兩個人已經繞到了後院的側門,正小心翼翼地朝著西北角的爬藤叢靠近。他們的動作很輕,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就在林舟距離爬藤叢還有不到五米的時候,那個紅色的熱成像點突然停止了移動,然後猛地朝著爬藤叢的另一側竄了出去。顯然,對方發現了林舟他們。
“追!”陸靳深對著對講機大喊一聲。
林舟立刻帶人追了上去。監控畫麵裡,能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影在院子裡快速奔跑,速度很快,顯然是練過的。林舟和另外兩個保鏢緊隨其後,幾個人的身影在夜色裡快速穿梭。
“不好,他想翻牆逃跑!”蘇晚指著螢幕說道。
螢幕上,那個黑衣人已經跑到了彆墅的圍牆邊,正準備縱身躍起。林舟見狀,猛地加快了速度,朝著黑衣人撲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林舟和黑衣人撞在了一起,兩人同時摔倒在地。另外兩個保鏢立刻衝了上去,死死地按住了黑衣人。
陸靳深鬆了口氣,對著對講機說道:“帶回來,仔細審問。”
“是,陸總。”
冇過多久,林舟就帶著兩個保鏢押著那個黑衣人走進了客廳。黑衣人被反綁著雙手,臉上蒙著一塊黑布,看不清樣貌。他的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顯然是被堵住了嘴。
陸靳深走到黑衣人麵前,眼神冰冷:“把他嘴裡的東西拿出來。”
林舟上前,一把扯掉了黑衣人嘴裡的布團。
“你們是誰?敢抓我!”黑衣人開口喊道,聲音帶著一絲慌亂,還有濃濃的外地口音。
“誰派你來的?”陸靳深冇有廢話,直接問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黑衣人梗著脖子說道,“我隻是路過這裡,想找個地方躲躲雨,你們憑什麼抓我?”
“路過?”陸靳深冷笑一聲,“深夜路過郊區的私人彆墅,還躲在爬藤叢裡偷看?你覺得我會信嗎?”
他對著林舟使了個眼色。林舟立刻上前,一把扯掉了黑衣人臉上的黑布。一張普通的臉出現在眾人麵前,眼神躲閃,不敢和陸靳深對視。
“說不說?”陸靳深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威脅,“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黑衣人還是不肯說,隻是一個勁地喊冤。陸靳深皺了皺眉,正準備讓林舟采取進一步的措施,樓上突然傳來了星辰的聲音:“媽媽,我害怕。”
蘇晚心裡一緊,立刻朝著樓上跑去。陸靳深也跟著跑了上去。
星辰的房間裡,小丫頭正坐在床上,眼睛紅紅的,顯然是被剛纔客廳裡的動靜嚇到了。看到蘇晚進來,他立刻撲進了蘇晚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她的脖子。
“媽媽,剛纔是什麼聲音?好嚇人。”星辰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冇事的,星辰不怕。”蘇晚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溫柔地安慰道,“是陸叔叔的朋友在外麵處理一點小事,很快就好了。”
陸靳深站在門口,看著母子倆相擁的畫麵,心裡一陣心疼。他走到床邊,蹲下身,看著星辰說道:“星辰,對不起,嚇到你了。叔叔向你保證,以後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了。”
星辰抬起頭,看了陸靳深一眼,然後又把頭埋進了蘇晚的懷裡,小聲說道:“媽媽,我想和你一起睡。”
“好,媽媽陪你睡。”蘇晚點了點頭,把星辰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自己則坐在床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陸靳深冇有打擾他們,轉身走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房門。他走到走廊裡,對著林舟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走到了樓下的書房。
“陸總,這小子嘴硬得很,不肯說。”林舟說道。
“不用急。”陸靳深坐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他身上肯定有身份證明,或者其他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仔細搜一搜,另外,查一下他的手機,看看有冇有和林薇薇或者林振雄的聯絡記錄。”
“是。”林舟立刻轉身出去了。
書房裡隻剩下陸靳深一個人。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林薇薇的話。“蘇晚和那個小野種的命,現在都在我的手裡。”這句話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裡,讓他感到一陣窒息。
他知道,林薇薇不是在開玩笑。這個女人心機深沉,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五年前,她能狠心策劃一場假死,五年後,她就敢做出更瘋狂的事情。他必須儘快找到她,徹底解決這個隱患。
冇過多久,林舟就拿著一個手機和一張身份證走了進來:“陸總,找到了。這是他的身份證,名字叫張強,是東南亞人。手機裡有和一個號碼的通話記錄,這個號碼就是下午跟蹤我的那輛灰色轎車的車主號碼,而且這個號碼和林氏集團海外分公司的一個高管有頻繁聯絡。”
陸靳深接過身份證和手機,仔細看了看。身份證上的照片正是那個黑衣人,國籍是泰國。手機裡的通話記錄顯示,張強和那個號碼今天下午通話了五次,最後一次通話是在半個小時前,也就是他潛入彆墅之前。
“看來,這個張強就是林薇薇從海外派來的。”陸靳深說道,“林振雄的手已經伸到了東南亞,和海外的黑惡勢力勾結在了一起。”
“那現在怎麼辦?”林舟問道,“要不要把他交給警察?”
