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勸慰,到後來的無奈、同情,甚至隱隱的不理解。
七年,足以讓最熾烈的悲劇,變成一件令人疲憊的日常。
隻有蘇晚星自己知道,這不是堅持,這是一種本能。
就像魚兒需要水,人需要空氣,她需要沈亦辰。
哪怕他隻是這樣躺著,呼吸著,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點。
(二)記憶總是在最不經意的時刻,凶猛地倒灌回來,將她淹冇。
那場車禍的細節,像用燒紅的烙鐵,烙在她腦子裡一樣清晰。
那天雨下得很大,密集的雨點砸在車窗上,視野一片模糊。
他們剛從一個畫展出來,車裡還瀰漫著鬆節油和顏料淡淡的味道。
她笑著抱怨,他新畫的那幅抽象畫,她一點都看不懂。
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揉她的頭髮,眼神裡滿是寵溺和得意:“小笨蛋,感受就好了,藝術不需要完全理解。”
“哼,就你懂。”
她佯裝生氣,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尖銳的刹車聲是突然響起的,伴隨著輪胎打滑的刺耳噪音。
對麵一輛失控的大貨車,像一頭失控的鋼鐵巨獸,衝破雨幕直直地朝他們撞來。
世界在瞬間失去了聲音,隻剩下慢動作般的畫麵。
她隻記得最後那一刻,沈亦辰幾乎是出於本能,猛地向她這邊撲過來,用整個身體護住了她。
巨大的撞擊力,玻璃碎裂的爆響,金屬扭曲的呻吟……然後是無邊的黑暗和劇痛。
等她醒來,已經在醫院。
額角的傷口還在滲血,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
但她顧不上自己,瘋了一樣抓住每一個經過的醫生護士:“我男朋友呢?
沈亦辰呢?
他怎麼樣?!”
冇人敢直視她的眼睛。
最終,是當時還是實習醫生的顧承澤,麵色沉重地告訴她:“沈先生傷勢很重,尤其是頭部……手術雖然暫時保住了生命,但是……甦醒的可能性,非常非常低。”
“非常低……是什麼意思?”
她聽不懂,或者說拒絕聽懂。
“醫學上稱為持續性植物狀態。”
顧承澤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但那份殘酷,還是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他可能……會一直睡下去。”
“一直睡下去……”她喃喃地重複著,世界在她眼前寸寸碎裂,化為齏粉。
那一刻的感受,不是撕心裂肺的哭喊,而是一種徹骨的冰冷,從心臟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