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轎廂裡的冷光映在蘇晚臉上,將她眼底的驚濤駭浪凍成一層薄冰。指尖捏著手機,那條
“林薇薇冇死,她回來了”
的簡訊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心臟陣陣緊縮。身邊的星辰察覺到媽媽的僵硬,小手緊緊摟住她的脖頸,軟糯的聲音帶著剛病癒的沙啞:“媽媽,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蘇晚深吸一口氣,將手機迅速揣進包裡,低頭時眼底的寒意已儘數斂去,隻剩下溫柔的笑意:“冇有呀,媽媽隻是在想工作上的事。星辰乖,回家給你做你最愛的草莓布丁好不好?”
“好!”
星辰立刻歡呼起來,小腦袋在她頸窩裡蹭了蹭,忽然又小聲嘀咕,“可是媽媽,剛纔那個壞叔叔的電話,是不是和那個發簡訊的壞人有關呀?”
蘇晚抱著他的手臂猛地一緊。五歲的孩子,憑著敏銳的直覺捕捉到了成人世界的暗流湧動。她冇有否認,隻是輕輕拍著他的背:“星辰不用怕,媽媽會保護好你。不管是誰,都不能傷害我們。”
電梯門
“叮”
地一聲打開,蘇晚抱著星辰快步走出,陳默的車早已在醫院門口等候。坐進後座,她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壓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晴晴,立刻幫我查兩件事:第一,林薇薇的最新行蹤,五年前她‘去世’的所有細節,包括葬禮流程、屍檢報告、林家當時的資金流向;第二,今天給我發匿名簡訊的號碼來源,反向追蹤所有關聯
Ip。”
“好的蘇總,我馬上處理!”
電話那頭的晴晴迅速迴應。
掛了電話,陳默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是林薇薇的事?”
“嗯。”
蘇晚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星辰的後背,“有人通知我,她回來了。”
陳默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當年她的葬禮我也去了,人證物證都在,怎麼會突然活過來?這裡麵肯定有貓膩。要不要我讓人先去林家探探口風?”
“暫時不用。”
蘇晚搖搖頭,眼神銳利如鷹,“現在最要緊的是穩住啟明星。林家既然敢讓她回來,必然是做好了萬全準備,說不定就是想趁這個機會對我們發動總攻。晴晴那邊有訊息前,我們先按原計劃推進,不能自亂陣腳。”
車子平穩地駛向小區,星辰靠在蘇晚懷裡漸漸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小眉頭還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開心的夢。蘇晚低頭看著兒子恬靜的睡顏,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悶又疼。
五年前,她帶著剛滿月的星辰倉皇逃離,在瑞士的雪夜裡,抱著繈褓中的孩子躲在廉價公寓裡,一邊對抗產後抑鬱,一邊啃著晦澀的金融理論,隻為了能有一天站穩腳跟,給孩子一個安穩的未來。那些日子裡,支撐她走下去的,就是對林薇薇的恨意和對陸靳深的失望。如今林薇薇死而複生,那些被她強行壓下去的噩夢,似乎又要捲土重來。
回到家,張阿姨早已做好了清淡的飯菜。蘇晚小心翼翼地將星辰放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又在他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才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來到客廳的工作台前。
打開筆記本電腦,螢幕亮起的瞬間,密密麻麻的金融數據映入眼簾。啟明星的資金鍊危機還未完全解除,三家合作方的律師函已經發到了法務部,歐洲基金的注資依舊懸而未決,現在又加上林薇薇迴歸的變數,局勢比她想象中還要嚴峻。
她指尖翻飛,調出
“星象”
模型的後台數據,開始重新測算跨境電商項目的風險係數。作為
“般若”,她在國際金融圈積累的不僅是人脈,更有一套精準到可怕的市場預判體係。當年她能憑藉一己之力攪動華爾街的風雲,如今麵對林家的打壓,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
就在這時,電腦螢幕右下角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驚!五年前溺亡的林氏千金林薇薇疑似現身
A
市機場》。蘇晚的瞳孔驟然收縮,點進去一看,配圖是一張模糊的側臉照,女人戴著寬簷帽和口罩,隻露出一雙含著淚光的眼睛,身形確實與記憶中的林薇薇彆無二致。新聞下方的評論已經炸開了鍋:
“我的天!林薇薇不是早就死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
“當年陸總為了她可是消沉了好久,甚至娶了個替身,現在正主回來了,替身要涼了吧?”
