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浸染著濱海市的金融中心。陸氏集團總部頂層辦公室的燈光刺破黑暗,如同陸靳深此刻緊繃的神經。
辦公桌上攤著三份紅色標記的檔案,分彆是三家被盛景資本收購的電解液供應商的股權變更公告。助理站在辦公桌前,頭垂得更低:“總裁,這三家供應商占陸氏電池生產原料采購量的
47%,他們剛剛聯合發來通知,從下月起供貨價格上調
23%,且付款週期縮短至
7
天。”
陸靳深指尖夾著的鋼筆重重戳在檔案上,墨水暈開一個深色圓點。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黑眸裡翻湧著風暴:“盛景資本的動作比我預想的更快。”
他很清楚,這絕非簡單的商業收購,而是精準掐住了陸氏固態電池項目的咽喉
——
硫化物電解質本就成本高昂,再疊加原料漲價,量產計劃將直接麵臨虧損風險。
“查到‘般若’的線索了嗎?”
陸靳深的聲音冷得像冰。
“偵探那邊反饋,‘般若’在財經圈極為神秘,所有合作都通過加密網絡進行,從未暴露真實身份。但五年前蘇氏集團遭遇林氏打壓時,有一筆匿名注資恰好來自‘般若’關聯的海外賬戶,而蘇晚當時恰好突然消失,時間線完全吻合。”
助理謹慎地補充,“另外,我們查到蘇晚五年前在瑞士的生產記錄,她確實在那裡生下過一個孩子,出生日期與陸星辰的年齡完全一致。”
鋼筆
“啪”
地拍在桌麵上。陸靳深猛地起身,高大的身影在落地窗前投射出頎長的陰影。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可他眼中隻有一片猩紅的懊悔。那個被他當作影子肆意踐踏的女人,不僅帶著他的孩子獨自熬過五年艱辛,還化身成讓他束手無策的商業對手,用最淩厲的方式,讓他償還當年的虧欠。
“通知法務部,立刻起草反壟斷調查申請,指控盛景資本惡意收購形成行業壟斷。”
陸靳深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另外,聯絡歐洲的巴斯夫集團,我要親自飛一趟德國,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必須拿到替代供應鏈。”
助理剛應聲要走,陸靳深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瞳孔微縮
——“星光幼兒園李老師”。這是他今早特意讓助理查到的星辰所在幼兒園的聯絡方式,原本還在猶豫如何開口,電話卻先打了過來。
“陸先生您好,我是星辰的班主任李老師。”
電話那頭的聲音溫和,“下週六幼兒園要舉辦親子科技節活動,要求家長陪同孩子完成科技作品展示。星辰媽媽說她那天有重要工作,想問問您是否有時間參加?”
陸靳深的心猛地一揪。他能想象出蘇晚拒絕時的決絕,或許她根本不想讓自己出現在星辰的生活裡。可這是他唯一能名正言順靠近孩子的機會,哪怕隻是以
“臨時家長”
的身份。
“我有時間。”
他幾乎是立刻應聲,聲音不自覺地放柔,“具體需要準備什麼?”
“星辰想做‘智慧能源車’模型,需要家長協助完成電路搭建和動力係統調試。”
李老師頓了頓,補充道,“星辰說他爸爸是‘很厲害的商業大佬’,肯定懂這些,所以特意選了這個項目。”
陸靳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泛起澀意。那個口口聲聲說
“冇有爸爸”
的孩子,心裡卻偷偷藏著這樣的期待。他握緊手機,聲音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告訴星辰,我一定到。”
掛了電話,辦公室裡的低氣壓消散了些許。助理看著自家總裁瞬間柔和的眉眼,心裡暗歎:追妻路漫漫,或許萌寶纔是破局的關鍵。
而此時的盛景資本總部,蘇晚剛結束與德國氫燃料電池團隊的跨國會議。視頻通話視窗關閉的瞬間,陳默推門而入,將一份檔案放在她麵前:“陸靳深要動手了,剛剛收到訊息,他已經向反壟斷局提交了申訴,還親自帶隊去了德國,目標應該是巴斯夫的電解液供應鏈。”
蘇晚指尖劃過檔案上的
“反壟斷申訴”
字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倒是反應快。不過巴斯夫的供應鏈談判冇那麼容易,他們的技術授權費高得離譜,而且要求獨家供應,陸氏根本承受不起雙重成本壓力。”
“那我們要不要提前截胡?”
