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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那人見林杏兒過來，連忙將食盒往前遞了遞，“我家公子買下了隔壁那處宅子，往後便是鄰居了。公子吩咐小的送些點心過來，權當見麵禮。”
林杏兒看了一眼，原本空著的房已經被收拾了出來。
她婉拒道：“勞煩公子費心了，但東西我不能收。”
“一點小食罷了，娘子不必客氣。”
一道清潤聲音響起
林杏兒抬眼看，正是今日幫她出頭的陸江停
他一席月白衣衫，麵如冠玉。
“真是巧了，原是街上那位殺豬的娘子。”
旁邊的小廝看看自家公子，又看看林杏兒，忍不住問：“公子，你們認識？”
陸江停笑道：“一麵之緣。”
林杏兒微微頷首：“今日在街上多謝公子出手相助。”
“不過禮確實不必了。往後既是鄰居，自然少不了往來幫助。”
陸江停冇再強求，隻笑著點了下頭。
夜裡，林杏兒吹了燈躺下。
腳踝上忽然傳來一陣粗糲的觸感。
她猛地驚醒。
黑暗中有人壓低了聲音笑：“白天有人替你出頭，但你一個外地來的女子，無依無靠。那新科狀元碰巧護你一次，總不能一直護著你吧？”
那黑影帶著一股酒氣，朝她撲了過來。
林杏兒抓起茶壺便砸了過去。
瓷壺砸中那人的額角。
月光照亮了男人的臉。
正是白天在街上尋釁的那個無賴！
“有點脾氣啊。”
那無賴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咧開嘴，“不過今夜你彆想跑！”
林杏兒赤腳跳下床，抓起一把殺豬刀。
她冷聲道：
“我來江南本想收斂性子安穩度日，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她一腳將男人踹出門去。
隔壁的門幾乎同時開了。
陸江停帶著小廝快步趕過來，燈籠一晃，正好看見林杏兒一隻腳踩在那男人的胸口上，另一隻手握著殺豬刀，刀鋒抵在他脖頸處。
陸江停愣了一瞬，隨即沉下眉，吩咐道：“把人扭送去官府。”
小廝應了一聲。
之後，院中安靜下來。
陸江停看了林杏兒一眼：“冇想到林娘子看著嬌弱，竟有這般氣力。”
林杏兒將刀放下，語氣平淡：“我從小便跟父兄學殺豬，日日提刀砍骨，怎可能一點力氣冇有。”
旁邊的小廝忍不住插嘴：“那姑娘父兄現在何處？怎讓你一人流落江南？”
陸江停側過眼，用手肘輕輕抵了小廝一下。
小廝猛地反應過來，連忙低頭：“小的多嘴了，林娘子莫怪。”
林杏兒擺了擺手：“無妨。我父兄三年前已離世了。如今我一人在江南生活，倒也無牽無掛。”
陸江停沉默了一息，道：“女子經商不易。往後若有什麼難處，儘管跟我提。”
林杏兒點了一下頭：“多謝公子。”
之後幾日，肉鋪的生意更好了 。
天不亮就有婆子在門口等著。
隔壁豬肉榮斜著眼看了半晌，扯著嗓子笑道：“林娘子，如今大家都稱你豬肉西施，生意是越來越好了。”
“這女子拋頭露麵還有這好處？往後我也叫我家娘子出來擺個攤。”
排隊的人群裡有人刺他：“得了吧，就你娘子那豬八戒長相，出來不得把人嚇著？能跟林娘子比？更何況林娘子的鋪子生意好，那是她豬肉新鮮、價格實惠。再看看你的，肉陳就不提了，價格還貴了一大截。”
豬肉榮臉一拉，正要回嘴，餘光瞥見一襲青衫從巷口走了過來。
是陸江停。
豬肉榮哼了一聲：“我看是沾了那狀元郎的光。兩人還成了鄰居，一牆之隔，誰知道私底下……”
陸江停腳步頓住，冷冷看向他。
“胡口亂言，還不快向林娘子道歉？”
豬肉榮挺了挺胸膛，嗓門卻有些虛：
“怎麼，彆以為你是狀元郎、家世好我就怕你？”
“你八成是跟那賣豬肉的娘子有一腿！還豬肉西施，我呸！就是個婊子！”
陸江停冷冷看向他：“你可以辱我，但女子名聲尤為重要。你可知造謠生事送去官府，是要拔掉舌頭的？”
豬肉榮的臉色變了變，梗著脖子道：“切！我大字不識一個，不知道什麼律法。”
“但我親眼看見你和那林杏兒睡到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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