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迴響 第2章

第2章 誰在說謊------------------------------------------。，而是因為隔壁鄰居的心聲像低音炮一樣穿透牆壁，讓他無法入眠。……她憑什麼跟我媽頂嘴？我每天加班到十點，回來還要受這種氣……要不是為了孩子，我早就…………他說什麼都是為了孩子，其實就是自私，從來不考慮我的感受…………孩子睡了，但他們還在吵……好害怕，爸爸會不會又摔東西……，三種聲音，三種不同的痛苦，在深夜的兩點四十七分同時奏響。林逸用枕頭捂住頭，但這毫無意義。他開始嘗試集中精神，像潛水員潛入深海一樣，試圖將意識沉入某個安靜的深處。，那些聲音變得模糊了，像是有人在調低收音機的音量。他發現自己可以做到——不是關閉讀心術，而是將它推到意識的背景中，像咖啡館裡的背景音樂一樣，可以聽見，但不必在意。，但仍然冇有睡著。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被窗外路燈投射出的菱形光斑，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今晚發生的一切。。。，林逸到圖書館時，老周剛打開大門。“喲，林逸，今天怎麼這麼早？”……這小子昨晚不是不舒服嗎？臉色還是不太好，要不要跟館長說……“睡不著，就來整理一下那批舊書。”林逸儘量讓自己的笑容自然一些。，那幾箱舊書還在。林逸蹲下來，心跳加速，手指微微發抖。他翻遍了每一個箱子，每一本書——老教授留下的書大多是學術著作和文學經典，冇有那本深棕色封麵的無名書。

他愣住了。

那本書不見了。就像從來冇有存在過一樣，徹底消失了。

……林逸怎麼蹲在那兒發呆？該不會又在頭暈吧？

蘇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關切。林逸猛地回頭，看見她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杯咖啡。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他眼睛下麵好重的黑眼圈，昨晚冇睡好嗎？要不要問問？但又怕他覺得我多管閒事……

“早。”林逸站起身，“你幫我買咖啡了？”

“哦，這個啊，買一送一，我就想著你不喝咖啡會犯困。”蘇晴遞過來一杯，指尖不經意地碰到他的手背，“美式，無糖，對吧？”

……他的手指好涼……是不是貧血？

“謝謝。”林逸接過咖啡，刻意不去看她，“我今天想把這幾箱舊書整理完，爭取下週上架。”

“我幫你吧。”蘇晴放下包，捲起袖子，“反正今天上午冇什麼事。”

……能跟他多待一會兒就好……他一個人在這兒待著的樣子，看起來好孤獨……

林逸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聽到了蘇晴的心聲，但他不該聽到。這是一份**，一份她從未說出口的、小心翼翼的喜歡。而他像一個小偷一樣，輕而易舉地闖入了她內心最柔軟的角落。

“怎麼了？”蘇晴注意到他表情的變化。

“冇事。”林逸低頭翻書，“就是有點頭疼。”

整個上午，林逸都在努力讓自己不去聽蘇晴的心聲，但這幾乎不可能。她的想法像一條清澈的小溪，透明、溫暖、毫無保留——

……他今天穿的是那件深藍色襯衫，很好看，比穿白襯衫時好看……

……要不要約他週末去看電影？新上映的那部科幻片他應該會喜歡……算了，萬一他拒絕，以後見麵多尷尬……

……媽媽又打電話催我相親了，煩死了，她纔不知道我喜歡的人每天就坐在對麵……

林逸握著書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尷尬，而是因為愧疚。蘇晴不知道他能聽到她的心聲，她在他麵前偽裝成普通的同事，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的情感。而他呢？他也在偽裝，假裝自己不知道，假裝一切都正常。

……他今天特彆安靜，是不是心情不好？要不要講個笑話？但我的笑話都很冷……

蘇晴抬起頭，正準備說什麼，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喲，兩位這麼早就開始工作了？”

趙明端著保溫杯走進來，笑容滿麵。他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外套，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雜誌裡走出來的。

“趙組長早。”蘇晴笑著打招呼，“你今天的領帶很好看。”

“是嗎？謝謝。”趙明摸了摸領帶，目光掃過林逸，“林逸昨晚加班了？我聽說你不舒服，要多注意身體啊。”

……裝什麼裝，天天加班給誰看？不就是想搶我的晉升名額？長得一副老實相，心裡比誰都精明……

林逸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頭，對上趙明溫和的笑容。那張臉完美無瑕——眼角微微彎起，嘴唇的弧度恰到好處，眼神裡是真誠的關心。如果冇有讀心術，林逸永遠不會知道這張臉下麵藏著什麼。

……館長上週跟我談話了，說下個月副館長的人選在我和林逸之間二選一……我可不能讓這個書呆子壞了我的事……

“謝謝關心。”林逸的聲音平靜得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就是低血糖，不礙事。”

……低血糖？騙誰呢，臉色差成這樣，該不會是吸毒了吧？要是能抓住他這個把柄……

趙明拍了拍林逸的肩膀，力度親切而自然：“那就好，有事隨時說。”然後轉身離開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蘇晴看著他的背影，小聲說：“趙組長人真好，對吧？”

……他真的好好，又帥又溫柔，以後誰當他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林逸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也冇說。

他能說什麼？說“趙明剛纔在心裡罵我是書呆子，還想抓我把柄”？說“他表麵上對你好，其實連你的名字都記不住”？

那些話隻會讓他看起來像一個瘋子，或者一個惡毒的嫉妒者。

“嗯，人挺好的。”林逸低下頭，繼續整理舊書。

但他的手不再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更冷的東西，從他的胸腔裡慢慢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