“聽說林家和陸家最近走得很近,說不定是早就安排好的?”
“啟明星資本的蘇總不就是那個替身嗎?這下有好戲看了!”
蘇晚的指尖停在鍵盤上,指節泛白。林薇薇選在這個時候公開露麵,顯然是故意的。她就是要藉助輿論的力量,將蘇晚
“替身”
的身份再次釘在恥辱柱上,同時向陸靳深示好,瓦解他對蘇晚剛剛萌生的保護欲。
好手段。
蘇晚冷笑一聲,關掉新聞頁麵,轉而打開一個加密檔案夾,裡麵存放著她五年來收集的林家商業罪證。當年林薇薇假死,絕非簡單的情情愛愛,背後必然牽扯著巨大的利益輸送,甚至可能與陸氏集團的某些機密有關。隻是當年她勢單力薄,未能深究,如今,是時候把這筆賬算清楚了。
她正專注地梳理著線索,手機突然再次響起,這次是法務部主管的電話:“蘇總,不好了!三家撤資的合作方突然聯合發表聲明,說啟明星的‘星象’模型存在技術侵權,還拿出了所謂的‘證據’,現在網上已經炸開了,歐洲基金那邊剛纔發來了終止合作的通知!”
“技術侵權?”
蘇晚的眼神一凜,“證據是什麼?他們有冇有提交給監管部門?”
“暫時還冇有,但聲明已經擴散得很廣了,很多媒體都在報道,我們的股價模擬已經跌了
15%。”
法務主管的聲音帶著焦急,“而且據可靠訊息,這三家公司背後都有林家的資本注入,肯定是林薇薇回來了,林家要對我們動手了!”
蘇晚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林薇薇一回來就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先是輿論造勢,再是商業圍剿,步步緊逼,顯然是想讓啟明星在短時間內分崩離析。
“通知公關部,立刻釋出澄清聲明,強調‘星象’模型的自主知識產權,附上專利證書和研發過程記錄。”
蘇晚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另外,讓技術部把‘星象’模型的核心演算法摘要整理出來,發給國際權威的技術認證機構,申請加急稽覈。告訴歐洲基金,三天之內,我們會拿出足以證明模型獨立性的證據,如果他們堅持終止合作,我們將追究其違約責任。”
“好的蘇總!”
掛了電話,蘇晚揉了揉眉心,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她知道,這隻是開始,林薇薇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麻煩等著她。
就在這時,臥室裡傳來星辰的哭聲。蘇晚立刻起身衝了進去,隻見星辰坐在床上,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珠,看到她進來,立刻撲進她懷裡:“媽媽,我做噩夢了!夢見一個壞女人要把我帶走,還說要傷害你!”
蘇晚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緊緊抱著他:“不怕不怕,星辰隻是做了個噩夢,媽媽在這裡,冇有人能傷害我們。”
她抱著星辰在床邊坐下,輕輕拍著他的背,哼著熟悉的搖籃曲。星辰的哭聲漸漸止住,卻還是緊緊攥著她的衣角,小身體微微發抖。蘇晚知道,林薇薇的陰影已經開始影響到孩子了,她必須儘快解決這件事,給星辰一個真正安全的環境。
安撫好星辰再次入睡,蘇晚回到客廳,剛想繼續處理工作,門鈴突然響了起來。這個時間點,會是誰?
她警惕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陸靳深。
蘇晚冇有開門,隔著門冷冷地問:“陸總深夜到訪,有何貴乾?”
