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紀 第一百九十四章 ——半山寺

我正有些納悶，老奶奶湊近看了看我這身打扮，又摸了摸我身上的衣服，小聲的說道，“小夥子，最近城管查的嚴，晚上也巡邏，大晚上的你要小心點彆被抓住了被攆出來。”

emmmmmm看來我又被當成小乞丐了。

謝過老奶奶之後，哈裡亞謹慎的問道，“元初人上，這城市裡晚上除了之前那兩個傢夥，還有彆的危險嗎？”

“城市裡自然是相對安全的，剛纔那塊人煙稀少，遇見什麼樣的人也不奇怪。至於剛剛那個老奶奶說的話，以後你就會明白的。”對於冇有涉足過人類社會的哈裡亞，或許以後還有很多東西顛覆他的認知。

順著東邊的街道往前走，果然看到一處敞亮的地方，許多店裡都陳列著各類雜貨，我目光鎖定在了門口擺放著衣服的店麵。

趁著路上行人少的時候，我一路小跑來到店裡。

“呀！！”老闆顯然被眼前人的打扮嚇了一跳，“我們這不招待叫花子，你快出去。”

果然還是被誤解了，不過我現在這模樣，正常人都會把我當成叫花子把。

我正要辯解一翻，從內屋走出來一人像是老闆娘，打量我一番後對老闆說道，“開門就是做生意，哪有趕人走的道理。”

隨即轉頭看向了我，“小夥子看你年紀也不大啊，怎麼這身打扮呢？”

我用群眾演員的由頭向老闆娘解釋了一番，心想趕緊買好衣物收拾停當，眼下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那趕緊的吧，給他拿一套衣服和鞋子。”老闆娘爽快的吩咐著人去拿貨。

又向老闆娘借了一個推子，把散亂的頭髮和鬍子清理了一下。

看著鏡子裡自己熟悉的打扮，不禁又回想起了和妹妹一起生活的那段時光，在異世界裡，時間對我來說已經缺少了原來的意義，現在終於又回來了。

冇有中間商的批發價甚至讓我還有結餘，不過現在有了一身正常的行頭，已經足夠我應付目前的情況了。

“老闆娘，向您打聽個事情，本市最大的廟宇是哪個？”出門前我向這個熱心的老闆娘打聽道。

“等明天天亮的時候，你就能看見城東邊有座山，半山腰上就是最大的廟了，聽說那裡的菩薩很靈的，好多有錢人都去燒香來著。”老闆娘似乎對著話題來了興致。

一旁的老闆聞言也開始附和著，“對啊，老婆你不是上個月初一還上去過一次..”

“可為啥還是冇有用呢？我們明明...”老闆娘好像想起了傷心的事，帶著悲傷的神情走進了內屋。

“唉...”老闆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看了我一眼，隨後進了內屋安慰他的妻子。

“哈裡亞，你相信菩薩嗎？”

“菩薩是誰？元初人上認識的嗎？”

“菩薩在宗教裡是一種神的稱呼。”

“這個世界裡除了元初人上之外還有彆的神明嗎？”

“舉頭三尺有神明，我們暫且不論此刻我們頭上是否有神明，但如果人心都會對三尺神明有所敬畏，或許像就不存在今晚上碰到的兩個打劫的人了。況且，我也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眼中的神明，他們拜神的目的大多數滿足自己的心願，而我來此的目的卻是想避免讓他們也經曆我所經曆過的災難。”

哈裡亞似懂非懂的哦了一下。

我抬眼望向東邊，漆黑的夜晚並不能阻礙我的視力，山上的東西，從山頂的涼亭，樹林間穿插的小路，山腰上微微亮的燭火，雄偉的大殿，一切都儘收眼底。

莊嚴肅穆，不染俗塵，這應該會是一個不錯的開端。

“哈裡亞，我們要去那座山上。”我指了指遠處的山峰。

“唔，我們離那邊似乎有段很長的距離，不過我感應到有附近有水道通往那邊。”

哈裡亞不愧是水精靈，對於水的感知能力遠超現在的我。

“本以為這邊要是走過去已經天亮了，現在看來不多時我們就能到寺廟中。”

隨著哈裡亞的引路，我們駕輕就熟的在這條內河裡快速的行動，內河的水並不深，包裹著我的水球在水麵蕩起陣陣浪花。

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大概10分鐘之後，我們便來到了這座山腳下。

“哈裡亞，起！”

哈裡亞已經跟我有了足夠的默契，河底的泛起一股巨大的水流助我衝出水麵，這力量並冇有停止，而是直接一鼓作氣將我送到了半山腰上，就在將要落地時，一股水流穩穩的拖住我下落的身體。

“元初人上，我們已經到了。”哈裡亞自豪的說。

甫一落地，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冇人才放下心來。

“乾得漂亮哈裡亞，”原本需要跋涉的路途又被哈裡亞縮短成了一瞬，“不過...”

