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沈亦辰以前常哼的旋律。
夕陽的金輝,透過窗戶,給她單薄的肩膀鍍上了一層脆弱的光暈。
七年過去,他從一個青澀的實習醫生,變成了這家醫院神經外科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也是沈亦辰的主要負責醫生。
他見證了這場漫長守望的全部過程。
最初的震驚和同情,早已轉化為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情感。
他欽佩蘇晚星的執著,那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燃燒生命般的愛。
但同時,作為一名醫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亦辰甦醒的機率,渺茫到近乎神話。
他看著她一次次希望燃起又破滅,看著她眼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身體一點點被掏空,就像看著一朵花,在極致的綻放後,緩慢地、不可逆轉地走向枯萎。
他勸過她,很多次。
從醫學角度,從現實角度,甚至從情感角度。
“晚星,你需要有自己的生活。”
“這樣下去,你會垮掉的。”
“也許……放手對他也是一種解脫。”
每次,蘇晚星隻是安靜地聽著,然後搖搖頭,眼神空洞卻又異常堅定:“顧醫生,謝謝你。
但是,我不能。
萬一他明天就醒了呢?
萬一他需要我的時候,我不在呢?”
她叫他“顧醫生”,始終保持著一種禮貌而疏遠的距離。
他知道,她的整個世界,已經縮小到,隻剩下這張病床和床上的人了。
“他今天怎麼樣?”
顧承澤走上前,例行檢查沈亦辰的瞳孔反應和各項監測數據。
“很平穩。”
蘇晚星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習慣性的、疲憊的平靜,“剛纔手指好像動了一下,很輕微。”
顧承澤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又是“好像”,他幾乎能預料到接下來的流程。
他仔細檢查了沈亦辰的肢體,做了幾個簡單的神經反射測試。
結果和過去無數次一樣。
他放下工具,看向蘇晚星,她的眼睛裡有一種他熟悉的小心翼翼的、卑微的期盼,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每次看到這種眼神,他都覺得喉嚨發緊,一種混合著無力感和痛楚的情緒堵在心口。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專業而溫和:“晚星,生理性的神經反射是正常的,但這並不代表……”他的話冇說完,但蘇晚星眼裡的那點微光,已經迅速熄滅了。
她低下頭,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