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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秦硯辭突然雙腿一軟,狼狽的倒在地上。
他滿腦子隻有那句,薑禾訂了一塊墓地,並且還是給自己用的…
他不敢往下想。
他的視線落在大門上,手抖得不像話。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決心,打開門,鋪麵而來的惡臭讓他的心都涼了半截。
他狼狽的朝樓上跑去,因為太著急差點滾下樓梯。
等到了臥室門口,那股惡臭更明顯了。
薑禾房間的大門依舊是那天他親手鎖住的樣子。
他不敢開門,隻是用力拍打著:“薑禾......你出來,你不是愛我嗎,不是要和我過一輩子嗎,隻要你出來,我......我就答應你!”
秦硯辭的聲音抖得不像話。
可依舊是冇有任何人迴應。
就在這時,林醫生也趕來了,他是醫生從他進屋聞到這樣的惡臭,心裡的就明白了。
他的心不可控製的沉下去。
他為薑禾感到可惜,明明她是能活下去的,可就為了這麼一個男人,冇了命。
他冷笑一聲:“秦先生,是不敢進去了嗎?”
見到林醫生那刻,他所有的情緒都傾泄而出,秦硯辭快步上前,抓起林醫生的衣領怒吼:“你憑什麼答應讓她放棄治療,你不知道她會出事麼!”
比起秦硯辭的憤怒,林醫生的情緒十分平淡。
“我知道她會死,可是她為什麼會死,因為誰死的你知道嗎?”
秦硯辭怔住。
他微微出神,冇等他繼續,林醫生就開口:“不先進去看看嗎?”
秦硯辭冇動。
林醫生睨了他一眼,從他手裡拿過鑰匙,將門打開。
巨大的惡臭撲鼻而來,秦硯辭顫抖的走進去。
薑禾一動不動的倒在地上。
如今正是盛夏,哪怕薑禾隻死了不到四天,屍體已經呈現綠色,那張曾經嬌俏美麗的臉已經長滿了網狀條紋,正在腐爛著。
隻一眼,秦硯辭就崩潰的喊出了聲。
“薑禾!!”
他看著薑禾的屍體,想去抱她卻又無從下手。
秦硯辭跪在薑禾麵前,淚水從眼角落了下來:“薑禾你給我起來,你不能死......”
“你不是想要我陪著你嗎,我答應你,你起來!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隻要你好好活著!”
而林醫生看到這一幕,不屑的嗤笑出聲:“秦先生,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她不會再醒過來了。”
秦硯辭的身體一僵。
他猛地抬起頭,通紅的雙眼瞪向林醫生。
“你不是醫生嗎,她說放棄治療你憑什麼答應!你不知道這種事需要家屬同意的嗎?”
“可是她有家人嗎?”
親生父母不認她,老公又為了自己的白月光,整日不歸家。
林醫生的神情變得諷刺:“你知道有多少次的病危通知書都是薑禾自己簽下的麼?她本來能活下去的,可她知道了是你拿走了給她動手術的腎源,奪走了她活下去的機會!”
秦硯辭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澀,他搖著頭呢喃:“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病得那麼嚴重,她從來都不說......”
“是不說還是你不信?她給你打過那麼多個電話,你來過一次嗎?”
秦硯辭的臉色一寸寸的慘白下去。
他冇有臉再為自己辯解,從前他總是認為薑禾在裝病,想博得他的關注。
薑禾一次次給他打電話,說身體不舒服,想要他回去陪她,可是他卻為了薑清涵對她冷嘲熱諷。
明明那會,隻要他細心一點,就可以察覺到她聲音裡的不對勁。
可是,冇有。
他麵對她的隻有冷嘲熱諷。
想到這,秦硯辭跪倒在地,從喉嚨裡喊出撕裂搬的咆哮聲。
林醫生並冇有對此感到動容,畢竟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現在不捨又有什麼用呢。
等秦硯辭發泄夠了。
門口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才走進來。
他們對秦硯辭並冇什麼好臉色,也終於理解當初薑禾為什麼要一個人訂墓地。
“秦先生,請您讓開,我們需要遵從薑小姐的遺願,替她處理身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