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城的晨光透過雲層灑在啟星資本大樓的玻璃幕牆上,折射出細碎的金光。蘇晚剛走進辦公室,林曉就抱著一疊檔案匆匆趕來,腳步裡帶著難掩的急促。
“蘇總,這是與陸氏合作的城西科創園項目啟動會方案,我們團隊熬了通宵整理出來的。另外,陸氏那邊剛剛發來訊息,說陸總已經出發,預計十分鐘後到,和我們敲定最終的合作細節。”林曉將檔案放在桌上,指尖還帶著熬夜後的微涼。
蘇晚點點頭,伸手翻開方案,目光快速掃過頁麵上的合作分工、時間節點和資源調配計劃。啟星擅長本地產業整合與人才引進,陸氏則手握海外技術與資金優勢,方案裡將兩者的優勢互補設計得十分清晰,隻是在覈心技術對接的環節,還有幾處需要細化的地方。
“技術對接這塊,把我們之前梳理的本地科創企業資源清單附上去,讓陸氏那邊看看有冇有適配的合作方。另外,項目保密協議要單獨列出來,待會兒和陸總確認後,雙方立刻簽署。”蘇晚指尖在檔案上輕點,語氣沉穩。經曆了上次方案泄露的風波,她對保密工作格外謹慎。
“好的蘇總,我馬上去補充。”林曉剛轉身,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陸靳深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他的特助秦峰,兩人都穿著乾練的商務裝,隻是陸靳深眼底的紅血絲比昨天淡了些,想來是稍微休息了幾個小時。
“早。”陸靳深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目光落在蘇晚桌上的咖啡杯上,“冇吃早餐吧?我讓助理帶了城南老字號的蟹黃包,熱乎著。”
秦峰適時上前,將手中的保溫袋放在茶幾上。蘇晚愣了一下,隨即收回目光,指了指對麵的沙發:“坐吧。方案我們初步整理好了,重點問題集中在技術對接和保密條款上,我們逐條覈對。”
她刻意避開了早餐的話題,語氣保持著工作上的疏離。陸靳深也不勉強,拿起方案認真看了起來。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他微微蹙眉的模樣,竟少了幾分平時的淩厲,多了些專注的柔和。
蘇晚強迫自己收回目光,將注意力集中在檔案上。兩人逐條討論著方案細節,從項目團隊的組建到資金的分批投入,從施工進度的把控到風險預案的製定,偶爾會有意見分歧,但都能很快找到平衡點。
“技術對接方麵,我們可以先安排陸氏的技術團隊和本地的幾家龍頭科創企業對接,下週組織一場閉門交流會。”陸靳深抬眼看向蘇晚,眼神裡帶著征詢,“我已經讓秦峰整理了海外技術設備的詳細參數,待會兒發給你們團隊參考。”
“冇問題。”蘇晚點頭,“不過交流會的安保要做好,上次方案泄露的事還冇查清,不能再出紕漏。”
提到方案泄露,陸靳深的神色沉了下來:“我讓人查了陸氏內部的資料流轉記錄,暫時冇發現異常。但林薇薇能同時拿到兩家公司的方案,大概率是我們其中一方,或者雙方都有內鬼。”
這話讓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蘇晚指尖微微收緊,她想起上次負麵新聞爆發時,技術部追蹤到的Ip地址雖然指向林氏控製的公關公司,但資訊泄露的源頭始終冇找到。如果內鬼還在,後續的合作項目將隱患重重。
“我會讓般若重新梳理啟星內部的資料訪問記錄,重點排查參與過科創園項目方案製定的人員。”蘇晚沉聲說道,“陸總那邊也請多費心,畢竟項目合作後,雙方的核心資訊會有更多交集。”
“放心,我已經安排了最信任的人負責內部調查。”陸靳深的眼神變得銳利,“不管內鬼在啟星還是陸氏,我都會把他揪出來。”
兩人討論完方案細節,簽署了保密協議,已經是上午十一點。秦峰進來提醒陸靳深下午有個跨國視頻會議,陸靳深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蘇晚:“中午一起吃個飯?就當是慶祝我們合作順利啟動。”
蘇晚剛想拒絕,手機就響了起來,是家裡的保姆張媽的電話。她按下接聽鍵,張媽的聲音帶著焦急傳來:“蘇總,不好了,小少爺在學校暈倒了,老師已經把他送到附近的醫院,讓您儘快過去!”
“什麼?”蘇晚的臉色瞬間煞白,猛地站起身,手裡的檔案掉在地上都冇察覺,“哪個醫院?星辰現在怎麼樣了?”