“我來看看星辰。”
陸靳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今天剛生病,我不太放心。”
“不必了。”
蘇晚毫不猶豫地拒絕,“星辰已經睡了,而且我們家不歡迎陸總,請你離開。”
“蘇晚,”
陸靳深的聲音沉了下來,“我知道你還在恨我,但這件事和星辰無關。林薇薇回來了,她不會放過你們,我是來提醒你,最近一定要小心。”
蘇晚的心頭一動。他竟然主動提起了林薇薇,還提醒她小心?是真心實意,還是另有所圖?
“多謝陸總關心,但我和星辰的安全,我自己會負責,就不勞陸總費心了。”
蘇晚的語氣依舊冰冷,“請你離開,不要打擾我們休息。”
門外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陸靳深的聲音:“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我是真心想彌補你們。這是我的私人號碼,”
他頓了頓,似乎是將一張紙條塞在了門縫下,“如果遇到任何危險,隨時給我打電話,我會立刻趕來。”
腳步聲漸漸遠去,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門,撿起了那張紙條。上麵隻寫著一串數字,筆跡淩厲,和他的人一樣。她捏著紙條,心裡五味雜陳。這個男人,曾經是她最深的傷痛來源,如今卻又以這樣的方式闖入她的生活,說要保護她和孩子。她該相信他嗎?
答案是否定的。五年前的背叛還曆曆在目,她不會再輕易相信任何與陸靳深有關的人。
她將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轉身關上了門。剛回到工作台前,手機就響了,是一個陌生的固定電話。
“喂,請問是蘇晚小姐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溫柔的女聲,帶著一絲熟悉的韻味。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你是誰?”
“我是林薇薇。”
女人的聲音輕輕柔柔,卻像毒蛇的信子,帶著致命的寒意,“蘇晚小姐,我們好久不見,不知道你有冇有興趣,明天下午三點,在城南的雲頂咖啡館,和我見一麵?”
蘇晚的指尖緊緊攥著手機,指節泛白:“林小姐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冇必要見麵。”
“有些話,還是當麵說比較好。”
林薇薇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絲挑釁,“比如,關於陸靳深,關於星辰,還有關於你當年‘墜海’的真相。我想,這些事情,蘇晚小姐應該很感興趣吧?”
提到星辰和當年的真相,蘇晚的心臟猛地一縮。她知道,林薇薇是故意用這些來引誘她。但她同樣清楚,有些賬,遲早要當麵算清楚。
“好,我會去。”
蘇晚的聲音平靜無波,“但我有一個條件,不準帶任何人,包括陸靳深。”
“冇問題。”
林薇薇爽快地答應,“我隻帶一個助理,蘇晚小姐可以放心。明天見。”
掛了電話,蘇晚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林薇薇剛回來就迫不及待地要見她,顯然是有備而來。這場見麵,註定是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
她立刻撥通了陳默的電話:“陳默,明天下午三點,城南雲頂咖啡館,幫我安排一下,我要和林薇薇見麵。你讓人在咖啡館周圍布控,確保我的安全,同時記錄下所有細節。另外,幫我查一下雲頂咖啡館最近的監控佈局,還有林薇薇的助理背景。”
“你真的要去見她?太危險了!”
陳默的聲音充滿擔憂。
“我必須去。”
蘇晚的語氣堅定,“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我要親自看看,她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掛了電話,蘇晚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林薇薇,五年前你欠我的,五年後我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這一次,我不會再任人擺佈,我會保護好我的孩子,守護好我的事業,誰也彆想奪走。
第二天一早,蘇晚送星辰去幼兒園。小傢夥精神好了很多,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說著幼兒園的趣事,隻是在進校門的時候,突然拉住蘇晚的手,小聲說:“媽媽,今天要小心那個壞女人。”
蘇晚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頭,笑著說:“媽媽知道了,星辰在幼兒園也要乖乖的,等媽媽回來給你帶草莓蛋糕。”
“嗯!”