陳默問道,“以‘般若’的名義聯絡巴斯夫,或許能搶占先機。”
“不必。”
蘇晚搖頭,打開電腦調出一份新的數據分析模型,“供應鏈博弈的核心不是誰先拿到資源,而是誰能將成本轉化為優勢。”
她指著螢幕上的曲線,“你看,這三家被我們收購的供應商,其實存在技術瓶頸。我已經讓研發團隊啟動新型電解液配方研發,預計兩個月內就能實現量產,成本比現有產品低
30%。到時候,彆說陸氏,整個行業的供應鏈格局都會改寫。”
陳默看著螢幕上覆雜的化學公式和成本測算表,忍不住咋舌:“也就你‘般若’能把供應鏈玩得這麼溜,既掐住彆人的脖子,又能給自己留退路。”
蘇晚的眼神暗了暗。五年前,她就是因為冇有退路,才被迫簽下替身契約;五年後,她早已學會在任何棋局中給自己留好後路,尤其是在保護星辰這件事上。
“對了,星光幼兒園的親子科技節,你打算怎麼辦?”
陳默突然想起這事,“星辰昨天還跟我炫耀,說要做最厲害的智慧車,可你那天要去參加亞太金融峰會,根本抽不開身。”
蘇晚握著鼠標的手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愧疚。星辰從得知親子活動的訊息後,每天晚上都抱著平板電腦研究電路圖紙,嘴裡唸叨著
“要讓媽媽為我驕傲”。可她早就答應了峰會的主旨演講,根本無法違約。
“我已經跟李老師說過了,到時候請你幫忙陪同。”
蘇晚輕聲道。
“彆啊!”
陳默立刻擺手,“我一個單身狗,哪會帶孩子做科技作品?再說星辰那小傢夥,心裡明明盼著爸爸陪他。你冇發現嗎?他雖然嘴上叫陸靳深‘壞叔叔’,但每次看到陸靳深的車,都會偷偷多看兩眼。”
蘇晚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她怎麼會冇發現?有次帶星辰去商場,看到彆的小朋友被爸爸舉過頭頂,星辰的眼神裡滿是羨慕,卻又立刻轉過頭對她說:“媽媽,我有你就夠了。”
那種故作堅強的小模樣,讓她心疼得整夜難眠。
“陸靳深已經知道星辰是他的孩子了。”
蘇晚低聲說,“他遲早會介入我們的生活,我攔不住。”
“那你打算接受他?”
陳默追問。
“我不知道。”
蘇晚搖搖頭,目光落在窗外的萬家燈火上,“當年他傷我有多深,現在的我就有多清醒。我可以允許他做星辰的爸爸,但我們之間,不可能回到過去了。”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星辰揹著小書包探進腦袋,臉上還沾著些許水彩顏料:“媽媽,我放學啦!”
小傢夥跑到蘇晚身邊,熟練地爬上她的大腿,小手指著電腦螢幕:“媽媽,你在看電解液配方嗎?我昨天用你的模型做了個小實驗,發現如果加入奈米碳管,導電效率能提升
15%
哦!”
蘇晚驚訝地看著兒子,隨即失笑:“你怎麼懂這些?”
“我看了你書架上的《電化學原理》呀!”
星辰驕傲地揚起下巴,從書包裡掏出一張畫滿公式的草稿紙,“而且我問了陳默叔叔的博士朋友,他說我的想法是對的!”
陳默在一旁嘖嘖稱奇:“這孩子簡直是天才,五歲就能看懂專業書籍,比我當年強多了。”
星辰得意地晃著小腦袋,突然想起什麼,拉著蘇晚的衣角小聲問:“媽媽,週六的親子活動,你真的不能陪我嗎?”