“是市第一醫院,老師說小少爺隻是暈倒,已經醒過來了,但醫生說需要家長過來做詳細檢查。”張媽的聲音稍微平穩了些。
蘇晚掛了電話,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腳步慌亂。陸靳深見狀,立刻跟了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彆急,我送你過去,我的車快。”
蘇晚此刻已經亂了方寸,聽到陸靳深的話,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兩人快步走出辦公室,林曉和秦峰見狀,也趕緊跟了上去。
陸靳深的車早已在樓下等候,司機見兩人過來,立刻打開車門。陸靳深扶著蘇晚坐進後座,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沉聲對司機說:“市第一醫院,最快速度。”
車子平穩地駛離啟星資本大樓,蘇晚坐在後座,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尖冰涼。她想起昨天晚上星辰還嘰嘰喳喳地跟她說學校的趣事,怎麼會突然暈倒?是不是最近天氣變化太大,孩子感冒了?還是……被林薇薇的人動了手腳?
越想,蘇晚的心裡就越慌,眼眶忍不住泛紅。陸靳深看在眼裡,心裡一陣刺痛,他伸出手,猶豫了一下,最終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彆擔心,星辰吉人自有天相,肯定冇事的。可能隻是最近天氣乾燥,有點低血糖或者中暑,檢查一下就知道了。”
蘇晚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她知道陸靳深是在安慰她,但心裡的擔憂絲毫冇有減少。星辰是她的軟肋,也是她的鎧甲,她絕對不允許星辰出任何事。
車子一路疾馳,二十分鐘後就到了市第一醫院。蘇晚推開車門,幾乎是跑著衝進醫院大廳,陸靳深緊隨其後。兩人找到兒科診室,就看到星辰坐在診室的椅子上,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狀態還不錯,正在和旁邊的老師說話。
“星辰!”蘇晚快步走過去,蹲下身,緊緊抱住兒子,聲音帶著哽咽,“你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媽媽,我冇事。”星辰伸出小手,拍了拍蘇晚的後背,像個小大人一樣安慰道,“就是早上冇吃多少東西,跑操的時候有點頭暈,就暈倒了。醫生叔叔說我隻是低血糖,補點營養就好了。”
蘇晚聞言,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大半。她摸了摸星辰的額頭,溫度正常,又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確認冇有受傷,才鬆了口氣。
陸靳深站在一旁,看著母子倆相擁的畫麵,心裡充滿了愧疚。他昨天晚上還和蘇晚聊到要保護好星辰,結果今天星辰就出了這樣的事。如果他能多花點時間陪伴星辰,是不是就能避免這樣的情況發生?
“老師,麻煩你了。”蘇晚站起身,對星辰的班主任道謝。
“蘇總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班主任笑了笑,“既然您來了,我就先回學校了,有什麼事您再聯絡我。”
蘇晚點了點頭,目送班主任離開。醫生拿著檢查報告走了進來,笑著對蘇晚和陸靳深說:“放心吧,孩子冇什麼大問題,就是低血糖加上有點營養不良,最近讓他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注意休息,彆太累了。”
“謝謝醫生。”蘇晚接過檢查報告,認真看了起來。
“爸爸,你怎麼也來了?”星辰這時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陸靳深,好奇地問道。
“爸爸聽說你暈倒了,很擔心,就跟媽媽一起來看你了。”陸靳深走到星辰身邊,蹲下身,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感覺怎麼樣?還頭暈嗎?”
“不暈了。”星辰搖了搖頭,然後湊近陸靳深,小聲說道,“爸爸,我發現一個秘密。”
陸靳深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蘇晚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今天早上我在學校門口,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叔叔,一直在盯著我看。我覺得他有點奇怪,就繞著路走了。”星辰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而且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他,對了,上次在媽媽公司樓下,我也看到過他!”
蘇晚和陸靳深的臉色同時變了。星辰口中的黑衣人,很可能就是林薇薇的人。林薇薇雖然被拘留了,但她的同夥還在外麵,看來他們並冇有放棄對星辰的覬覦。
“星辰,你還記得那個叔叔的樣子嗎?有冇有什麼特彆的特征?”陸靳深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星辰皺著小眉頭,認真地想了想:“他很高,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但是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個黑色的紋身,像是一隻蠍子。”
蠍子紋身?陸靳深心裡一動,他想起之前調查林氏家族的時候,發現林氏豢養的一些打手,身上就有類似的紋身。看來這個黑衣人,確實是林薇薇的人。
“星辰,以後再看到這個人,或者任何讓你覺得奇怪的人,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老師或者媽媽,不要自己一個人應付,知道嗎?”蘇晚嚴肅地對星辰說道,心裡充滿了後怕。如果今天星辰遇到的不是簡單的跟蹤,而是更危險的情況,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了媽媽。”星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我會保護好自己的,而且我還學了跆拳道,能對付壞人!”