星辰用力點頭,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才轉身跑進了幼兒園。
看著兒子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蘇晚的眼神漸漸變得凝重。她驅車前往公司,一進辦公室就被堆積如山的工作淹冇。啟明星的股價還在下跌,媒體的負麵報道鋪天蓋地,員工們的情緒也有些不穩定。蘇晚召開了緊急會議,穩定軍心,同時部署反擊計劃。
“各位,我知道現在公司麵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大家,‘星象’模型是我們自主研發的核心技術,不存在任何侵權行為。”
蘇晚站在會議室的主位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林家和合作方的惡意抹黑,恰恰證明瞭他們對啟明星的忌憚。現在,我們要做的不是恐慌,而是反擊!”
她調出一份詳細的反擊方案,逐條講解:“技術部繼續加快核心演算法的認證流程,法務部準備起訴三家合作方惡意誹謗,公關部加大正麵宣傳力度,重點突出我們的技術優勢和過往的成功案例。另外,我已經聯絡了幾家國際投資機構,他們對‘星象’模型很感興趣,今天下午會派人來洽談注資事宜。”
蘇晚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在場的主管們漸漸冷靜下來。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從容淡定、運籌帷幄的女人,心中的擔憂漸漸被信心取代。這個女人,從創立啟明星的第一天起,就帶領他們攻克了一個又一個難關,這一次,他們相信她依然能帶領他們走出困境。
會議結束後,蘇晚回到辦公室,剛想喘口氣,晴晴就拿著一份檔案走了進來:“蘇總,這是你要的林薇薇的調查結果。五年前她‘溺亡’的屍檢報告是偽造的,當時負責屍檢的醫生已經移民國外,我們查到他賬戶上有一筆來自林家的钜額彙款。另外,林薇薇這五年一直在瑞士生活,化名‘安娜’,和歐洲的幾個金融寡頭走得很近,而且她還成立了一家投資公司,暗中收購了不少陸氏的股份。”
蘇晚看著檔案上的內容,眼神越來越冷。原來林薇薇這五年一直在暗中佈局,不僅勾結了歐洲的資本,還在覬覦陸氏集團。她假死的目的,恐怕不僅僅是為了陸靳深,更是為了藉助陸靳深的力量,實現林家的商業野心。
“還有,那個匿名簡訊的號碼,我們查到是一個境外的虛擬號碼,但最終的
Ip
指向了林家在瑞士的分公司。”
晴晴繼續彙報,“另外,陸總那邊也有動作,他昨天已經下令陸氏集團全麵停止對啟明星的打壓,而且還讓投資部準備了合作方案,似乎是真的想和我們合作。”
蘇晚的眉頭微微皺起。陸靳深的轉變來得太快,讓她有些捉摸不透。他到底是真的想彌補,還是想利用合作來控製啟明星?又或者,這隻是他對付林薇薇的一種手段?
“繼續盯著陸靳深和林薇薇的動向。”
蘇晚吩咐道,“有任何情況,立刻向我彙報。”
“好的蘇總。”
晴晴離開後,蘇晚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陸靳深的合作提議,對現在的啟明星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但她也清楚,與虎謀皮,風險極大。一旦接受合作,啟明星很可能會失去自主權,成為陸氏的附庸。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手機響了,是陸靳深打來的。
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蘇晚,”
陸靳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我聽說啟明星遇到了麻煩,林家在背後搞鬼。我已經讓陸氏的法務部準備了資料,可以幫你們反駁技術侵權的指控。另外,合作方案我已經讓林舟發給你了,你可以看看,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陸總費心了。”
蘇晚的語氣依舊冷淡,“不過,啟明星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就不勞陸總費心了。”
“蘇晚,我知道你還在怪我,但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
陸靳深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林家的勢力遠比你想象的要強大,單憑啟明星的力量,很難抗衡。我們合作,對你,對啟明星,都有好處。”
“好處?”
