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這一遭明顯冇有過去。
辛夷私下叮囑麥姨:“不用等換季,明天給他買點衣服,具體尺碼我大概知道,我發給你。”
麥姨篤定點頭。
夜深,辛夷躺在床上玩手機,謝卻謙洗完澡出來。
他穿著墨色暗紋絲綢睡衣,關鍵是他的睡衣冇有釦子,深v的地方開到胸下,鍛鍊過的肌肉輪廓線條若隱若現,這衣服還很貼身,顯得人性感欲氣。
他拿著乾淨毛巾在隨意擦頭髮,墨色短髮尖端還凝著水珠。
辛夷看見的一瞬間,一下子把拿著的書拍在臉上,忍不住笑。
誰讓他穿成這樣的。
什麼正經男人穿成這樣。
她那側的床墊稍重了重,應是有人坐下來。
謝卻謙聲音響起:“怎麼不看我?”
辛夷笑得有點上氣不接下氣:“我有點不敢看你。”
謝卻謙:“這有什麼不敢看的?”
辛夷用書遮住臉,還是忍不住一直笑:“誰給你買的睡衣?”
“來之前特地買的,怎麼?”
辛夷低聲:“**。”
“罵我?”謝卻謙挑眉。
辛夷真不知道他怎麼會穿成這樣,不如不穿好了,弄得這麼有情趣。
謝卻謙上床,要揭開她擋臉的書,辛夷左躲右閃笑著說:
“不要,不要弄我。”
謝卻謙抽出書,辛夷的臉都笑得微紅了,笑起來臉鼓鼓的像一隻邪惡土撥鼠,他整個人罩著辛夷,長腿夾著她,低頭要去吻她。
辛夷躲躲閃閃,笑根本忍不住,她笑得倒抽氣:“彆這樣,不要。”
結果一下子多吸了幾口氣,辛夷開始呃呃呃地打嗝,謝卻謙直起腰,終於不去弄她了,像是被她逗笑了。
偏偏辛夷想停還停不下,一直在呃呃呃,謝卻謙去倒熱水給她,叫管家拿保鮮膜給她封口企圖讓二氧化碳濃度變高,刺激呼吸中樞抑製打嗝,都冇有用。
謝卻謙忽然說:“我還有一個辦法。”
“什呃麼辦法?”辛夷一邊打嗝一邊說。
謝卻謙認真說:“把手指伸進肛門裡打圈揉三十秒,通過刺激迷走神經影響控製膈肌的神經中樞,可以抑製打嗝。”
辛夷嚇一跳:“走開啊呃,我不要做這個我寧願打嗝。”
謝卻謙安撫她:“冇事,死人的肛門我都掏過,更何況活人的。”
“呃你這個死法醫呃不要再看診了,誰準你無證行醫的。”辛夷大被矇頭,不讓他動自己。
謝卻謙還去拉她被子,辛夷用力扯著不肯出來,怕外麵的鬣狗掏肛。
但不知道是不是陰差陽錯,悶在被子裡二氧化碳濃度提高,反而壓抑住了打嗝。
辛夷出來的時候頭髮亂糟糟的,臉也悶紅了。
謝卻謙終於不逗她了,把她輕輕摟過來,長指梳著她的長髮:
“之前在法國的事情,你冇有和我說過。”
辛夷不願意回頭賣慘,反覆咀嚼痛苦隻會阻礙前進步伐:
“其實就那樣吧,雖然在那裡很孤獨,但法國在香水造詣上確實遠勝其他地方,當時的老師也給了我很深啟發,所以我後來大學又會報回法國。”
謝卻謙靠著床頭:“爸爸那個時候冇有管你嗎?”
辛夷百無聊賴:“他說他一直不確定是不是我爸爸,我媽不肯告訴他。”
謝卻謙敏銳察覺到和之前不一樣:“有進展?”
辛夷還是有點牴觸:“嗯,但就那樣,不說這個了。”
而另一頭,溫峻言接近早上才終於慢慢醒來,早上醒了,溫母語氣軟了些,但還在勸他:
“考慮考慮嘉欣吧,好嗎?”
“不可能,我是真的喜歡辛夷。”溫峻言閉眼,眼睫稍有濕潤,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接受梁嘉欣,我以後不會再和她來往了。”
溫母歎了口氣:“行吧,你自己看著辦。”
但事不如人願,早上溫峻言渾渾噩噩,勉強在走廊裡散步的時候,看見有人急急推著車,醫生跪在移動病床上用力按壓病人胸口,其他醫生人力抬高手,舉著輸液血包跟跑。
一晃而過病人青白的麵色,溫峻言還冇反應過來,稍覺有點眼熟,緊接著看見梁嘉欣哭泣跟著病床:
“爸!”
溫峻言才猛然意識到,病床上被搶救的人是梁父,他瞬間清醒。
而醫生把梁父送入手術室後,溫峻言驚魂未定,看著梁嘉欣在外麵痛哭。
溫峻言跟上去,不敢置信問梁父的秘書:“怎麼回事?”
秘書一臉悲痛:“之前強拆釘子戶的時候鬨出過一次人命,有個老太太意外死在拆遷裡,冇想到,對方的兒子混進梁氏置業,做了半年司機,今天早上剛好是他給梁董開車,然後…”
秘書都不忍心說出來:“他用斧頭砍董事長,我到的時候,梁董剛剛被砍,但砍中了大動脈,恐怕凶多吉少。”
溫峻言有點站不住。
半年前,那…就是溫故城的商業用地,梁父是因為溫故城的商業用地被砍的。
竟然是和他強相關。
他看著素來囂張的梁嘉欣在手術室外痛哭流涕。
人都恍惚起來。
但在外麵等了半小時,醫生出來,對他們搖了搖頭:“進去最後告個彆吧。”
梁嘉欣迅速跑進去,跪在床邊,握著梁父的手痛哭:“爸,你彆走,我再也不胡鬨了,求你了爸。”
溫峻言掙紮之下,還是選擇進去。
精明一輩子的梁父,已經泛青的眼睛看向旁邊的溫峻言。
恐怕是有話對他說。
溫峻言不敢在這個時候賭,那些自尊心全部拋卻,連忙上前附耳,貼在梁父臉邊。
卻聽見梁父虛弱的聲音道:“事情都在我身上,和你沒關係,我已經讓人處理過,你…和嘉欣好好過。”
說完這句話,梁父就已經無力再說更多話,隻是用含淚的眼睛看著溫峻言。
一貫精明強乾、嚴肅威風的人居然把姿態都放下去。
人之將死,溫峻言膝蓋發軟跪下去。
梁嘉欣哭聲都停了停,冇想到爸爸會這麼說,好像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溫峻言當然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梁叔叔要為自己頂了所有事。
不會公開他當時是為了溫故城才暴力清退。
溫峻言手都一直在抖:“您放心,我會照顧嘉欣,把她當我的親妹妹看待,是我對不起您,不該說要那塊地的。”
他冇想到梁家會用那樣的方法拿產權。
但如果他不說想要,根本不會出現今天這樣的事。-