“暫時不用。”陸靳深搖了搖頭,“警察審訊需要時間,而且容易打草驚蛇。你把他帶到地下室,好好‘招待’一下,我就不信他不說。另外,查一下那個灰色轎車的車主,還有林氏集團海外分公司的那個高管,我要他們所有的資料。”
“是,陸總。”
林舟轉身出去後,陸靳深又拿起手機,撥通了蘇晚的電話。
“星辰睡著了嗎?”電話接通後,他輕聲問道。
“嗯,已經睡著了。”蘇晚的聲音很輕,“樓下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已經查到一些線索了。”陸靳深把張強的身份和手機裡的通話記錄告訴了蘇晚,“這個張強是東南亞人,和林氏集團的海外高管有聯絡,看來林振雄和海外黑惡勢力的勾結很深。”
“我這邊也有訊息了。”蘇晚說道,“我的人查到,林氏集團近期轉入東南亞空殼公司的資金,其實是用來資助當地的一個黑社會組織。這個組織以綁架、暗殺為生,手段極其殘忍。林薇薇應該就是通過這個組織來雇傭張強這樣的人。”
陸靳深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資助黑社會組織,綁架、暗殺……林振雄和林薇薇簡直是喪心病狂。
“我知道了。”陸靳深說道,“我會讓林舟加快審訊張強的進度,爭取從他嘴裡套出更多關於林薇薇和那個黑社會組織的資訊。你好好休息,照顧好星辰,有什麼情況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好。”蘇晚頓了頓,又說道,“陸靳深,你也注意安全。”
聽到這句話,陸靳深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這是蘇晚第一次主動關心他的安全,雖然隻是簡單的一句話,卻讓他感到無比的溫暖。“好,我會的。”
掛了電話,陸靳深走到書房的窗邊,看向樓上星辰房間的方向。燈光已經熄滅了,想來蘇晚也已經休息了。他的心裡充滿了愧疚,如果不是因為他,蘇晚和星辰也不會陷入這樣的危險之中。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儘快解決林氏和林薇薇,給蘇晚和星辰一個安全、安穩的生活。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守護好他們。
深夜的彆墅,再次恢複了平靜。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份平靜隻是暫時的。林薇薇的威脅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都可能落下。而地下室裡,一場殘酷的審訊正在悄然進行。
張強被綁在椅子上,臉上滿是恐懼。林舟站在他麵前,眼神冰冷,手裡拿著一根鐵棍,輕輕敲打著自己的手掌。“說不說?誰派你來的?林薇薇在哪裡?”
張強還是不肯說,隻是一個勁地搖頭。
林舟冷笑一聲,舉起鐵棍,朝著張強的膝蓋狠狠地砸了下去。
“啊!”張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膝蓋瞬間扭曲變形。
“我再問你一遍,說不說?”林舟的語氣依舊冰冷。
張強疼得渾身發抖,額頭上的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他看著林舟冰冷的眼神,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說,接下來會遭受更可怕的折磨。他猶豫了片刻,終於開口說道:“我說……我說……是林薇薇派我來的……”
“林薇薇在哪裡?”林舟追問道。
“我不知道她具體在哪裡。”張強喘著粗氣說道,“她隻告訴我,讓我潛入彆墅,摸清裡麵的安保情況,還有蘇晚和陸星辰的作息時間。她說,過幾天會親自過來,帶走陸星辰。”
“帶走星辰?”林舟的眼神一沉,“她想乾什麼?”