看著星辰一本正經的樣子,蘇晚和陸靳深都有些心疼。這麼小的孩子,本該無憂無慮地成長,卻因為大人的恩怨,要時刻保持警惕。
“我會安排兩個人,每天接送星辰上下學,暗中保護他的安全。”陸靳深沉聲說道,語氣不容置疑,“另外,我會讓人立刻調查這個有蠍子紋身的黑衣人,一定要把他找出來。”
蘇晚冇有拒絕。現在這種情況,多一份保護,星辰就多一份安全。她看著陸靳深,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這個男人,正在用他的方式彌補過去的過錯,保護著她和星辰。
從醫院出來後,陸靳深讓司機先送蘇晚和星辰回家,自己則去公司處理事務。蘇晚帶著星辰回到家,張媽已經做好了豐盛的午餐,都是星辰愛吃的菜。
“小少爺,快嚐嚐張媽做的糖醋排骨,補補身體。”張媽給星辰夾了一塊排骨,心疼地說道。
星辰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蘇晚坐在一旁,看著兒子吃飯的樣子,心裡稍微安定了些。她拿起手機,給般若發了條加密資訊,讓她幫忙調查那個有蠍子紋身的黑衣人,同時加強對星辰學校周邊的監控。
資訊發送成功後,蘇晚放下手機,也開始吃飯。剛吃了幾口,手機又響了起來,是林曉打來的。
“蘇總,不好了。我們剛剛發現,參與科創園項目方案製定的核心成員李工,今天早上突然辭職了,而且帶走了一部分項目資料!”林曉的聲音帶著焦急。
“什麼?”蘇晚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為什麼突然辭職?有冇有說原因?帶走的資料具體是什麼?”
“他說家裡出了急事,需要立刻回老家,冇說具體是什麼事。我們檢視了他的辦公電腦,發現他拷貝了科創園項目的技術參數和人才引進計劃。這些資料都是核心機密,如果泄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林曉的聲音越來越急。
蘇晚的心跳瞬間加速。李工是啟星的老員工,平時工作很認真,怎麼會突然辭職,還帶走核心資料?難道他就是那個內鬼?
“立刻聯絡李工,問他在哪裡,讓他把資料送回來。另外,查一下他最近的資金往來和通訊記錄,看看有冇有異常。”蘇晚沉聲說道,語氣冷靜得可怕。
“好的蘇總,我馬上去辦。”林曉掛了電話。
星辰看到蘇晚臉色不好,放下筷子,拉了拉她的手:“媽媽,你怎麼了?是不是又有壞人搞破壞?”
“媽媽冇事,就是工作上有點小問題。”蘇晚摸了摸兒子的頭,強擠出一絲笑容,“你好好吃飯,媽媽去處理點事。”
蘇晚站起身,走到書房,打開電腦,開始檢視李工的資料訪問記錄和離職申請。李工的離職申請是今天早上剛提交的,審批流程還冇走完,他就已經離開了公司。而且他的辦公電腦裡,有很多異常的資料拷貝記錄,最近一週,他頻繁地訪問項目核心資料,還和一個陌生的海外號碼有過多次通訊。
蘇晚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李工很可能就是泄露方案的內鬼,他辭職帶走資料,應該是要投靠林薇薇的人。
就在這時,般若發來資訊:【查到了,李工最近和林氏家族的海外賬戶有資金往來,金額高達五十萬。另外,那個有蠍子紋身的黑衣人,是林氏家族的打手,名叫趙虎,之前因為故意傷害罪坐過牢,三個月前剛被林氏保釋出來。】
真相終於浮出水麵。李工收了林氏的錢,成為了內鬼,泄露了啟星的項目方案。而趙虎,則是林氏派來跟蹤星辰的,目的很可能是想綁架星辰,以此來要挾她和陸靳深。
蘇晚的眼神變得冰冷。林薇薇雖然被拘留了,但她的家族還在繼續搞事,竟然敢動她的人,還敢打星辰的主意,簡直是找死。
她立刻給陸靳深打了個電話,把李工辭職帶走資料和趙虎的情況告訴了他。
“我知道了。”陸靳深的聲音帶著怒意,“我已經讓人封鎖了所有出城通道,追查李工的下落。趙虎那邊,我的人也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相信很快就能抓到他。”
“另外,我懷疑陸氏內部也有內鬼,不然林氏不可能同時拿到兩家公司的方案。”蘇晚沉聲說道,“我們必須儘快找出陸氏的內鬼,否則後續的合作項目還會出問題。”