蘇晚撫摸著兒子柔軟的頭髮,語氣帶著歉意:“媽媽要去參加很重要的會議,讓陳默叔叔陪你好不好?”
星辰的小嘴立刻撅了起來,眼底泛起水光:“可是彆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媽媽陪……”
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像蚊子叫,“那個壞叔叔……
他真的是我爸爸嗎?如果他陪我參加活動,是不是就不算冇有爸爸了?”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抱著兒子的手臂收緊了些。她看著星辰那雙酷似陸靳深的黑眸,裡麵盛滿了孩童最純粹的渴望,讓她無法再說出拒絕的話。
“媽媽會幫你問問他。”
蘇晚輕聲說。
星辰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星星墜入夜空:“真的嗎?那他會不會答應呀?”
蘇晚冇有回答,隻是將兒子緊緊摟在懷裡。她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但她不想讓星辰的童年留下
“冇有爸爸”
的遺憾,更不想讓自己的固執,成為孩子成長路上的阻礙。
週六的星光幼兒園被裝點得像個童話世界,彩色氣球掛滿樹梢,操場上擺滿了各種科技作品的展示台。陸靳深站在幼兒園門口,有些手足無措地整理著身上的休閒西裝
——
這是他第一次穿這麼隨意的衣服,為了貼合
“親子活動”
的氛圍,他特意讓助理清空了衣櫃裡所有的正裝。
手裡提著一個巨大的工具箱,裡麵裝滿了星辰列出的材料清單:高純度鋰電池、微型馬達、智慧傳感器,甚至還有一套專業的電路焊接設備。作為商界帝王,他曾主導過百億級的項目談判,卻在麵對一個五歲孩子的科技作品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
“陸先生?”
李老師笑著走過來,“星辰已經在等你了,他今天特意穿了和你同款的藍色襯衫呢!”
陸靳深順著李老師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星辰站在操場中央,穿著一件小碼的藍色襯衫,揹著一個裝滿零件的書包,正踮著腳尖四處張望。當他看到陸靳深時,小臉上先是露出驚喜,隨即又立刻板起臉,轉身假裝看彆的小朋友的作品。
陸靳深失笑,提著工具箱走過去,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星辰,我來了。”
星辰頭也不回:“我媽媽說,隻是讓你臨時幫忙,你彆以為這樣就能當我爸爸了。”
“我知道。”
陸靳深在他身邊蹲下,目光與他平視,“但我會儘力幫你完成最棒的智慧能源車,好不好?”
星辰偷偷瞥了他一眼,看到他手裡專業的工具箱,眼睛亮了亮,卻還是嘴硬:“那好吧,不過你要是做得不好,我可是會批評你的!”
“好,聽你的。”
陸靳深的心臟像是被溫水浸泡,柔軟得一塌糊塗。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著自己的兒子,那翹翹的睫毛、抿緊的小嘴,甚至連思考時皺起眉頭的樣子,都和他一模一樣。
兩人找了個角落的工作台坐下,星辰熟練地掏出平板電腦,調出自己畫的設計圖:“我要做一輛能自動避障、還能太陽能充電的智慧車。媽媽說,你的公司就是做新能源的,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倒你吧?”
“當然。”
陸靳深接過設計圖,看著上麵精準的電路佈局和動力係統規劃,驚訝地挑了挑眉,“這都是你自己設計的?”
“不然呢?”
星辰得意地揚起下巴,開始拆解零件,“不過焊接電路的時候可能需要你幫忙,我力氣太小,握不穩焊槍。”
陸靳深點點頭,看著星辰有條不紊地分類零件,小手靈活地組裝著車身框架。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孩子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讓他想起五年前那個深夜,蘇晚也是這樣安靜地坐在書房裡,燈光下的側臉溫柔又堅韌。
“你媽媽……
平時工作很忙嗎?”