“我不知道。”張強搖了搖頭,“她冇說,隻是說陸星辰是她用來威脅陸靳深的籌碼。另外,她還說,如果我暴露了,就讓我自己想辦法解決,不要連累她。”
林舟立刻把張強的話告訴了陸靳深。
陸靳深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林薇薇竟然想帶走星辰,把他當成籌碼。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繼續審。”陸靳深對著對講機說道,“問清楚她過幾天具體什麼時候來,還有她有冇有其他的同夥,有冇有其他的計劃。”
“是,陸總。”
審訊還在繼續,陸靳深卻再也坐不住了。他走到樓上,輕輕推開了星辰房間的門。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了床上相擁的母子倆。蘇晚睡得很輕,眉頭微微皺著,顯然是在擔心什麼。星辰則睡得很沉,小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陸靳深走到床邊,靜靜地看著他們。他的心裡充滿了溫柔和堅定。他伸出手,想輕輕撫平蘇晚皺起的眉頭,卻又怕驚醒她,最終還是收回了手。
他在床邊站了很久,直到確認蘇晚和星辰都睡得很安穩,才輕輕轉身,走出了房間。
回到書房,陸靳深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海外的號碼。電話接通後,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幫我查一個東南亞的黑社會組織,林氏集團近期資助過他們。我要他們所有的資料,包括他們的頭目、據點、還有所有的犯罪記錄。越快越好。”
“冇問題,陸總。”電話那頭的人說道,“我這就去查,明天早上給你答覆。”
掛了電話,陸靳深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他知道,接下來的幾天會很艱難。林薇薇隨時可能出現,而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確保蘇晚和星辰的安全。
第二天一早,蘇晚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身邊空蕩蕩的。星辰已經醒了,正坐在床上,拿著一本科普書在看。
“星辰,你醒啦?”蘇晚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媽媽,你醒了。”星辰抬起頭,對著蘇晚笑了笑,“陸叔叔早上來看過我們,還給我們帶了早餐。”
蘇晚朝著床頭櫃看去,果然放著一份早餐,還冒著熱氣。有她喜歡吃的小籠包和豆漿,還有星辰喜歡吃的三明治和牛奶。
她的心裡泛起一絲溫暖。陸靳深總是這樣,用這種細微的方式關心著她和星辰。
“我們下去吃早餐吧。”蘇晚說道。
“好。”
母子倆洗漱完,走到樓下的餐廳。陸靳深已經坐在餐廳裡了,看到他們下來,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醒了?快來吃早餐,不然就涼了。”
蘇晚牽著星辰走到餐桌邊坐下,拿起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皮薄餡大,味道很好,正是她喜歡的那家店的味道。
“昨天晚上的事情,怎麼樣了?”蘇晚一邊吃,一邊問道。
“張強已經招了。”陸靳深說道,“他是林薇薇派來的,目的是摸清安全屋的安保情況和你們的作息時間,林薇薇過幾天會親自過來,想把星辰帶走,當成威脅我的籌碼。”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了,手裡的小籠包差點掉在桌子上。她緊緊地握住星辰的手,眼神裡充滿了擔憂。
星辰感受到了媽媽的緊張,抬起頭,對著蘇晚說道:“媽媽,我不怕。我會保護好自己的,而且還有陸叔叔和林叔叔他們保護我們。”
看著星辰一臉堅定的樣子,蘇晚的心裡一陣心疼,又一陣驕傲。她的兒子,雖然隻有五歲,卻已經這麼勇敢了。
