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紀 第一百九十三章 ——審判

“是動作戲演員吧，難怪一下就把那兩個人製服了，不過你演的是啥呀？丐幫幫主嘛？”

顯然這個女人很快就從剛剛驚心的一幕中回過神來，開始跟我嘮嗑，但是此時我隻想把自己好好搗騰一下自己的形象。

“天不早了，我要告辭了。這邊外麵危險，你也儘量少出來走動。”我想儘快脫身，不想在這做無意義的糾纏。

“這兒離進城裡還很遠的，看你這樣不會是冇錢打車吧，算了，也算是感謝你的搭救之恩。”女人打開小包，塞給我兩張鈔票，“這應該足夠打車加宵夜的吧。”

說完，女人徑直的往回走了，臨拐彎的時候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看著手裡這兩張一萬的鈔票，我仔細回想著自己原本生活的2200年，那會兒通貨膨脹已經挺嚴重了，兩萬買不了啥東西，但是現在是2185年，15年的差距，按照女人說的能打車加宵夜的說法，這錢或許能解決現在的形象問題。

我欣然收下這錢，心裡想著到城裡買哪些東西，但是路上似乎並不通暢。

此時我的感知能力以及遠遠超過之前，甚至超過青鶴和哈裡亞，所以在哈裡亞像我預警之前，我以及發現了躲在前方試圖偷襲我的兩人。

“又是剛纔那兩個人，真是不知死活！！”哈裡亞頭一次來到人類生活的世界，遇到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打劫，顯然讓他有些氣憤。

“稍安勿躁，人類就是因為有這樣的劣性，所以當初元初人試圖拯救人類，最後卻反過來被人類背叛。”我想哈裡亞傳聲道。

“那為何元初人上還要試圖改變過去的事情，萬一這些人類再一次背信棄義...”

“哈裡亞你錯了，我們不能因為人類的劣性而放棄他們，生命都是值得被拯救的，就像在海島上我們拯救的許多動物，即便是下一刻弱肉強食，那也是叢林的法則，我們應該遵從，隻不過有的人類還執於自己的業障中，等到有朝一日他們醒悟，他們會生出敬畏之心，誠心懺悔。”

“叢林的法則？既然是弱肉強食，那元初人上為何要幫助剛剛那個女人呢？”

“哈裡亞，趁此機會，我帶你好好體會一下人類社會下的法則吧。”說著，躲在拐角處的兩個人手中各拿了一根鐵棒，一根朝我的麵門橫掃而來，另一根直取下盤，敲向我的膝蓋，配合默契，無懈可擊。

這就叫專業！！

就在兩根棍子就要碰到我身體的時候，哈裡亞早就自動撐起一道水屏障，兩個鐵棒打在屏障上激起一陣波紋，便不能再得寸進。

“嗯？這是怎麼回事？”

“我就說有古怪吧，老六快跑！！”

這種情況顯然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意識到不對勁的人已經準備撒腿跑路了，而麵前這個叫老六的明顯不信這個邪。

“老大彆管我，老子今天非要給他點顏色看看！！”說著，老六從背後掏出一把手槍，黑乎乎的槍口已經對準了我的頭。

“哈裡亞，這就是人類社會的武器，叫手槍，它的威力可是遠勝過剛纔的棒子哦。”

“那就試試吧，元初人上可彆小瞧了我！”

哈裡亞似乎被我的話給刺激到了，凝聚了更多的水能量在前方的屏障中。

“嘭！”黑洞般的槍口噴吐著火星，我定睛的看著向我直射而來的子彈，在集中水屏障之後激起了淡淡的漣漪，隨即便掉落在地上。

老大在一邊一臉不可置信，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而老六已經惱羞成怒喪失了理智，接連扣動著扳機，射空了子彈，嘴裡叫著，“死吧！死吧！”

但是屏障上除了激起的波紋之外，冇有造成任何傷害。

此時的老六也被嚇得呆在原地，老大反應過來想跑，但是雙腳已經被地上的泥土碎石束縛住，不得動彈。

“今天不知道高人在此，恕我們兩兄弟冒犯了，請高人高抬貴手，留我們一命吧！”老大雙手作揖，苦苦哀求道。

老六也反應過來，當即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手槍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高人莫怪，小弟一時糊塗啊，走上了歪路，請高人饒命啊！”

人從來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隻有這種時候纔會懺悔。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看看你們在這條路上的造的罪孽吧！”我釋放自己的神識，一股聖潔而威嚴的氣息籠罩著二人，隨即開啟追眼，腦海中開始閃過這二人過去的畫麵，欺淩，背叛，欺騙，掠奪，甚至殺人...一幕幕的罪行擺在麵前，彷彿有一個個怨靈在我耳邊淒慘的哀嚎。

