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曬太陽。
他坐在特製的輪椅上,頭微微偏向一側,陽光在他蒼白的臉上跳躍,長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
他安靜得像個精緻的、冇有靈魂的人偶。
她仔細地幫他整理好膝上的毛毯,蹲在他麵前,握著他微涼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亦辰,你看,葉子都黃了。
你以前總說這個季節最適合畫畫,色彩最豐富。”
“我昨天去看了畫材店,新進了一批顏料,有你最喜歡的那個牌子……”“出版社又催稿了,可是我寫不下去……冇有你在我旁邊搗亂,我好像失去靈感了……”她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下去,隻剩下無言的凝視。
七年的時光,似乎冇有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痕跡,隻是褪去了所有鮮活的色彩。
而她卻覺得自己,已經老了十歲不止。
心,早已千瘡百孔,疲憊不堪。
就在這時,她清晰地看到,沈亦辰的眼角,緩緩滑下一滴眼淚。
那麼清晰,那麼緩慢,在午後的陽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
蘇晚星的呼吸驟然停止!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又瘋狂地擂動起來!
眼淚!
他流淚了!
巨大的、幾乎讓她暈厥的狂喜,瞬間沖垮了所有理智!
他聽到了!
他一定聽到了!
他有感覺!
他要醒了!
七年的等待,七年的祈禱,終於……終於……“亦辰?!
亦辰你聽到我說話了是不是?!”
她猛地站起來,聲音因為極度激動,而尖銳顫抖,雙手捧住他的臉,“你聽得見對不對?
你彆嚇我,亦辰!
你看著我!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那滴淚痕還清晰地掛在他的臉頰上。
她像瘋了一樣,按響了呼叫鈴,然後衝出去大喊:“醫生!
顧醫生!
快來!
他哭了!
他流淚了!!”
整個病房區,都被她的喊聲驚動了。
護士和醫生迅速跑來。
顧承澤很快趕到,看到激動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的蘇晚星,以及輪椅上依舊安靜,閉著眼的沈亦辰,還有他臉頰上那一道未乾的淚痕。
顧承澤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上前進行檢查。
蘇晚星緊緊抓著他的白大褂袖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希望之火:“顧醫生!
你看到了嗎?
他哭了!
他一定有意識了!
他是不是要醒了?!
你快檢查!
快啊!”
顧承澤強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