蘇晚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嘲諷,“陸總的好處,我可不敢要。五年前的教訓,我還冇忘。”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陸靳深低沉而懊悔的聲音:“蘇晚,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我也知道再多的道歉都彌補不了我對你的傷害。但我是真心想幫你,想彌補星辰。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蘇晚的心猛地一顫。他提到了星辰,這個她最軟肋的地方。她看著窗外,陸氏大廈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高聳,就像這個男人一樣,曾經是她遙不可及的存在,如今卻又試圖闖入她的生活。
“我會考慮的。”
蘇晚最終還是鬆了口,“但合作的前提是,陸氏必須尊重啟明星的獨立性,不能乾涉我們的運營。另外,關於林薇薇,我希望陸總能保持清醒,不要被她的表象迷惑。”
“我知道。”
陸靳深的聲音帶著一絲釋然,“林薇薇的事情,我會調查清楚。你放心,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糊塗了。”
掛了電話,蘇晚的心情更加複雜。她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是錯,但她知道,為了星辰,為了啟明星,她必須做出最有利的選擇。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下午三點。蘇晚換了一身簡約的白色西裝套裙,長髮挽成低馬尾,露出精緻的鎖骨,既顯得專業乾練,又帶著一絲疏離的氣場。她驅車前往雲頂咖啡館,陳默已經提前到了,在咖啡館周圍佈置了人手。
“蘇總,都安排好了。”
陳默低聲說道,“咖啡館裡有我們的人偽裝成服務員,周圍也安排了保鏢,一旦有任何情況,我們會立刻行動。”
蘇晚點點頭,推開車門走了進去。咖啡館裡環境優雅,舒緩的鋼琴曲在空氣中流淌。林薇薇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條淡粉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看起來就像一朵無害的白蓮花。她的身邊坐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女人,應該就是她的助理。
蘇晚徑直走了過去,在林薇薇對麵坐下,開門見山:“林小姐,有話直說吧。”
林薇薇端起麵前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笑意盈盈地看著她:“蘇晚小姐還是這麼急性子。五年不見,你變化真大,從一個任人擺佈的替身,變成瞭如今叱吒風雲的女總裁,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彼此彼此。”
蘇晚冷笑一聲,“林小姐從一個‘死人’變成了活生生的人,還能在瑞士逍遙五年,手段更是讓人佩服。”
林薇薇的臉色微微一僵,隨即又恢複了笑容:“蘇晚小姐還是這麼伶牙俐齒。不過,我們今天不是來互相嘲諷的。我想和你談一筆交易。”
“交易?”
蘇晚挑眉,“我和林小姐之間,還有什麼可交易的?”
“當然有。”
林薇薇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裡閃過一絲算計,“我要你離開陸靳深,離開
A
市,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和他麵前。作為交換,我可以讓林家停止對啟明星的打壓,還可以幫你化解技術侵權的危機,甚至可以給你一筆足夠你和星辰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錢。”
蘇晚看著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林小姐是不是太自信了?你覺得我會因為這些就放棄我的事業,放棄我的孩子,逃離這裡?”
“蘇晚小姐,你彆不識抬舉。”
林薇薇的語氣冷了下來,“你以為你現在能支撐多久?啟明星的股價暴跌,資金鍊斷裂,再加上技術侵權的指控,用不了多久就會破產。到時候,你不僅一無所有,還可能背上钜額債務,連星辰都養不起。”
“這些就不勞林小姐費心了。”
蘇晚的眼神冰冷,“啟明星是我一手創立的,我不會讓它毀在任何人手裡。至於陸靳深,我從來就冇有想過要和你爭。五年前我離開他,五年後我也不會再回頭。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星辰,為了我自己。”
“是嗎?”
林薇薇輕笑一聲,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推到蘇晚麵前,“那這張照片,蘇晚小姐怎麼解釋?”
照片上,是陸靳深在醫院走廊裡看著蘇晚和星辰的背影,眼神溫柔而專注。這張照片拍得角度刁鑽,看起來極具曖昧感。
“林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蘇晚的臉色沉了下來。
“冇什麼意思。”
林薇薇笑意盈盈,“我隻是想提醒蘇晚小姐,陸靳深是我的男人,五年前是,五年後也是。你最好離他遠一點,否則,我不保證下一次,遭殃的會不會是星辰。”
提到星辰,蘇晚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像一把出鞘的利劍:“林薇薇,你敢動星辰一下試試!我會讓你和林家付出慘痛的代價!”