此二人犯下的罪行實在是人神共憤，若是不施以懲戒，我心也難平。

感受到這些罪孽，追眼似乎也開始變化，剛纔圍繞在我耳邊痛苦的哀嚎聲漸漸散去，轉而向這跪在地上的老六而去。

原本被我的氣息震懾的老六突然間開始掩麵痛哭，以頭搶地，一會兒傻笑，一會兒哀嚎，彷彿正在飽受折磨，生不如死；而另一邊的老大也冇好到哪裡去，雙腳被舒服的他時而用雙拳砸向自己的頭，時而用力扇自己的嘴巴子，嘴裡更是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麼，陷入極度的痛苦中。

“元初人上，你對他們施了什麼魔法？”哈裡亞感應到我剛纔釋放了神識。

“我隻是用追眼看了一下他們倆以前犯下的重重罪孽，不過現在看來他們好像正在被這些罪孽折磨著。”

“那他們也是罪有應得！”

這次使用的追眼似乎在我覺醒之後，產生的新的能力，能夠讓被追眼審視的人感受到過往犯下的罪行產生的痛苦。

這個能力想要我變成一個懲惡揚善的元初人？

然而我的使命並不止於此。

思考之間，腳下跪著的老六已然冇了生息，地上蜿蜒流淌著暗紅色的鮮血，而旁邊的老大好像被自己的重拳打得暈死過去，但是由於雙腳被困，身體後仰倒了下去。

“哈裡亞，生命之水！”

“嗯？元初人上要救這兩個人？”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身為元初人，在我的視角裡生命都是值得被拯救的，而且相信經過這次的經曆，他們會醒悟自己應該要做什麼。”

兩根蘊含著生機的生命之泉開始修複兩個身上的傷口，生命搖籃中出現兩個鮮活的生命，不多時，兩個人已經從鬼門關又活了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我好像記得我被好多怨靈撕咬，生不如死，那些怨靈的麵孔，然後我找到一麵石頭，一頭撞了上去，我好像記得...”

“我好像記得我已經死了？！”一旁的老大搶過話茬，“我當時頭疼欲裂，他們都在瘋搶我的頭，好像想把它掰開一樣。”

“剛纔你們的看到的東西以前可曾記得？”我的聲音變得威嚴起來。

“記...記得”兩人支支吾吾的說。

“這些都是你們以前犯下的累累罪孽，那些你們傷害過的人當時感受到的痛苦，剛纔又全都回到了你們的身上，你們剛纔可曾感到恐懼嗎？”

老六撲通跪地：“剛纔的情形猶如墮入地獄一般恐怖，我趕緊心臟都快蹦出來了，高人在上，我立誓一定誠心悔改，多行善事。”

老大聞言也立刻跪地，“高人在上，我已經感受到身上的罪孽深重，以往犯下的罪過，餘生會好好償還，感謝高人給予我的新生和開示，我已經醒悟，斷然不會再繼續做惡事。”

“很好，希望你們記得你們說的這些話，舉頭三尺有神明，要心懷敬畏之心，斷不可過以前的生活，你們走吧。”我向二人揮了揮手。

老大老六慢慢站起身，眼神時不時的看向我，但是昏暗的夜色之下也看不清我的模樣。

“不必記得我的模樣，我亦眾生相。”

兩人聞言，恭恭敬敬做了個揖，便離開了。

“元初人上，他們的話可信嗎？”哈裡亞見兩人轉變如此之快，很是疑惑。

“信與不信又有何乾係，他們已經經曆過他們所犯罪行的痛苦，加在他們身上時已然生不如死，相信他們以後要是再起惡念，必然會想起今天之事。到時候他們心裡自然會有所選擇，這也是人類的本性之一。”

“原來如此，我似乎明白元初人上的用意了。”

“但可惜的是，用這種辦法可渡一兩人，卻渡不了千萬人。”我不禁歎了一口氣。

“這是為何呢？”哈裡亞腦袋裡有太多的問題了。

“很簡單，單憑我冇辦法用今天的辦法讓他們都死而複生，去領悟道理，我們需要更快更好的辦法。”我往城中心的方向看了看，“哈裡亞，帶你進城去看看。”

“好嘞！”

藉著黑夜的掩護，我已經接近人們聚集的地方，好在現在是晚上，即使是有人看見我這身打扮也不會引起太大的騷動。

我摸了摸身上兩張大鈔，估摸著這也就夠去批發市場淘一身衣裳。

藉著夜色向一位老奶奶打聽了附近有冇有批發市場，老奶奶大晚上的眼神也不好，冇看清我身上穿的是破爛衣衫。

“前麵往東一裡地，有個綜合市場，現在估計快關門了，腳步快還趕得上。”老奶奶不慌不忙的說。

突然，老奶奶轉頭一把拉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