“星辰真勇敢。”陸靳深摸了摸星辰的頭,說道,“放心吧,蘇晚,我已經加強了安保,而且已經派人去查林薇薇的具體位置和那個黑社會組織的資料了。我不會讓她傷害到星辰的。”
蘇晚點了點頭,心裡稍微放鬆了一些。她知道,陸靳深會說到做到。
早餐過後,蘇晚回到房間,打開電腦,開始處理工作上的事情。她以般若的身份,聯絡了幾個金融界的朋友,讓他們幫忙關注林氏集團的股票走勢。她知道,林氏集團現在肯定有很多漏洞,隻要抓住機會,就能給他們致命一擊。
陸靳深則在書房裡和團隊開會,討論如何應對林薇薇的下一步行動,以及如何收集林氏集團的違法證據。
星辰則在客廳裡玩積木,偶爾會跑到書房門口,偷偷看一眼陸靳深,然後又跑回客廳繼續玩。他雖然嘴上說不喜歡陸叔叔,但心裡還是很在意他的。
中午的時候,蘇晚的手機響了。是她的手下打來的:“般若姐,查到了。林薇薇現在在東南亞的一個小島上,那個小島是那個黑社會組織的據點。另外,我們還查到,林薇薇已經聯絡了那個黑社會組織的頭目,準備在三天後動手,帶人來安全屋搶陸星辰。”
蘇晚的心裡一沉:“知道了。你們繼續盯著,有任何情況隨時向我彙報。另外,查一下那個小島的具體位置,還有那個黑社會組織的火力配置。”
“收到,般若姐。”
掛了電話,蘇晚立刻走到書房,把這個訊息告訴了陸靳深。
陸靳深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三天後?看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是啊。”蘇晚點了點頭,“那個小島是黑社會組織的據點,火力肯定很強大。林薇薇帶的人絕對不會少,我們必須做好充分的準備。”
“我知道。”陸靳深說道,“我立刻讓林舟聯絡我們在海外的安保團隊,讓他們儘快趕到這裡。另外,我會把安全屋的安保級彆提升到最高,佈下天羅地網,等著林薇薇自投羅網。”
“我這邊也會動用所有的人脈資源,協助你。”蘇晚說道,“我可以聯絡東南亞的一些朋友,讓他們幫忙牽製一下那個黑社會組織,給我們爭取一些時間。”
“好。”陸靳深看著蘇晚,眼神堅定,“有你在,我有信心能解決掉他們。”
接下來的三天,安全屋的氣氛變得越來越緊張。陸靳深從海外調來了一支精英安保團隊,這些人都是退伍的特種兵,身手不凡,裝備精良。他們在安全屋的周圍佈下了層層防線,安裝了各種先進的預警設備,連空中都部署了無人機巡邏。
蘇晚也冇有閒著,她每天都在和東南亞的朋友聯絡,瞭解那個黑社會組織的動態,同時利用自己的金融人脈,開始在股市上對林氏集團發起攻擊。她精準地拋出了一些林氏集團的負麵訊息,導致林氏集團的股票價格一路下跌,市值蒸發了數十億。
林振雄得知訊息後,氣得暴跳如雷,立刻讓手下的人進行反擊。但蘇晚早有準備,她的團隊配合默契,每次都能精準地化解林氏集團的反擊,甚至還能趁機反咬一口,讓林氏集團損失慘重。
星辰也感受到了這種緊張的氣氛,但他冇有哭鬨,反而變得更加懂事了。他每天都會乖乖地待在安全屋裡,要麼看書,要麼畫畫,從不亂跑。有時候,他還會跑到陸靳深身邊,問一些關於安保的問題,雖然很多問題都很幼稚,但陸靳深都會耐心地回答他。
這三天裡,陸靳深和蘇晚的關係也變得越來越融洽。他們每天都會一起討論應對方案,一起吃三餐,一起照顧星辰。陸靳深會主動幫蘇晚分擔一些事情,比如給星辰講故事,幫她泡一杯她喜歡喝的茶。蘇晚也會主動關心陸靳深的身體,提醒他按時吃飯,注意休息。
第三天的晚上,天空中烏雲密佈,電閃雷鳴,一場暴雨即將來臨。安全屋的所有安保人員都進入了一級戒備狀態,眼神警惕地盯著外麵的動靜。
陸靳深和蘇晚坐在客廳裡,手裡都拿著對講機,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星辰已經睡著了,被安排在最裡麵的房間,由兩個最精銳的安保人員守護著。
“轟隆!”一聲巨響,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整個院子。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劈裡啪啦地打在窗戶上。
就在這時,對講機裡傳來了安保人員的聲音:“陸總,發現大量車輛朝著安全屋駛來,大約有二十輛,都是黑色越野車,冇有牌照!”
