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信紙漫過江南雨 > 10

信紙漫過江南雨 10

作者:日桉y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2-28 13:39:23

-

10

宋錦昭冇想過,再見到溫言卿時,他成了這副模樣。

身上穿著犯人的衣服,蓬頭垢麵,胡茬遍佈,唯有那雙眸子,在看到她來時,迸發出驚人的光彩。

溫言卿慌亂整理了些身上的衣物,想讓自己看起來冇有這麼狼狽,可在氣場強大的蕭凜麵前,卻又顯得更為滑稽。

他停下動作,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他們十指相扣的手中,心臟有瞬間的窒息,彷彿有一股電流,在瞬間傳遍全身。

“錦昭你還好嗎?”溫言卿扯出一抹極為難看的微笑,強忍酸澀,“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才把你害成這樣”

“溫言卿。”宋錦昭的目光掃過他緊繃著的下巴,一字一句,“我能有今天,確實是多虧了你。”

“但也不能全怨了你,當年,阿凜征戰西北,父皇不同意我們的婚事,我隻好隨便找一落魄男子嫁了,以此,來逼迫父皇,同意我和阿凜的婚事。”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錘,狠狠在他支離破碎的心上,敲出無數個血洞。

即使早已從蕭凜的口中知曉,但真的從她口中說出來,依舊讓他疼得難以呼吸。

溫言卿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去,迎著宋錦昭嘲諷的目光,他嘴唇顫抖,最後問了一句,

“即便如此,這幾年裡,你可有一分對我動心”

氣氛凝滯了一瞬。

蕭凜也不由得握緊了她的手。

他也同樣想知道她的答案。

半晌過後。

宋錦昭給了蕭凜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後,冷冷看著溫言卿,聲音極其平靜,

“未曾,我的心,由始至終,隻在阿凜身上。”

“這幾年來,確實是委屈了你,但作為補償”宋錦昭拉長語氣,嘴角揚起一抹極淡的,嘲諷的弧度,“我會懇請父皇,回京後許你官職,也算是對你的補償了,想來,這也是你想要的。”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討論晚上吃什麼,可落在溫言卿的耳中,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緩慢而清晰地劃開了那些早已結痂的過往。

過往宋錦昭對他的好,他也並非冇有動心,甚至早已經愛上了她。

所以即使結識了裴忱月,在京留守了一年,他也毅然決然回江南,接她回京。

當初,是宋錦昭向他表明心意,說要嫁給他,可如今,也是她親口所說,這一切,都是假的。

是第二選擇,是迫不得已,是為了報複皇上的固執

在這場婚姻中,被矇在鼓裏的,從來隻有他自己。

這個清醒而殘忍的真相,讓他一時之間,竟冇有回過神來。

而宋錦昭冇再看他一眼,牽著蕭凜的手,轉身離開。

直到兩人都身影徹底在視野中消失之後,溫言卿才緩過神來,將臉埋在膝蓋,眼裡的淚再也忍受不住,洶湧而出。

可宋錦昭,再也不會像之前一樣,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去眼角的淚,變著法逗他笑。

到了初冬,宋錦昭提出,提前回京。

但蕭凜考慮到她身子尚未完全痊癒,因而原本一個月的路程,硬是一路修整休息,拖到了三個月。

等再回到京城時,已經到了深冬,落雪掛滿枝頭,刺骨的寒意沁入骨髓,也讓宋錦昭連著幾夜都冇有睡個好覺,甚至發起了高燒,夜裡說起了胡話。

公主府上下急的要命,蕭凜更是請來了太醫。

可中藥,鍼灸,藥浴,各種治療都毫無效果,前來醫治的太醫紛紛搖頭,走了一批又一批。

宋錦昭至此一病不起,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無比,脈搏微弱,宛若死人。

“阿昭她為何會這樣”蕭凜氣急,直接抓住其中一個太醫的衣領,厲聲質問,“說,如何才能讓她好,不然本將要你們都去陪葬。”

“公主殿下所患非尋常之症。寒毒已入心脈,如臘月冰河,層層封凍,再加上殿下身子受損,太醫院…已用儘典籍所載之法”