“我明白。”陸靳深的語氣嚴肅,“我已經讓秦峰加大內部調查力度,重點排查接觸過科創園項目方案的人員。有訊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掛了電話,蘇晚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口氣。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林氏家族就像一張無形的網,纏繞著她和陸靳深,還有星辰。她必須儘快撕破這張網,讓林氏家族付出應有的代價。
下午,蘇晚回到公司,親自處理李工離職的後續事宜。她召開了緊急會議,要求技術部重新梳理項目資料,加強數據加密,同時安排人員彌補李工離職留下的工作空缺。
會議結束後,林曉拿著一份資料走進辦公室:“蘇總,這是李工的資金往來明細和通訊記錄。我們發現,他在收到林氏的五十萬後,把錢轉給了他在老家的妹妹,他妹妹最近被診斷出患有白血病,需要钜額手術費。”
蘇晚愣住了。她冇想到李工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背叛啟星。李工的妹妹患有白血病,需要钜額手術費,林氏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才威逼利誘,讓他成為了內鬼。
“他妹妹現在在哪個醫院?”蘇晚問道。
“在老家的市人民醫院,明天就要進行手術了。”林曉回答道。
蘇晚沉默了許久。李工的做法雖然背叛了公司,但也是事出有因。她想起自己當年為了救家族,簽下替身契約的無奈,心裡有些不忍。
“林曉,你幫我查一下李工妹妹的手術費用還差多少。”蘇晚開口說道,“另外,聯絡一下那家醫院,安排最好的醫生團隊,協助他們進行手術。所有的費用,由啟星資本承擔。”
林曉愣住了:“蘇總,李工背叛了公司,帶走了核心資料,我們為什麼還要幫他?”
“他背叛公司,自然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他妹妹是無辜的,不能因為他的過錯,就讓一個生命消逝。”蘇晚沉聲說道,“我們幫他,不是原諒他的背叛,而是出於人道主義。另外,我相信他心裡還有良知,我們幫了他妹妹,或許他會主動把資料送回來。”
林曉點了點頭:“好的蘇總,我馬上去辦。”
林曉離開後,蘇晚打開電腦,繼續處理工作。她知道,現在不是同情心氾濫的時候,必須儘快解決眼前的危機。她給般若發了條資訊,讓她想辦法聯絡上李工,告訴他公司會幫他妹妹治病的事,希望他能回頭是岸。
傍晚時分,陸靳深打來電話,說趙虎已經被抓到了,正在審訊中。另外,陸氏內部也有了初步的調查結果,發現副總裁張磊的侄子,最近和林氏家族的人有過密切接觸,而且他也接觸過科創園項目的方案。
“張磊?”蘇晚皺了皺眉。張磊是陸氏的老員工,跟著陸靳深的父親打天下,在陸氏的地位很高,冇想到他的侄子竟然和林氏有勾結。
“我已經把他侄子控製起來了,正在審訊。”陸靳深的語氣冰冷,“張磊那邊,我還冇有驚動他,想看看他到底知不知情。”
“嗯,小心為上。”蘇晚說道,“另外,李工的情況我已經查清楚了,他是因為妹妹患有白血病,需要钜額手術費,才被林氏收買的。我已經安排了醫院和醫生,幫他妹妹治病,希望能讓他主動把資料送回來。”
“你做得對。”陸靳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讚許,“人心都是肉長的,或許他會因為你的善良而回頭。”
掛了電話,蘇晚收拾好東西,準備去醫院接星辰。今天她讓張媽去醫院接星辰放學,順便做個複查。剛走出公司大樓,就看到陸靳深的車停在路邊。
“我帶你去醫院接星辰。”陸靳深從車上下來,走到蘇晚身邊說道。
蘇晚冇有拒絕,和他一起坐進了車裡。車子平穩地駛向醫院,車廂裡的氣氛有些安靜。
“今天謝謝你。”蘇晚突然開口說道。
陸靳深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她:“謝我什麼?”
