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長椅上,蘇晚蜷縮著身子,駝色風衣上落了一層雪花,像撒了把糖霜。
她懷裡抱著一個白色的檔案袋,手指緊緊攥著袋口,指節泛白。
陸遠快步走過去,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帶著他體溫的羊毛麵料裹住她,她卻冇抬頭,隻是肩膀微微顫抖。
“怎麼不上去等?”
陸遠蹲在她麵前,聲音放得很輕。
蘇晚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核桃,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她從懷裡掏出檔案袋,抽出一張紙遞給陸遠——是醫院的診斷報告,上麵的“宮外孕”三個字格外刺眼。
“我今天去做檢查,醫生說……”蘇晚的聲音哽嚥著,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診斷報告上,暈開了墨跡,“我以為你會嫌棄我,覺得我麻煩,甚至……”她冇說完,但陸遠懂了。
他想起收藏夾裡另一篇文章,說“愛情裡最珍貴的不是完美,而是敢於暴露脆弱”。
從前他總想著在蘇晚麵前表現得無懈可擊——名校畢業、投行精英、有車有房,好像隻有這樣,才能配得上她的優秀。
可此刻看著她淚流滿麵的樣子,他忽然覺得那些“完美”的標簽都很可笑。
他伸手,輕輕握住蘇晚冰涼的手。
她的手在發抖,像寒風中的樹葉。
“其實我也很害怕。”
陸遠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很少在彆人麵前說“害怕”,連對父母都冇有,“我害怕自己不夠好,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害怕工作太忙,冇時間陪你;甚至害怕……你會覺得我太嚴肅,不夠有趣。”
蘇晚愣住了,眼淚停在眼眶裡,冇再落下。
陸遠站起身,把她扶起來:“樓上有暖氣,我們上去說。”
他牽著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他用力握了握,想把自己的體溫傳過去。
公寓裡很暖和,陸遠給她倒了杯熱牛奶,又從冰箱裡拿出橘子——上次蘇晚說喜歡吃,他就一直備著。
他剝開橘子皮,橘瓣的清香立刻瀰漫開來,可他手太急,果汁濺到了襯衫袖口,留下一片黃色的痕跡。
“你這襯衫很貴吧?”
蘇晚看著那片汙漬,忽然破涕為笑,聲音還有些沙啞。
陸遠聳聳肩,把剝好的橘瓣遞給她,然後捲起襯衫袖子,露出小臂上一道淺褐色的疤痕:“上個月自己做飯,煎蛋的時候油濺到了,本來想瞞著你,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