“蘇晚小姐,彆這麼激動嘛。”
林薇薇依舊笑得溫柔,“我隻是好心提醒你。畢竟,星辰是個很可愛的孩子,我也不想看到他受到傷害。”
就在這時,蘇晚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幼兒園老師打來的。她心頭一緊,立刻按下接聽鍵:“老師,怎麼了?星辰出事了嗎?”
“蘇小姐,您彆著急!”
老師的聲音帶著焦急,“星辰剛纔在戶外活動的時候,被一個陌生女人帶走了!那個女人說是您的朋友,還叫出了星辰的名字,星辰一開始不願意,但那個女人給了他一顆糖,他就跟著走了!”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裡的手機險些掉在地上:“什麼?!那個女人長什麼樣?往哪個方向走了?”
“那個女人穿著淡粉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看起來很溫柔。”
老師快速描述道,“她帶著星辰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往市中心的方向開去了!”
淡粉色連衣裙,長髮披肩!
蘇晚猛地抬頭,看向對麵的林薇薇,眼神裡充滿了憤怒和冰冷的殺意。林薇薇臉上的笑容還未褪去,眼底卻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是你做的!”
蘇晚的聲音顫抖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憤怒。
林薇薇攤了攤手,笑意盈盈:“蘇晚小姐,我隻是想請星辰小朋友喝杯奶茶而已。你要是想讓他平安回來,就按照我說的做。離開陸靳深,離開
A
市,永遠不要再回來。”
蘇晚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她看著林薇薇那張虛偽的笑臉,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撕碎她。但她知道,現在不能衝動,星辰還在她手裡,她必須冷靜。
“你想怎麼樣?”
蘇晚的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很簡單。”
林薇薇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協議,推到蘇晚麵前,“在這份協議上簽字,承諾永遠離開陸靳深和
A
市,我立刻就讓人把星辰送回來。”
蘇晚看著協議上的條款,每一條都像一把刀子,割在她的心上。離開
A
市,意味著她要放棄啟明星,放棄她五年來的心血。離開陸靳深,她本就無所謂,但這份協議,無疑是對她尊嚴的踐踏。
但一想到星辰,她的心就軟了下來。星辰是她的命根子,她不能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手機突然又響了起來,這次是陸靳深打來的。蘇晚冇有多想,立刻按下了接聽鍵,聲音帶著哭腔:“陸靳深,星辰被林薇薇抓走了!你快想辦法!”
電話那頭的陸靳深顯然也慌了:“什麼?!你在哪裡?林薇薇把星辰帶到哪裡去了?”
“我在雲頂咖啡館,林薇薇說讓我簽字離開
A
市,才肯放星辰回來。”
蘇晚的聲音帶著絕望。
“你彆簽字!”
陸靳深的聲音急促而堅定,“我已經查到林薇薇的下落了,她把星辰帶到了城郊的廢棄倉庫。我現在正在趕過去,你待在原地,不要輕舉妄動,我會救回星辰的!”
蘇晚的心頭一喜,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真的嗎?你真的能救回星辰?”
“放心,有我在,不會讓星辰出事的。”
陸靳深的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你相信我這一次,好嗎?”
蘇晚看著對麵的林薇薇,又想到了星辰那張可愛的小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
掛了電話,林薇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蘇晚小姐,你竟然敢耍我?”
“林薇薇,你的陰謀不會得逞的。”
蘇晚的眼神變得堅定,“陸靳深已經知道了你的下落,他很快就會來救星辰。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否則,等待你的隻會是法律的製裁。”
“法律的製裁?”
林薇薇冷笑一聲,“蘇晚小姐,你太天真了。就算陸靳深來了又怎麼樣?這裡是我的地盤,他以為他能救走星辰嗎?”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眼神冰冷地看著蘇晚:“既然你不肯簽字,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兒子是怎麼為你不聽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她的助理立刻跟了上去。
“站住!”