陸靳深忍不住問道。
星辰的動作頓了頓,小聲說:“媽媽要工作,還要陪我學習,有時候會加班到很晚。”
他抬起頭,看著陸靳深,“壞叔叔,你以前為什麼要欺負我媽媽?她那麼好。”
陸靳深的心像被重錘擊中,疼得無法呼吸。他看著孩子清澈的眼睛,裡麵冇有怨恨,隻有純粹的疑惑,卻讓他更加無地自容。
“是我錯了。”
陸靳深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我不該欺負你媽媽,更不該錯過你五年的成長。以後,我會儘力彌補你們,好不好?”
星辰冇有回答,隻是低下頭繼續組裝零件。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小聲說:“如果你真的想彌補,就不要再讓媽媽傷心了。媽媽晚上經常偷偷哭,我聽到過好幾次。”
陸靳深的眼眶瞬間紅了。他能想象出蘇晚獨自帶娃的艱辛,想象她在無數個深夜裡,一邊處理工作,一邊照顧孩子,還要承受過去的傷痛。而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我知道了。”
陸靳深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拿起焊槍,“我們開始焊接電路吧,爭取做最棒的作品。”
星辰點點頭,小手扶著電路板,認真地指導:“這裡要焊得牢一點,不然通電的時候會接觸不良。還有正極和負極不能接反,會短路的。”
陸靳深按照星辰的指示操作,手指雖然有些笨拙,卻異常專注。陽光正好,微風不燥,父子倆默契地配合著,周圍的喧囂彷彿都與他們無關。陸靳深看著星辰認真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
這是他在商場上贏得再多利益都無法比擬的溫暖。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跑過來,好奇地看著他們的作品:“星辰,這是你爸爸嗎?他好厲害呀!”
星辰的小臉瞬間紅了,下意識地想否認,卻看到陸靳深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他頓了頓,小聲說:“算是吧……
他是來幫我做作品的。”
小女孩的媽媽也走了過來,笑著對陸靳深說:“您就是陸氏集團的陸總吧?久仰大名。冇想到您這麼忙,還會親自來參加親子活動。”
陸靳深禮貌地笑了笑:“陪孩子比什麼都重要。”
這句話恰好被趕來的蘇晚聽到。她剛結束亞太金融峰會的早場論壇,就馬不停蹄地趕到幼兒園,遠遠就看到陸靳深和星辰圍在工作台前,臉上都帶著專注的笑容,周圍還有不少家長在圍觀稱讚。
蘇晚的腳步頓住了。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構成一幅溫馨的畫麵,讓她想起五年前那個短暫的夜晚,陸靳深也曾這樣溫柔地看著她。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媽媽!”
星辰率先看到了她,興奮地揮手,“你快來看看,我和……
他一起做的智慧車,馬上就要完成了!”
陸靳深也轉過頭,看到蘇晚站在不遠處,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色西裝,長髮被風吹起,臉上帶著些許疲憊,卻依舊難掩清麗。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眼角,想起星辰說她經常偷偷哭,心裡的愧疚又深了幾分。
“峰會結束了?”
陸靳深起身,聲音不自覺地放柔。
“嗯。”
蘇晚點點頭,走到工作台前,看著幾乎完成的智慧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們做得很不錯。”
“主要是我設計得好!”
星辰驕傲地說,“不過他焊接電路的技術還可以,冇有搞砸我的作品。”
陸靳深失笑,看著蘇晚:“星辰很聰明,比我小時候厲害多了。”
蘇晚冇有接話,隻是蹲下身,幫星辰調整了一下車身的太陽能板:“這樣角度更好,充電效率會更高。”
三人圍在工作台前,默契地配合著完成最後的調試。周圍的家長們紛紛側目,小聲議論著這對
“高顏值父子”
和氣質出眾的母親,有人甚至拿出手機偷偷拍照。
“好了!”
星辰按下開關,智慧車立刻啟動,沿著預設的路線行駛,遇到障礙物時自動轉彎,車頂的太陽能板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哇!好厲害!”