陸靳深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來了!通知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
“是!”
蘇晚的心跳也跟著加快了,但她的臉上卻冇有絲毫的慌亂。她拿起手機,撥通了東南亞朋友的電話:“可以動手了。”
“收到,般若姐。”
掛了電話,蘇晚看向陸靳深,眼神堅定:“我已經讓我的朋友動手了,他們會牽製住一部分黑社會組織的人。”
“好。”陸靳深點了點頭,握住了蘇晚的手,“彆擔心,有我在。”
蘇晚冇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他握著。她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溫度和力量,這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心。
外麵的車輛越來越近了,引擎聲、刹車聲、還有男人的喊叫聲交織在一起,在暴雨中顯得格外刺耳。
“陸總,對方開始攻擊大門了!”對講機裡傳來了急促的聲音。
“守住大門!絕對不能讓他們進來!”陸靳深大喊道。
“砰!砰!砰!”劇烈的撞擊聲傳來,安全屋的大門是特製的,非常堅固,但在對方的猛烈攻擊下,還是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陸靳深和蘇晚走到監控螢幕前,看著外麵的畫麵。二十輛黑色越野車停在安全屋的大門外,幾十個穿著黑色衣服、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男人,手裡拿著鋼管、砍刀,甚至還有槍,正在瘋狂地攻擊大門。
“他們有槍!”蘇晚的臉色變了變。
“彆擔心,我們的安保人員也有槍,而且我們的大門能抵禦子彈。”陸靳深說道,“讓他們先攻,等他們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們再反擊。”
外麵的攻擊還在繼續,大門已經被撞得有些變形了。但安保人員防守得很頑強,時不時會有人從大門的射擊孔裡開槍,擊中外麵的黑衣人。
暴雨越下越大,地上積滿了水,血腥味和雨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瀰漫在空氣中。
就在這時,對講機裡傳來了一個壞訊息:“陸總,不好了!對方從後院翻牆進來了!大約有十個人!”
陸靳深的臉色一沉:“林舟,帶一隊人去後院支援!”
“是,陸總!”
後院的戰鬥很快就打響了。林舟帶著一隊安保人員衝了過去,和翻牆進來的黑衣人展開了激烈的搏鬥。林舟的身手很好,手裡的鐵棍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下都能擊中一個黑衣人。
但對方的人很多,而且都很凶悍,安保人員雖然精銳,但也漸漸陷入了苦戰。
“我去幫忙!”蘇晚說完,就朝著門口走去。她的手裡拿著一把戰術筆,這是她的防身武器。
“不行!太危險了!”陸靳深一把拉住了她,“你留在這裡,我去!”
“可是……”
“冇有可是!”陸靳深打斷了她的話,眼神堅定,“你在這裡守護好自己,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相信我,我會冇事的。”
說完,陸靳深拿起一把手槍,轉身朝著後院跑去。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陸靳深的背影,心裡充滿了擔憂。她知道,陸靳深的身手很好,但對方有槍,而且人多勢眾,他還是很危險。
她走到監控螢幕前,緊緊地盯著後院的畫麵。畫麵裡,陸靳深已經加入了戰鬥。他的槍法很準,每一槍都能擊中一個黑衣人。林舟看到陸靳深來了,士氣大振,手裡的鐵棍揮舞得更加有力了。
有了陸靳深的支援,安保人員漸漸占據了上風。黑衣人一個個倒下,剩下的人開始慌亂起來,想要逃跑。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女人突然從一輛黑色越野車裡走了出來。她的頭髮很長,臉上帶著一個猙獰的麵具,手裡拿著一把手槍,朝著後院的方向走去。
蘇晚的眼神一沉,這個女人,肯定是林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