哈裡亞原本聽到我的誇讚喜不自勝，但是又見我話鋒一轉就有點急了，“元初人上，是哈裡亞哪裡做得不對嗎？”

我自然是不想讓剛剛還興奮不已的哈裡亞掃興，隻是在人類社會裡，往往是先入為主，對於未知的事物往往都抱著懷疑和恐懼的態度，而我如果要拯救世人，就需要他們絕對的信任，甚至是盲從，所以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必須得要大部分人信任我。

“哈裡亞，我們現在的行事需要低調謹慎，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我們的存在，否則有可能功虧一簣，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我們會以真正的姿態展現在世人麵前。”

“元初人上我明白了，人類社會真是夠複雜的。”哈裡亞小聲嘟囔著。

這些對於一個水精靈來說實在太陌生了。

我展開了神識，搜尋著此次拜訪的目標任務，雖然已經天色漸晚，這座寺廟中仍然有不少來往的信徒焚香禱告，有來還願的人內心欣喜，有來許願的人誠信叩拜，有心願未遂的人抱怨不公，也有心懷愧疚的人前來懺悔，芸芸眾生，不過爾爾。

終於，我在寺廟後院的一間禪室中發現了我想要見了人，一個正在閉目誦經的和尚。

我以追眼感知此人，發現其過往一生，心思竟然均在佛理之上，算得上是一個根深蒂固的信徒了。突然老和尚眉頭一週，雙目圓睜，竟是從剛纔的入定狀態恢複過來，似乎是被什麼東西驚擾一般。

九曲十八彎，穿過大殿後，又經過許多小禪院，順著後山的階梯，前往剛纔感知到的老和尚的禪室。

拜佛的人往往不會來後山，所以一路上隻遇到幾個年輕的僧人，就要到目的地時，一個高高的和尚安靜的矗立在禪室門口。

未等我開口，老和尚中氣十足的聲音便傳來，“貧僧如往常般功課，心有所感卻被一陣不安所驚醒，這是以往從未有過的，貧僧心想這應該是有佛祖有所點撥，故再次等候。想必施主就是我要等的人吧。”

說完，老和尚又低吟了一聲佛號。

我也恭敬的回禮，“方丈，希望室內一敘。”

老和尚擺出一個請的手勢，我也很自然的走進了剛纔的那間禪室中。

關上門後，方丈似乎怕我不放心，補充道：“這整個禪院中的人已經被我支開了，今夜談話隻有你我知。”

“元初人上，這附近確實已經無人了。”哈裡亞也確認了一遍。

“我此次前來，隻求一事。”

說完，我釋放了覺醒後的神識，全身沐浴在聖潔且威嚴的氣息中，小小的禪室宛如聖殿一般莊嚴。

“阿彌陀佛。”方丈口中一聲佛號，隨即莊重的行了一個佛禮。

在神識的籠罩之下，釋放了追眼，將自己記憶中核戰之後破碎的世界一幕幕展現在方丈的腦海中，毀滅，寂靜，變異，絕望...各種畫麵衝擊著這個潛心修佛之人的內心。

已經足夠了，我收斂了所有的氣息，方丈也從剛剛驚心動魄中緩了過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似乎剛剛被扼住了脖子一般。

對於一個生處在和平中的出家人，身臨其境般感受如此恐怖的景象，這或許能讓他成為我計劃的第一步。

“不知高人如何稱呼？我誠惶誠恐，剛纔所見一幕幕過於真實，不知是哪裡的景象”方丈語氣對我開始恭敬起來。

“不必在乎姓名，我此番前來給你昭示的末日景象，不久的將來就會降臨這個世界，無數人的性命也就此隕歿。我的目的便是讓無辜世人做好準備應對這個時刻。”

“我佛講求眾生平等，高人想要拯救蒼生，本寺雖不大，亦必當出全力，救世人於劫難。”

聽到方丈的這話，我心裡也算有了著落。

晝夜之間，我與方丈徹夜不眠，我對方丈說著計劃的第一部分，方丈則是迴應著對這些計劃的看法。

就在晨曦快要照在山頂的時候，我告彆了禪室的方丈。

“昨夜所說之事，暫不可讓第三個人知曉，我所行之事，與方丈並無二致，望方丈謹記。”我雙手合十作揖。

“高人之言，貧僧自當牢記在心。”方丈也做了個回禮。

說完，趁著天還完全亮，我來到了山頂之上，感受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我身上。

“元初人上，接下來我們要乾什麼？”

“去找青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