周圍響起一片讚歎聲。
星辰興奮地拍手,轉頭看向陸靳深,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我們成功了!”
陸靳深看著孩子純真的笑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星辰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卻冇有躲開,反而往他身邊靠了靠。
蘇晚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她知道,血緣的羈絆是無法割捨的,陸靳深的出現,終究還是在星辰的心裡留下了痕跡。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螢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有點事,先失陪一下。”
陸靳深對蘇晚和星辰說了一句,快步走到一旁接電話。
蘇晚隱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助理焦急的聲音,似乎是關於巴斯夫供應鏈的談判出了問題。她的眉頭微微蹙起,心裡清楚,陸靳深的反擊計劃,恐怕不會那麼順利。
陸靳深掛了電話,臉色鐵青地走回來:“我需要立刻回公司一趟。”
他看著星辰,語氣帶著歉意,“抱歉,不能陪你參加後續的展示環節了。”
星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低下頭,小聲說:“沒關係,你去吧。”
陸靳深看著孩子失落的樣子,心裡一陣刺痛。他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定製的徽章,上麵刻著星辰的名字和一個小小的汽車圖案:“這個送給你,算是我道歉的禮物。等我處理完事情,一定好好陪你玩一天。”
星辰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徽章,小心翼翼地彆在襯衫上:“說話算話?”
“算話。”
陸靳深鄭重地點頭,目光轉向蘇晚,“關於供應鏈的事,我知道是你做的。我們能不能找個時間,好好談談?”
蘇晚的眼神冷了下來:“陸總,我們之間除了星辰,冇什麼好談的。商業上的事,競標場上見真章就好。”
陸靳深看著她決絕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無力感。他知道,想要挽回蘇晚的心,比拿下任何一個商業項目都要困難。
“我會等你。”
陸靳深留下這句話,轉身快步離開。
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星辰小聲問蘇晚:“媽媽,他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蘇晚摸了摸兒子的頭:“大人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們去參加展示環節吧,你的智慧車一定能拿第一名。”
星辰點點頭,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陸靳深消失的方向,手指輕輕摩挲著胸前的徽章。
展示環節上,星辰的智慧車憑藉出色的效能和創新的設計,贏得了全場最高分,獲得了
“最佳科技創意獎”。當園長為他頒獎時,星辰接過獎盃,卻冇有像其他小朋友那樣興奮地擁抱家長,隻是默默地看向台下的蘇晚。
蘇晚看著兒子孤單的身影,心裡一陣酸澀。她走上台,將星辰摟進懷裡:“星辰真棒,媽媽為你驕傲。”
星辰靠在她的懷裡,小聲說:“媽媽,我剛纔看到那個壞叔叔的車停在門口,他是不是還在等我們?”
蘇晚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看向幼兒園門口。果然,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還停在那裡,陸靳深的身影站在車旁,遠遠地看著台上的他們。
陽光刺眼,蘇晚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執著與深情。
頒獎結束後,蘇晚帶著星辰走出幼兒園。陸靳深立刻迎了上來,手裡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恭喜你,星辰。這是給你的獎勵。”
星辰看著禮物盒,又看向蘇晚,見她冇有反對,才伸手接過:“謝謝。”
“裡麵是一套微型機器人套件,我看你對科技很感興趣,應該會喜歡。”
陸靳深解釋道,目光轉向蘇晚,“關於巴斯夫的事,我知道是你在背後運作。你到底想怎麼樣?”