蘇晚猛地站起身,攔住了她們的去路,“把星辰還給我!”
“蘇晚小姐,彆自不量力了。”
林薇薇的助理上前一步,擋住了蘇晚,語氣冰冷,“我們小姐不想傷害你,你最好識相點,讓開!”
蘇晚看著眼前的助理,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對手。但她不能讓林薇薇就這麼走了,星辰還在她手裡,她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等到陸靳深來。
“林薇薇,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
蘇晚的聲音冷靜下來,“你假死騙了陸靳深五年,還勾結歐洲資本企圖侵吞陸氏集團,這些事情一旦曝光,你和林家都會身敗名裂。你以為陸靳深還會像以前那樣對你嗎?”
林薇薇的身體猛地一僵,顯然被蘇晚的話戳中了痛處。她轉過身,眼神陰狠地看著蘇晚:“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蘇晚冷笑一聲,“五年前你為了利益假死,五年後你以為你能瞞天過海嗎?我勸你還是回頭是岸,否則,你隻會萬劫不複。”
就在這時,咖啡館外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和汽車轟鳴聲。林薇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知道,陸靳深來了。
“算你狠!”
林薇薇狠狠地瞪了蘇晚一眼,轉身就想從後門逃跑。
但已經晚了。陸靳深帶著人衝了進來,很快就控製住了林薇薇和她的助理。陸靳深快步走到蘇晚麵前,眼神裡充滿了擔憂:“你冇事吧?”
蘇晚搖了搖頭,聲音帶著急切:“星辰呢?星辰在哪裡?”
“彆擔心,我的人已經去廢棄倉庫救星辰了,很快就會有訊息。”
陸靳深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溫暖而有力,讓蘇晚那顆慌亂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就在這時,陸靳深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去救星辰的手下打來的:“陸總,我們已經找到了小少爺,他冇事,就是受到了一點驚嚇。我們現在就把他送過來。”
蘇晚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再也忍不住,撲進陸靳深懷裡,失聲痛哭起來。這些天的壓力、恐懼和委屈,在這一刻儘數爆發。
陸靳深緊緊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而堅定:“好了,冇事了,星辰冇事了,我會保護好你們母子的,再也不會讓你們受到任何傷害了。”
林薇薇被警察帶走了,臨走時,她看著相擁的兩人,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怨毒。但這一次,她再也無法興風作浪了。
冇過多久,星辰被帶了回來。小傢夥看到蘇晚,立刻掙脫手下的懷抱,撲進她懷裡,放聲大哭:“媽媽!我好想你!那個壞女人好可怕!”
“星辰,媽媽在這裡,媽媽對不起你,讓你受委屈了。”
蘇晚緊緊抱著兒子,眼淚止不住地流。
陸靳深站在一旁,看著相擁而泣的母子倆,眼底充滿了懊悔和心疼。他知道,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他。如果不是他當年被林薇薇矇蔽,如果不是他傷害了蘇晚,今天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他暗暗發誓,從今以後,他會用自己的一生來彌補蘇晚和星辰,守護好他們,再也不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
夕陽透過咖啡館的窗戶灑進來,照在一家三口身上,溫暖而美好。雖然未來還有很多未知的挑戰,但蘇晚知道,這一次,她不再是一個人。陸靳深的轉變,讓她看到了一絲希望。或許,他們真的可以重新開始,給星辰一個完整的家。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晴晴發來的資訊:“蘇總,林氏集團涉嫌多項經濟犯罪,我們收集到的證據已經提交給了監管部門,林家的股票已經跌停,估計很快就會破產。另外,歐洲基金那邊已經恢複了注資,還追加了兩億投資。”
蘇晚看著資訊,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林家倒了,啟明星的危機解除了,星辰也平安無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她抬起頭,看向陸靳深,眼神裡不再是以往的冷漠和戒備,而是多了一絲柔和。陸靳深也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深情和期待。
或許,這五年的分離和傷痛,都是為了讓他們在重逢後,能更加珍惜彼此。未來的路還很長,但蘇晚知道,隻要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