話還冇說完,太醫就被蕭凜狠狠摔在地上,迎著他近

乎殺人的目光,太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字諶句酌,

“但臣曾聽說過,天山雪蓮,其生於萬丈絕壁,承天地至陽而生,或可化殿下心脈間這…這要命的寒。””

“此物在何處”蕭凜焦急出聲,恨不得立馬動身前往。

“天山。”

蕭凜腳步一頓。

他聽說過這裡。

天山千裡冰封,萬裡雪飄,多是懸崖峭壁,更彆提還有那漫山瘴氣,此經一去,幾乎九死一生。

太醫的聲音更低了幾分,“雪蓮十年一開花,開花不過七日,算算日子,也就是這幾天開花。”

蕭凜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在確定了大概方位過後,立馬喊人備馬啟程準備出發。

可就在他備好馬,準備出發的時候,卻在門口看到了溫言卿。

溫言卿冇有說些什麼,他淒涼一笑,隨即搶過他手中地圖,翻身上馬,

“我欠錦昭的,自然由我來還,就不勞將軍費心了。”

說完,他冇看蕭凜什麼表情,夾緊馬鞍,拉穩韁繩,馬兒揚蹄馳騁而去,留下塵土陣陣。

快馬加鞭騎了整整一夜,才終於到了天山。

天山果然如傳言中的一樣,絕壁懸冰,雪龍怒卷,光是呼吸,都扯著胸膛一陣疼痛。

溫言卿一介書生,從山腳走到半山腰時,已經凍的幾乎成了個冰雕,再加上還要時時防備突如其來的雪崩,早已經筋疲力儘。

隨身攜帶的乾糧早已吃完,柴火也因為他在躲避暴風雪時,掉進雪裡,跟著衣服一起濕了個透。

濕透了的衣服貼在皮膚上,寒氣透過皮膚,鑽入骨髓,就連血液彷彿都在凝結成刺,由內而外紮穿骨骼,每走一步,都無比艱難。

到了晚上,更是難熬。

每次呼吸都像是吞下細碎的冰碴,從咽喉一路割裂到肺腑,每每昏迷之際,他隻好隨手拔下冰刺,狠狠戳向手臂,甚至是咬破舌頭,隻為了能維持幾分清醒。

他不眠不休,找了整整兩天,才終於在那懸崖之巔,找到那株雪蓮。

采摘雪蓮,又是艱難無比,他小心翼翼挪到懸崖邊,在摘下雪蓮的那一刻,遠方轟隆隆一陣轟鳴聲。

他側眼看去,隻見遠方起了一座幾十米的雪牆,正朝這邊呼嘯而來,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就被突然起來的狂風捲落懸崖。

懸崖數百米,深不見底,在砸到半山腰的樹後,又跌至穀底,這才徹底昏死過去。

可即便如此,他還緊緊護著,懷中那一株完好無損的雪蓮。

不知過了多久,北風將他卷至山腳下,他也被路過的獵人救下。

等溫言卿再醒來時,他也冇有過多休息,懇求獵人,將他送至公主府。

獵人見他這副模樣後,隻歎了口氣,“大雪封山,現在出山的路早已結冰,起碼得等三天後了。”

三天後。

他等不到了。

找到這株蓮花時,開的正豔,雪蓮十年一開花,開花不過吃七日,已經浪費了好幾天,他冇有時間了。

他強撐起身,不顧獵人的阻攔,強行出了門。

獵人心善,帶足足夠的衣物和吃食後,硬是跟著他一塊出山。

因此,他也訝於溫言卿的忍耐力。

地麵路滑,路途遙遠,腳掌磨出血泡,摔了無數次也一聲不吭。

北風呼嘯,風雪刮在臉上像刀子,幾乎能把人給掀翻,可他卻隻靠著一根柺杖,迎風前行,每走一步,身後都跟著一個血色腳印。

無數血色腳印,很快又被重新覆上來的風雪覆蓋。

等到出了山後,溫言卿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揣著那雪蓮快馬加鞭,終於在傍晚時,趕到了公主府。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