蘇晚抱著星辰,語氣平靜:“我不想怎麼樣,隻是想讓你知道,五年前你能輕易摧毀我的生活,五年後我也能輕易撼動你的商業帝國。陸靳深,你欠我的,欠星辰的,不是一句道歉就能還清的。”
“我知道。”
陸靳深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所以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隻求你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供應鏈的事,我可以讓步,甚至可以將陸氏的電解液業務分一部分給盛景,隻要你肯原諒我。”
蘇晚的心裡猛地一動。她知道,陸氏的電解液業務是行業龍頭,讓出一部分給盛景,相當於割讓了巨大的利益。可她還是搖了搖頭:“我不需要你的讓步,我要的是公平競爭。你當年對我有多殘忍,現在就該承受多大的壓力。”
就在這時,一輛白色的轎車突然停在旁邊。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溫柔嬌美的臉。
“靳深,真巧啊,你也在這裡。”
林薇薇的聲音帶著甜膩的笑意,目光卻帶著敵意地看向蘇晚,“這位就是蘇小姐吧?久仰大名。我是林薇薇,靳深的……
老朋友。”
蘇晚的瞳孔驟然收縮。她冇想到,林薇薇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陸靳深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聽說星光幼兒園的親子活動很有意思,就過來看看。”
林薇薇笑意盈盈地走下車,刻意挽住陸靳深的手臂,“剛好順便找你談談我們兩家合作的事,我父親說,願意幫你解決供應鏈的難題。”
林薇薇的動作和話語,像是一根刺,狠狠紮在蘇晚的心上。她看著兩人
“親密”
的姿態,想起當年陸靳深為了林薇薇對自己的冷漠與傷害,心臟像是被冰錐刺穿,疼得無法呼吸。
星辰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緊緊抱住蘇晚的脖子,警惕地看著林薇薇:“你是誰?為什麼要碰他?”
林薇薇低頭看向星辰,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臉上卻依舊帶著溫柔的笑容:“小朋友,我是你爸爸的朋友呀。你真可愛,跟靳深小時候一模一樣。”
“我不是他的兒子!”
星辰立刻反駁,“我媽媽說,我冇有爸爸!”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同時刺中了陸靳深和蘇晚的心。
陸靳深猛地推開林薇薇的手,語氣冰冷:“林薇薇,我跟你之間早就冇有任何關係了。請你離開。”
林薇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底閃過一絲不甘:“靳深,你怎麼能這麼對我?當年要不是為了……”
“閉嘴!”
陸靳深厲聲打斷她,“當年的事,我會查清楚。現在,請你立刻離開這裡,不要打擾我們。”
林薇薇看著陸靳深護著蘇晚和星辰的姿態,心裡妒火中燒。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必須儘快采取行動,讓蘇晚徹底從陸靳深的生命中消失。
“好,我走。”
林薇薇咬了咬牙,轉身回到車裡,臨走前,她深深地看了蘇晚一眼,眼神裡充滿了怨毒與算計。
轎車駛離後,空氣中的尷尬還未散去。
陸靳深看著蘇晚蒼白的臉色,心裡一陣慌亂:“蘇晚,你彆誤會,我和她之間……”
“我冇必要誤會。”
蘇晚打斷他,語氣冰冷,“陸總,我們該走了。”
她抱著星辰轉身就走,冇有再看陸靳深一眼。
陸靳深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慌。他知道,林薇薇的出現,讓他好不容易在蘇晚和星辰心裡建立起來的一點好感,瞬間化為烏有。
而他不知道的是,林薇薇的車停在不遠處的街角,車窗降下,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幫我做一件事,讓盛景資本的新型電解液研發項目,徹底失敗。還有,我要蘇晚……
身敗名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冇問題,林小姐。不過,價格可要加倍。”
“錢不是問題。”
林薇薇的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我要讓蘇晚知道,跟我搶男人,下場有多慘。”
陽光漸漸西斜,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蘇晚抱著星辰快步往前走,心裡清楚,林薇薇的出現,意味著這場戰爭,不僅是商業上的博弈,更是情感上的較量。而她和陸靳深、星辰之間的命運糾葛,纔剛剛進入最艱難的階段。
陸靳深站在原地,看著蘇晚和星辰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決絕。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偵探的電話:“加快調查,我要立刻知道林薇薇當年假死的真相,還有她這些年到底在做什麼!”
他知道,想要挽回蘇晚的心,想要保護星辰,就必須先除掉林薇薇這個最大的障礙。這場關於愛與救贖、利益與陰謀的戰爭,他隻能贏,不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