“謝謝你及時送我去醫院,謝謝你安排人保護星辰,也謝謝你幫我追查內鬼和趙虎。”蘇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真誠。
陸靳深的心裡一陣溫暖。這是蘇晚第一次主動對他說謝謝,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大的進步。“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他輕聲說道,“保護你和星辰,是我的責任。”
蘇晚冇有說話,轉頭看向窗外。夕陽的餘暉灑在街道上,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她的心裡,那道堅硬的防線,似乎在一點點鬆動。
到了醫院,蘇晚和陸靳深找到星辰和張媽。星辰的複查結果很好,醫生說隻要注意休息和營養,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爸爸,媽媽,我們今天能一起回家吃飯嗎?”星辰拉著蘇晚和陸靳深的手,期待地問道。
蘇晚看向陸靳深,眼神裡帶著詢問。陸靳深立刻點頭:“好啊,爸爸今天陪你和媽媽一起吃飯。我已經讓家裡的廚師準備好了食材,都是你愛吃的。”
星辰開心地跳了起來。蘇晚看著兒子開心的樣子,心裡也泛起了一絲暖意。
回到家後,陸靳深的廚師已經在廚房裡忙碌起來。陸星辰拉著陸靳深,在客廳裡玩起了積木,兩人時不時地傳來笑聲。蘇晚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父子倆互動的畫麵,心裡一片柔軟。
晚飯很豐盛,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其樂融融。陸星辰不停地給蘇晚和陸靳深夾菜,嘴裡還唸叨著:“媽媽多吃點,爸爸也多吃點,這樣你們纔有力氣對付壞人。”
蘇晚和陸靳深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溫柔。
晚餐過後,陸靳深主動收拾碗筷,去廚房洗碗。蘇晚則陪著星辰在客廳裡看動畫片。陸星辰靠在蘇晚的懷裡,很快就困了。蘇晚把他抱進臥室,哄他睡著後,才走出臥室。
陸靳深已經洗完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在看。看到蘇晚出來,他放下檔案,站起身:“星辰睡了?”
“嗯。”蘇晚點了點頭,走到沙發對麵坐下。
“趙虎已經招供了,是林薇薇讓他跟蹤星辰的,目的是想綁架星辰,以此來要挾我們放棄科創園項目,並且讓陸氏給林氏注資。”陸靳深沉聲說道,“另外,張磊的侄子也招了,是張磊讓他把陸氏的項目方案泄露給林氏的,張磊收了林氏的好處,想趁機奪權。”
蘇晚的眼神變得冰冷。張磊竟然敢背叛陸靳深,勾結林氏奪權,簡直是膽大包天。
“張磊現在在哪裡?你打算怎麼處理他?”蘇晚問道。
“我已經把他控製起來了,明天會召開董事會,公佈他的罪行,把他逐出陸氏。”陸靳深的語氣冰冷,“至於林氏,他們既然敢這麼做,我會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李工那邊,般若已經聯絡上他了。他知道我們幫他妹妹治病後,很後悔,說會儘快把資料送回來,並且願意出庭指證林氏。”蘇晚說道。
“太好了。”陸靳深點了點頭,“有了李工和張磊侄子的指證,我們就能徹底扳倒林氏。”
兩人又聊了一些後續的應對措施,直到晚上十一點多,陸靳深才離開。
蘇晚走到窗邊,看著陸靳深的車駛離小區,心裡一陣複雜。經過今天的事,她和陸靳深的關係又近了一步。他們一起麵對危機,一起保護星辰,一起為了共同的目標而努力。
她不知道,這樣的關係能維持多久。但她知道,為了星辰,她願意試著相信陸靳深,給彼此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然而,蘇晚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醞釀。林薇薇雖然被拘留了,但她的父親林正雄,已經聯絡了海外的勢力,準備對陸靳深和蘇晚下死手。他們要的不僅僅是陸氏的產業,還要蘇晚和星辰的命。
深夜,錦城的一處私人會所裡,林正雄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紅酒,眼神陰鷙。他的對麵,坐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臉上帶著口罩,看不清容貌。
“事情都安排好了嗎?”林正雄沉聲問道。
“放心吧林總,已經安排好了。明天早上,陸靳深和蘇晚去科創園項目現場考察,我們的人會在半路動手,保證讓他們有去無回。”黑衣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陰冷。
“好。”林正雄點了點頭,喝了一口紅酒,“記住,一定要做得乾淨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明白。”黑衣男人站起身,轉身離開了會所。
林正雄看著黑衣男人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陸靳深,蘇晚,你們毀了我的女兒,毀了我的計劃,我一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窗外,月光皎潔,卻照不進這黑暗的角落。一場致命的危機,正在向陸靳深和蘇晚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